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冬瓜鎮(zhèn)里的村民,基本都十歲以上的老頭老太太,四十歲以下的基本上都看不到了,已經(jīng)搬走了。
可以搬家的,早就搬走了,哪里還會等到現(xiàn)在。
但還是有些沒搬走的年輕人,這些人就成為了山鬼的主要下手對象。
他們也想離開,待在鎮(zhèn)子里遲早會被山鬼抓走的,但因為種種原因,他們離不開鎮(zhèn)子。
鄭小雅跟在鎮(zhèn)長后面,彎彎繞繞來到了一棟十分破舊的房子面前。
還沒進門兒,就聽到里頭傳來啼哭的聲音。
那是一個婦人的聲音,哭的那叫一個慘,喉嚨都哭啞了,嘴里一直叫著「我的妞啊,我的妞啊」,看來是自己女兒被山鬼擄走了。
鎮(zhèn)長一邊走一邊解釋說:「昨晚被抓走的是個女孩,叫李心蘭,今年十九歲,跟她一起居住的只有她母親,因為她母親雙目失明,行動不便,并且家庭困難,如果離開鎮(zhèn)子,根本就無法生存!」
鄭小雅心中嘆氣,這世界就是那么的殘酷無情,富人富得流油,手里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而窮人爛命一條,死了都沒人去傷心。
她看到地上坐著一個婦人,大片花白的頭發(fā),一身打著補丁的衣服,正坐在門框上放聲大哭。
鎮(zhèn)長走了過去,開始安慰起婦人,而鄭小雅則是在這小院子里轉(zhuǎn)了起來。
進來的時候看了,大門沒有遭到破壞,那肯定就是從圍墻外面翻進來的,這樣地上肯定有腳印之類的痕跡,結(jié)果因為下了一場大雪,就算有痕跡,那也都被雪覆蓋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鄭小雅只好作罷,打算去屋里看看。
在門口,鎮(zhèn)長還在安慰婦人,但婦女就是不聽,依舊喊著「我的妞啊」,還說自己不活了之類的話。
鄭小雅走過去,心中默念清心咒,然后一掌按在婦人的背部。
現(xiàn)在這種低級的符咒,鄭小雅已經(jīng)不需要畫在符紙上了,直接便可施展。
鎮(zhèn)長一愣,因為鄭小雅這一掌剛按下去,婦人就停止了哭泣,這使他相信鄭小雅的本事了。
這就是清心咒,可以使人的心平靜下來,
「鎮(zhèn)長,你幫我問問昨晚發(fā)生了什么?我去屋里看看!」
鄭小雅進了屋子,轉(zhuǎn)了一圈,一點陰氣的痕跡都沒有,一種可能是山鬼道行特別高,陰氣全部收斂,第二種就是山鬼不是鬼,可能是妖怪一類的。
她除了發(fā)現(xiàn)大門被暴力破壞,其他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鄭小雅回到門口,鎮(zhèn)長已經(jīng)問完話了。
「鎮(zhèn)長,她怎么說?」
鎮(zhèn)長說道:「她說昨晚什么動靜都沒聽到,一夜睡地很好,早上醒來就發(fā)現(xiàn)睡在一旁的女兒不見了。
鄭小雅也就聽出了一點,那就是暴力破開大門的動靜一定不小,那為什么屋里的人卻察覺不到呢?
她的猜測就是山鬼利用什么物品或者它本身的能力,使人進入高度睡眠狀態(tài),然后破開房門把人擄走。
鄭小雅見這里也沒什么好看的了,就招呼鎮(zhèn)長出去。
她站在門口,看向婦人,「鎮(zhèn)長,她你打算怎么辦?」
鎮(zhèn)長面對這個問題,支支吾吾的,這婦人就是一個瞎子,難道他還出錢雇傭人來照顧這個婦人?
