祝延直到傍晚才帶著消息回來。
他一踏進屋內(nèi),呼延真便走上去問:“?!?,你打聽到什么了?”
祝延回答:“北溯的公主,二皇子已經(jīng)在前天因為飲了你送去的毒酒而過世?!?br/>
“怎么會……”
呼延真捂臉倒退,而簡小竹上前扯了扯祝延的袖子說:“喂,話不能這么講,這件事與公主無關(guān)的?!?br/>
但祝延卻說:“北溯現(xiàn)在對外放出的消息是這樣,我只是按照事實說出來罷了?!?br/>
簡小竹白他一眼,然后疑惑道:“可是那包毒藥,公主并沒有放進酒壺里啊。呼延拓又怎么被毒死了?”
祝延道:“或許,在他的身邊有內(nèi)鬼。無論公主下不下藥,他都難逃一死?!?br/>
想起那天晚上帶著大隊人馬闖入皇城的呼延桀,簡小竹問:“那么,現(xiàn)在是大皇子順利上位了?”
祝延搖頭:“根據(jù)我所得到的消息,呼延桀密謀篡位。在那天晚上讓公主毒害二皇子后,便趁機潛入皇宮。但他謀逆的行動卻被七皇子呼延覺及時阻止。只是呼延桀當(dāng)晚被包圍后卻拒不束手就擒,而是想要襲擊可汗,被呼延覺發(fā)現(xiàn)后當(dāng)場斬殺……”
“什么……”
聽到“當(dāng)場斬殺”這四個字,呼延真的眼里露出了驚恐與悲哀交匯的神色。她驚呼道:“你說……大皇兄……被當(dāng)場斬殺?”
見祝延點頭,呼延真頓時淚如雨下地癱倒在地。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呼延真掩面哭泣,而后抬起頭:“不行,宮里發(fā)生了這樣大的事,我得回去?!?br/>
但祝延卻說:“北溯的公主,或許,你回不去了。”
“喂,你在說什么?。俊焙喰≈褚荒樸碌乜粗Q?,而祝延則說:“蕓竹,北溯皇宮那邊傳出的消息,便是公主在陰謀被發(fā)現(xiàn)后自刎,現(xiàn)在已經(jīng)殞命了?!?br/>
“我還沒有死,沒有死!”呼延真站起來,捏緊了拳頭,對祝延和簡小竹說:“我還活著,所以我得回去,告訴所有人,我沒有死?!?br/>
簡小竹勸道:“公主,雖然我明白你現(xiàn)在的感受。但是,你現(xiàn)在回去,肯定難逃一死。”
從祝延所打探到的消息里,簡小竹也聽明白了,或許這次事件的主謀并不是呼延桀。但不管是誰,以他的目的來看,呼延真在這個棋局里的結(jié)局必然難逃一死。
于是簡小竹解釋道:“公主,或許就如你所言的那樣,這次事件的主謀并不是大皇子。只是,既然皇宮那邊傳出消息說你已經(jīng)自刎。那么傳出消息的人,自然不希望你活著。”
呼延真喃喃道:“可是,現(xiàn)在大皇兄和二皇兄已經(jīng)死了,那么是誰,在背后做了這一切呢?”
簡小竹說:“應(yīng)該,就是在這次事件中獲利最大的那個人了。”
說罷,簡小竹問祝延:“竟然前天一夜之間發(fā)生了這么多變故,那么現(xiàn)在北溯的局勢如何了?”
祝延答道:“傳言說呼延可汗在看到二皇子的尸體后難過不已,之后便倒地不起。只是他在病入膏肓之際,念七皇子呼延覺制服叛軍有功,便決定直接將可汗之位傳給呼延覺?!?br/>
“竟然……給他了……”
簡小竹想起最初去到北溯的皇宮時,呼延覺對他講過。因為他的母親是來自中原的奴隸,所以他自小在皇宮沒少被欺負(fù)。
沒想到呼延覺這個人竟然藏著這么深的城府?;蛟S是自小所經(jīng)歷的一切,讓他的心里一直對北溯的皇室抱有恨意,并把這樣的念頭藏在心里。直到長大后,他一手策劃出了這樣的陰謀,奪取了皇位。
“呼延覺,還真是不可小看的人啊?!?br/>
簡小竹感慨的同時,呼延真卻再次顫抖起來。
“七皇兄……七皇兄他……怎么會……”
呼延真漸漸蹲下身子,雙手抱著頭,開始扯著自己的頭發(fā)尖叫:“不是我,明明不是我!”
“公主!”看到呼延真變得聲嘶力竭的狀態(tài),簡小竹暗道一聲不好。畢竟受了這么大的刺激,不管是誰,都很難熬過去的。
簡小竹走過去,想要先把呼延真扶起來,再慢慢安撫她的情緒。只是呼延真卻一把推開了她,然后繼續(xù)尖叫:“我什么都沒有做……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啊……”
呼延真伸出雙手,雙眼茫然地看著手掌,語無倫次地說:“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事情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為什么……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呼延真說完,便朝著門外沖了過去。只是她在路過祝延的時候,卻見祝延用劍柄極快地在她的后勁處一擊。呼延真在倒地前,被簡小竹很快地接住。她沒好氣地看著祝延:“祝延,你這是做什么???”
祝延說:“我只是認(rèn)為,她應(yīng)該冷靜一下?!?br/>
簡小竹汗顏:“可是……你也不用把她打暈過去啊……”
把呼延真扶回到房間,看著她睡過去,簡小竹才走到屋外。
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月光下,祝延側(cè)身站在屋前的池塘邊,側(cè)臉俊美得仿佛不真實。簡小竹想起那天晚上和祝延的吻,不禁有些臉紅。
祝延聽到了簡小竹的腳步聲,轉(zhuǎn)過頭看著她:“北溯的公主她怎么樣了?”
簡小竹搖頭:“不太好。換作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瘋掉吧?!?br/>
“那她以后該怎么辦?”
簡小竹回答:“我決定把公主帶回張府。跟著我回到東源,公主應(yīng)該會安全一些?!?br/>
但祝延卻說:“或許,現(xiàn)在繼位的北溯可汗,也就是呼延覺,他并不想殺掉公主?!?br/>
簡小竹點頭:“也是。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他在沒有看到公主尸體的情況下放出消息說公主已經(jīng)自刎了,很顯然,他希望帶著公主逃走的人自此帶著公主去往更遠(yuǎn)的地方,永遠(yuǎn)都不要回北溯。這么看來,他也不算特別壞。”
聽到簡小竹的話,祝延幾步走到簡小竹的面前,問:“不算壞?怎么,你很了解他?”
看著祝延漸漸變深的眼眸,簡小竹趕緊說:“不了解不了解。我和他都不熟?!?br/>
“是嗎?”祝延卻不信地看著簡小竹:“可我明明記得,北溯的公主有說過,她還想讓你和她的七皇兄在一起?”
沒想到祝延竟然還記得呼延真的那些話,簡小竹汗顏:“那只是公主的意思,和我可沒什么關(guān)系。說實話,我一直都覺得呼延覺這人挺陰險的,我平時躲他還來不及……”
只是話還未說完,簡小竹的嘴突然被祝延突如其來的吻所堵住。當(dāng)這個吻結(jié)束之時,簡小竹只感到祝延看著他的眼神異常溫柔。
“蕓竹,是我來得太慢,讓你在北溯受了很多委屈。不過以后,我一定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