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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灰公公阿福伯 楚元化的一

    楚元化的一聲怒罵,引起褚凌月注意。

    “皇上饒命啊!太后娘娘她……她確實病的奇怪,微臣等從未見過找不到病源的情況,求皇上開恩,暫且讓太后娘娘再養(yǎng)養(yǎng),興許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太醫(yī)們跪了一地,一個個打著哆嗦狂磕頭,生怕被眼前這個不講理的暴君給宰了。

    褚凌月躲在偏殿門口靜悄悄望著那邊的場面,不禁皺了皺眉。

    那會兒自己和唐太后對賬時也與她有過不少近距離接觸,從來沒發(fā)現(xiàn)她有什么異樣,況且她只是急火攻心昏厥了而已,怎么會突然連太醫(yī)都束手無策?

    “皇上,不如讓月兒試試看?臣妾聽說蠱術(shù)厲害的人通常醫(yī)術(shù)也不賴,或許她真有什么奇方呢?”

    第五宴輕輕地建議,說完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楚元化的后背。

    那楚元化剛還暴跳如雷,在她的勸說下一秒正常。

    褚凌月只見他兩手叉腰答應(yīng)下來,滿臉寫著“飯桶”二字,整個人從頭到腳的氣質(zhì)都顯著二百五。

    裝作什么都沒聽見,被陳全進(jìn)來請了一遭,褚凌月才帶著猶豫去了。

    到了眾人跟前她第一句就是:“皇后娘娘看得起我,我姑且一試,但我說到底也是個廢人,如若看不好,還求您替我向皇上求求情輕饒了我?!?br/>
    “放心醫(yī)治即可,不論結(jié)果如何,本宮都不會怪罪你的?!?br/>
    有了第五宴這話,褚凌月也不再磨嘰。

    但在給唐太后把脈的時候,她猛然發(fā)覺不對。

    這老女人體內(nèi)哪來的蠱?!

    壓著訝然,褚凌月心里已經(jīng)開始排查問題所在。

    那會兒和唐太后相處了那么長時間,她根本沒發(fā)現(xiàn)半點蠱蟲特有的味道,不僅如此,唐太后當(dāng)時沒有任何異樣。

    但從她體內(nèi)這蠱的狀態(tài)來看,她中蠱已經(jīng)快半個月了!

    收起異常,褚凌月以隨口查問的狀態(tài)問向貼身伺候唐太后的人:“太后娘娘這些天都去過什么地方?”

    “回景王妃的話,太后娘娘這些天有些過敏的癥狀,基本上沒出過門,走得最遠(yuǎn)的,便是和皇后娘娘去景王府處理宋嬤嬤之死的那天。

    近來她見過的人也在少數(shù),上次壽康宮這么多人,還是大小姐應(yīng)召入宮見她的時候?!?br/>
    得此答復(fù)褚凌月心口一頓。

    唐太后大駕景王府興師問罪那天,她一直在場,即便王府里有“鬼”,也不可能在那時候有任何小動作。

    根據(jù)太后中蠱時長判斷,中蠱的詳細(xì)時間一定是唐詩靈回宮那日!

    但那天,她碰過且被帶進(jìn)宮的,只有那條絲帕!

    輕吐了口氣,褚凌月閉目。

    唐太后中蠱的事一旦被爆出來,自己會第一時間被人懷疑,如果自己解釋,那么隨著層層推敲,所有的矛頭還會指向自己!

    所以,是有人想借機陷害!

    狠狠咬破舌頭,一口血吐出來,褚凌月來了一招先發(fā)制人。

    眾人驚慌之余只見她捂著心口往后仰,在第五宴上前接應(yīng)之時,她哭道:

    “皇后娘娘快躲遠(yuǎn)些!太后娘娘體內(nèi)有會染人的蠱!”

    第五宴還沒什么反應(yīng),楚元化先往后蹦了一大截,“怎么回事!”

    “都是月兒學(xué)藝不精,不僅沒能查出太后娘娘體內(nèi)究竟是什么蠱,還自己染上了……皇后娘娘,讓您失望了,月兒實在不懂如何處理?!?br/>
    褚凌月是什么人?當(dāng)年在全京城橫著走的鈺吟之女!更是一個月就名震全城的狠絕蠱娘!

    連她都沒辦法的蠱,那得有多厲害?!

    這回第五宴也慌了,一邊扶著褚凌月遠(yuǎn)離唐太后床榻,一邊吩咐起眾太醫(yī):“拿太醫(yī)院秘制的打蟲藥來試試看!”

    早就慌神的楚元化這會子已經(jīng)跳到壽康宮門外,扯著脖子大叫:“太后宮中不干凈!從今天起不準(zhǔn)任何人出入壽康宮!每日定點消殺防控!不得有誤!”

    半刻鐘后,吃打蟲藥像吃糖丸的褚凌月做出不適之態(tài)與第五宴告辭:“皇后娘娘,臣妾現(xiàn)在感覺似乎好了一點點,想先回去睡一覺試試看。”

    忙得無暇分身的第五宴聽這話,立即推掉手上事親自帶她去了自己的大太監(jiān)那兒招呼送她走:

    “月兒,如果回去之后還有不舒服的情況,一定要及時差人送信告知本宮,要不是本宮自作主張,也不會害你吃苦……你不要怕麻煩我,記住了嗎?”

