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帳內(nèi)男子的衣服褪到了肩下,一雙小手正在他的身上惹火的挑逗著,女子賣力的討好著,男子嘴角勾著玩味的笑容。
突然外面有人在外面求見,他將半躺的身子徹底放平,閉上眼睛淡淡的問了一句,“什么事,深經(jīng)半夜才來匯報?!?br/>
那小廝雙手一抱,弓著身子畢恭畢敬地回道,“回王爺話,那姑娘的住所小的知道了?!?br/>
男子原本微閉的眼睛突然張開,掠過一絲期待和興奮,“哪家的姑娘?”
“回王爺,是……是……”
他卡殼了半天,聽到床榻上沒了聲音,他瞳孔驟然收縮,吞吞吐吐地說道,“小的看到她進(jìn)了田家當(dāng)鋪,后來從當(dāng)鋪里出來就進(jìn)了田家在本地的宅院。一晚上直到剛才才出來?!?br/>
躺在床上的男子推開了女人的手,有些嫌惡地問道,“出來是什么意思?人呢?”
“只看到她出來了,小的急著回來匯報就沒跟上去了,但是可以肯定她跟田家有關(guān)系。”
“飯桶!一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我是問你她人呢?”莫名的生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小廝不敢說話,被他罵了出去。大漢國的民風(fēng)還算樸實,夜幕剛剛降臨,萬家燈火就已經(jīng)照耀全城。
初春的夜晚,還有些微涼,柳條在春風(fēng)中蕩漾,映在地上,墻上的影子如同是誰的胡須,飄飄蕩蕩。
護(hù)城河畔的柳樹成排,高大而又粗壯。
不知道走了多久,平安感覺自己走錯了方向。
可是卻又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原以為那個傻瓜會上前阻攔她,不讓她這么任性的跑掉??墒且癸L(fēng)凜凜,護(hù)城河畔悄無聲息的時候,她的心底才第一次有了恐懼。
回頭張望。心臟驟然收縮,身后除了空曠。竟然沒有他的身影。
人呢?他根本就沒有跟上來嗎?
平安的心在那一刻說不出的疼痛,白天對她發(fā)火,晚上也竟然對她放手不管。
田天樂,果然就這么變心了嗎?
她看著在風(fēng)中飄搖的柳枝,此時那些影子在她的眼里更像是妖魔鬼怪的爪子,張牙舞爪似乎就要撲在她的身上。
突然一個黑色的影子從她身后不遠(yuǎn)處的樹上躥過,嚇的她差點兒尖叫起來,她心跳加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找下去。
誰讓她答應(yīng)了別人,不管對方死活,這件事兒她還是要幫忙做到,否則她這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曾經(jīng)只害怕鬼神的她,此時是那么擔(dān)心遇到人,因為她娘親曾經(jīng)告訴過她,好人頭頂有三尺明火,鬼怪不敢靠近,只要行得正,就不怕鬼怪。
但是人就不一樣了。如果遇上了壞人,那可是比遇到鬼還可怕。
她越想心底越怕,不由得腳步加快??墒菂s還是聽到了身后傳來莎莎的腳步聲,似乎是她走的快,對方就快,她慢下來,對方就徹底的沒了聲音。
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衫,額頭上的汗水直順著臉頰流下來,可是她還是不打算停下。
終于她看到了遠(yuǎn)處那矗立在荒野的建筑物,蒼天眷顧,她竟然歪打誤著。找到了土地廟。
在月色下看到土地廟那三個大字的時候,她差點兒沒哭出來。雖然興奮。但是還是害怕,此時身后的腳步聲已經(jīng)沒有了。只有她自己大口的喘息聲。
“東邊,東邊……”
她自言自語的嘮叨著,然后跑到東邊墻角開始挖了起來,這個時候心底雖然恐懼,但是既然已經(jīng)來了,她一定要將東西找到。
挖了半天終于觸摸到了一個硬物,她迫不及待的將土除掉,終于露出了那物體的原貌,原來是一只泥罐子。
“里面該不是什么金銀珠寶吧。不然那些官兵為什么那么拷打她?!边@么想著,她雖然擔(dān)心后面有人跟蹤,但是還是好奇的打開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就將罐子重新封了起來,眉頭不由的擰巴了一下,抱起罐子就跑。
眼看著就要沿著原路返回了,突然道路中間跑出兩個男人,他們穿著粗俗,眼眸放射著寒光。
平安抱著罐子轉(zhuǎn)頭就想跑,沒想到身后竟然也冒出兩個男人。
“把東西放下,就放你走?!?br/>
一個男子率先開口,他一邊說,一邊捏著自己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嘎嘣嘎嘣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那么刺耳。
“你們想干什么?”