他雖說是鎮(zhèn)長,但還沒那個義務去做這件事,而且也沒那么多閑錢去照顧婦人。
鄭小雅見此,搖了搖頭,掏出十兩銀子,「這錢你拿著,該怎么做你應該比我懂吧?!?br/>
世上窮苦的人何其多,鄭小雅不可能去幫助所有窮人,所以看到了就幫上一幫,算是行善積德了。
鎮(zhèn)長接過銀子,滿臉笑容,「放心吧道長,我一
定不會讓她餓著的?!?br/>
鄭小雅點點頭,「我問你,現(xiàn)在鎮(zhèn)子里還有多少名年輕人沒離開啊?」
鎮(zhèn)長收起銀子,沉吟一會,說道:「還有八九家吧?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就是麻煩鎮(zhèn)長你辛苦一趟,天黑前把這幾位年輕人全部聚集起來,然后帶到客棧里?!?br/>
鄭小雅的計劃很簡單,山鬼不是喜歡擄人嗎,那就把所有人都聚集起來,讓他擄。
而鄭小雅就會躲在暗處,等著山鬼自投羅網(wǎng)。
鎮(zhèn)長表示小問題,也不問為什么,一口就答應了。
「好了,沒什么事了,你回去吧!」鄭小雅說完就向著南邊走去。
「道長,你要去哪里啊?」鎮(zhèn)長問了一句。
「去南邊看看!」
「要不要我找人給道長你帶路啊?」
「不用了,我不進山。」
………
因為山鬼突然進鎮(zhèn)擄人,住在鎮(zhèn)子南邊的村民是最害怕的,那邊離大山太近了,所以那一片房子目前一個人住的都沒有,就連年老的人都搬到南邊住了,反正有人搬家了,空房子多的是。
天空灰蒙蒙一片,偶爾有冷風吹過,寂靜的街道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白雪,鄭小雅一步一個腳印,破壞了這一塊平整的雪地。
走了一刻鐘左右,鄭小雅到了鎮(zhèn)子的盡頭,發(fā)現(xiàn)在鎮(zhèn)子與大山之間,有一條小河,河上有一座木橋連接著兩邊。
河不算寬,水流湍急,深度約摸有一丈多。
鄭小雅在木橋的一頭停下,在她的對面隱約可見有一條小路延伸進山里。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還有點時間,便決定上山看看,算是提前熟悉一下環(huán)境。
鄭小雅咬破手指,在掌心畫了一道符,然后對著自己的兩條腿各拍了一下。
之后邁開腿,一腳踩在積雪上,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她竟然平穩(wěn)地踩在上面,沒有陷進去,就像是踩在堅硬的巖石上面。
以她對符咒的造詣,已經(jīng)把踏水符改版成踏雪符,所謂踏雪無痕,踩上去真的連腳印都沒有。
這里是山路,崎嶇不平,加上有雪,萬一下面有個坑,一踩上,那豈不是就要掉進去了。
這踏雪符真是好用,踩在雪上如履平地,這大大加快了鄭小雅的速度。
山里靜悄悄的,除了偶爾有呼嘯的風聲吹過,就再沒有其他響動,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走著走著就沒路了,應該說大雪把路給覆蓋住了,已經(jīng)看不清路的痕跡了。
不過鄭小雅可不怕,沒有路走,那就筆直走,反正有踏雪符在,就算下面是深淵,她都不會掉下去。
走著走著,忽然背后傳來了一點小動靜,鄭小雅猛地轉(zhuǎn)身,同時一甩手,一個一尺寬的火圈飛了出去,擊在了剛才發(fā)出聲響的地方。
這里很安靜,除了鄭小雅的呼吸聲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音,所以只要發(fā)出一丁點聲音,那就逃不過鄭小雅的耳朵。
天仙鬼臉加強了她的心神,這導致她的感官也大大提升了。
這地方,出現(xiàn)人的概率幾乎為零,那么剛才制造出動靜的肯定不是人,有可能是動物,也可能是…山鬼。
火圈擊中了一棵大樹,即便在這種環(huán)境下,金紅色火焰都能在樹上燃燒。
「是錯覺?」
鄭小雅很相信自己的感覺,她快步走了過去,手指一勾,樹上的火焰盡數(shù)熄滅。
她仔細地在周圍查看,發(fā)現(xiàn)雪地上竟然有兩個特別大的腳印,她兩只腳加在一起都沒這腳印大,其上尖銳的爪子。
「這是什么怪物的腳印,竟然這么大!」
鄭小雅能肯定剛才有一個怪物就躲在大樹后面偷看自己,可為什么突然就不見了呢?
正當她站在原地思考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陣破風聲,她臉色一變,想都沒想就往右邊一跳。
「嘭!」
一塊腦袋大小的巖石重重砸在了這棵大樹上,木屑橫飛,發(fā)出一聲重響。
巖石整個沒入樹干里頭,幸虧鄭小雅反應迅速,不然就算有鬼皮護體,她的腦袋照樣的開花。
鄭小雅躲過攻擊后,急忙往四周看去,但依舊什么也沒看到。
「出來,有種的就給老娘滾出來,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鄭小雅拔出鐵力劍憤怒大喊,但并沒有什么用處。
她眼珠一轉(zhuǎn),笑道:「嘿嘿,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從符袋里拿出一張照明符,催動后貼在那塊砸進樹干之中的巖石上。
就在這時,鐵力劍不小心落在了雪地上,鄭小雅迅速把劍撿了起來,然后快步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鄭小雅臉上帶著笑容,那是陰險的笑容,很快地就離開了那一塊區(qū)域。
「轟!」
「轟!」
突然山里傳來兩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那聲音震的地面顫抖,樹上的積雪紛紛被震落,就好似地震了似的。
「動靜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鄭小雅嘴角一咧,迅速轉(zhuǎn)身,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之前貼著照明符的地方跑去。
「哈哈哈,中招了吧,這就是偷襲我的下場!」
鄭小雅看著眼前的一個巨坑,哈哈大笑,她旁邊的原先有一棵大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炸成兩截,倒到一邊,場面一片狼藉。
在大坑旁的雪地里,鄭小雅看到一片鮮紅,這顏色在白雪之上極其顯眼。
她蹲下身去捏了一點紅色的雪,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那是血的味道,有一股淡淡地腥味。
她心里有底了,這所謂的山鬼應該就是妖怪沒錯了。
「這是?」
鄭小雅眼尖,她在雪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撮白色的毛發(fā),要不是上面沾了血跡,她都發(fā)現(xiàn)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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