    “皇后娘娘待月兒好,月兒不會怪您,我自己也感覺沒什么問題,興許睡一覺就好了。”

    點頭,第五宴仍有些自責(zé):“對了,本宮聽說了顧太妃忌日那天,唐側(cè)妃和云送晚結(jié)合外人欺負(fù)你的事,她們實在太放肆了。要不要本宮派人幫你教訓(xùn)她們?”

    堅持初心的褚凌月自然婉拒:“不必了,對付她們還用不到請援兵,多謝娘娘關(guān)懷。宮里還有那么多事等著您處理,月兒就不妨礙您了,告辭?!?br/>
    本打算親自去即將開業(yè)的醫(yī)館驗收打點的褚凌月,在剛出宮門時就收到了前去追蹤秋日的蠱蟲的信號。

    熟練地擺脫了侍衛(wèi)們的跟隨,她便以初四月的身份出發(fā)去了沽鶴集。

    沽鶴集是京城最魚龍混雜的地方,底下還藏著個什么行當(dāng)都有的黑市,專干上面不讓干的買賣。

    秋日身上那么多針孔,又有血氣大虧之態(tài),依褚凌月估計,她應(yīng)該是拿血做了什么交易。

    一路跟隨追蹤蠱來到沽鶴集中心地帶,褚凌月逐漸不安。

    再往前,就是黑市的入口了。

    秋日會是和什么人進(jìn)行了什么樣的交易呢?

    突然,一股腦往前沖的追蹤蠱們在十字路口方寸大亂,一個個東碰西撞的像是遇著了鬼打墻。

    緊接著,強烈且特殊的蠱味就從對面的人群中撲面而來!

    天元蠱?!

    怪不得追蹤蠱們這樣反常,原來是被其干擾到失去方向了!

    這種地方居然會有天元蠱的存在?褚凌月又驚又喜。

    尚未尋找蠱味來源,人群中突然沖出一個被幾人追擊的衣衫襤褸的少年。

    人群在波動里更加擁擠,褚凌月一個沒站穩(wěn)便被往前推去,眼看要摔下去,那少年一肩撞開四五個大漢,伸手給她借了一把力使她站定,接著便與她擦肩而過。

    在看向那少年時,褚凌月察覺到體內(nèi)的蠱王與他有了聯(lián)系,使得她瞬間有了少年向自己求救的感應(yīng)!

    為不暴露身份,她從魂間拿出巫毒撒向幾名從身邊經(jīng)過的追擊者們,毒素一秒發(fā)作麻痹了他們的神經(jīng),致使差點被抓的少年就此逃脫。

    下意識回頭,褚凌月對上少年的回眸。

    對方僅留下一抹深邃目光,很快就消失在人海之間。

    咻!

    劃破空氣的聲音從耳邊飛來,褚凌月還沒反應(yīng),一把柳葉刀就插進(jìn)她腳前的那塊磚里!

    隨著剛才那幾名追擊者包圍過來,她才后知后覺攤上事兒了。

    一只清影兀的出現(xiàn),褚凌月剛看見殘影,下一刻那把柳葉刀就被拔出來架在了她脖子上。

    本還擁擠的人潮登時疏散,讓這塊地空曠不少。

    也是這個時候,褚凌月才認(rèn)出眼前人。

    是百里封陵。

    他不裝病秧子時居然有些楚半時的味道。

    “好大的膽子,竟敢妨礙御龍司辦案?你可知你剛才放走的人是殺了九省總督的惡徒?你莫不是他的同伙?來人,把她給我捆了!”

    依照御龍司的條令,百里封陵完全可以將眼前這女人就地殺了。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她有些熟悉。

    得知他在追擊操控李大牛的人傀師,褚凌月皺皺眉,看了看恢復(fù)正常的追蹤蠱已經(jīng)指出方向,撥開脖子上的刀便道:

    “那少年不是你真正要抓的人,他身上有天元蠱壓制,沒有辦法接觸別的蠱?!?br/>
    見百里封陵就這么把人放跑了,幾個追擊者氣得破口大罵:

    “你要死別帶上我們啊!好不容易找到人傀師讓他溜了就算了,連他同伙都放了!主爺怪罪下來咱們幾個的腦袋摞一起都不夠他砍的!”

    百里封陵沉默。

    剛才他似乎沒提到那少年是人傀師,那女人是怎么知道此人該不該抓的?

    想著,他收刀入鞘,順著她方才離開的方向追去了。

    怕什么來什么,指引褚凌月的追蹤蠱最終停在了沽鶴集的黑市入口附近,就等著她往里走呢。

    然而這黑市沒有那么好進(jìn)。

    入口處總共守著八個人,四個坐了一桌打條牌,兩個在跟前看,還有兩個在嘮嗑,但不論他們在做什么,視線都會掃過周遭審查一遍。

    想要進(jìn)去,必須出示黑市隔段時間就重置一次的特令牌。

    因為底下大多數(shù)交易都不干凈,特令牌的存在,一方面是為了防止官府偽裝混進(jìn)來搞事情,另一方面,是為區(qū)分賣家買家和“瞎子”。

    所謂的“瞎子”,通常是指犯了事潛逃在外的主兒,這類人不需要出示特令牌可以隨意進(jìn)出黑市,但也不會受到黑市條令的保護(hù)。

    沒本事的基本上都會被虐殺,有本事的會被里頭的賞金獵手們盯上,要有一次本事不夠抵,通常都是被大卸八塊的下場,典型的進(jìn)得去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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