平安護(hù)著懷里的罐子,還不忘學(xué)著男人的聲調(diào)給自己壯著膽子。
幾個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真蠢,你覺得我們是要干什么?難道我們還搞基不成,當(dāng)然是劫財了?!?br/>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一臉下賤像的淫笑著。
平安在心底將田天樂罵了幾百遍,臭男人需要他的時候,他去哪兒了。
“快點兒,少?;ㄕ校瑢⒛銘牙锏臇|西放下,老子跟了你一路了。終于還是有點兒收獲?!?br/>
平安一聽這話,腿腳發(fā)軟,剛才她竟然沒發(fā)現(xiàn),看來怒火真的可以沖昏一個人的理智。
她只顧著傷心難過了,竟然沒有覺察到這幾個人跟了她一路。
“想得美,我辛苦挖出來的,會這么輕而易舉的讓給你們嗎?”平安覺得今天晚上是逃不過了,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肯定排不上用場,俗話說的好啊,猛虎難敵一群狼啊。
更何況,她只是個女孩。
此時沒有暴露身份真是萬幸。
“呸!”一個男人朝旁邊吐了一口,摩拳擦掌,“少跟我們裝蒜,快點兒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把你讓到護(hù)城河里去,也算是為國做貢獻(xiàn)了?!?br/>
“那你就試試,你們也不長點兒腦子,我既然敢一個人出來,當(dāng)然也就想到會有你們這樣的鼠輩。可是我為什么還敢一個人出來呢?”平安嘴角微微扯了扯,不知道說大話的時候,自己竟然可以說的這么順溜。
那幾個人被她的話一唬,互相對望幾眼,但是卻有將信將疑,“別忽悠老子,當(dāng)老子腦子進(jìn)屎啊。”
“老大不是腦子進(jìn)屎,是進(jìn)水!”一旁一個個子小小的男人,快言快語的糾正道。
“哦,對!老子知道,不用你講?!蹦莻€男人不滿的在他頭上敲了一拳,接著說道,“當(dāng)老子腦子進(jìn)水啊?!?br/>
平安滿臉黑線,這群敗類真是愚蠢不堪。
“告訴你們,我可是王府里的人,你們今天晚上竟然敢找我的麻煩,是活得不耐煩了嗎?剛才已經(jīng)給你們提示了,奈何你們一群敗類,竟然連這點兒都想不到?!?br/>
平安想起白天的那棟宅院,心想著,如果真的被逼無奈,她躲進(jìn)王府也還是可以出來的,畢竟白天走過一次了。
原本以為那幾個人智商不高可以被忽悠,沒想到對方竟然不怕她,還哈哈大笑起來,那個自詡為老大的更是笑的前仰后合,一點兒形象都沒有,“你是王府的?那知道我是誰嗎?我他媽還是皇帝老子的親戚呢?!?br/>
“你若是王府的人,我把頭摘下來給你當(dāng)球踢?!?br/>
“我的給你當(dāng)夜壺?!?br/>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對平安的諷刺,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黑暗中傳出一個聲音來,陰冷無比,卻又帶著點點笑意,那種感覺讓人聽了都覺得脊背發(fā)冷,像是感受到了來自陰間的聲音。
平安一回頭,還沒看清對方是誰,一只大手就輕輕的將她的脖子扭轉(zhuǎn)過去,剛才在她身后堵截的那兩個人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
那股熟悉的香草味兒,平安突然想到他是誰了,白天那個變態(tài)。
真是冤家路窄,一個人一聲能夠遇到一個人,得是前世擦肩多少次換來的,可是一天當(dāng)中居然遇到兩次同一個人,而且還是被他救。
平安當(dāng)時的心情說不出是什么。
站在平安對面的那兩個人,看到自己的兩個同伴被輕而易舉的干掉了,頓時嚇傻了眼,但是卻還是不甘放棄,“你們竟然殺了我的兄弟。”
“你錯了!”身邊的男子淡淡的說道,他揮了揮衣袖,“是你們!”
對方驚恐的眼眸一瞪,想說的話還沒說出來,驚恐都還在眼中,兩個人的身子卻已經(jīng)直直的倒下去了。
平安驚叫一聲,“你……你把他們都?xì)⒘?!?br/>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殺人是如此簡單,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身邊的人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的將四個大活人瞬間變成死人。
恐懼在她的身上蔓延,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人,他是陰間來的索命無常嗎?
“怎么,不應(yīng)該嗎?”他的嘴角勾著一抹淺笑,他自己也想不到世上的事情竟然如此的機(jī)緣巧合,心里想著她,沒想到這么快就再次見到她。
“他們再壞,可以將他們弄到大牢里去,你殺了他們……”
平安一時間覺得內(nèi)心十分恐懼。
夜色下,他高大的身影,妖魅般迷人的面龐,在月光的籠罩下如同是不是這個世間的人。
他如寒星般的眸子看進(jìn)她的眼中,略帶著些許的笑意,“怎么,你真要拿他的頭當(dāng)夜壺嗎?”
“無聊!”
平安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周身都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她決定逃開他,離的越遠(yuǎn)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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