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完全沒有那個心情!因為他壓在了她的傷口上!
腦子只有一個字!疼??!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他一腳踹下床!
“疼嗎?”罪魁禍首似乎極其困倦,嗓音連尾音都是懶懶的,而且,
還在笑!
輕輕呼了一口氣,桑無時突然笑出了聲,“遲大人……我要你陪我一起疼?!?br/>
“別說了,我要睡了。”慵懶的聲音中帶著點點愉悅。
桑無時:……誰來救救她……
……
那日晚間,經過遲夙那么一鬧,桑無時本來沒有多嚴重的傷口一下子就惡化了,那時她突然發(fā)現(xiàn)無笙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她走在樓閣一層安靜悠然的林園小道時,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草叢上坐著一個黑衣女子,身形干練,面容清冷,卻又好像有著淡淡的憔悴。桑無時瞥了一眼她,就繼續(xù)上前走,花鼓見到她垂眸就往一旁蹭了蹭,給她讓出一條路來。走了幾步,桑無時又回頭看她,“你在這兒干嘛呢?”
“嗯?”她有些茫然抬頭,似乎沒想到她會同她說話,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好幾日沒人理我,我出來看看?!?br/>
桑無時挑眉,看著坐在地上面色有些頹敗的女人,微微沉吟。其實這個女人也沒有那么差勁,眾人看不起她原因是她太浮夸,且不知進退,也不會討好人,沒有新人該有的樣子?!澳阆胍娬l?”桑無時問。
“遲夙?!被ü暮敛贿t疑答道。
桑無時淡淡道:“那你最好不要去了,容易死人的?!碧茸吡藘刹接只仡^看她,“你怎么還不走?”
女子似乎有些頹然地垂下腦袋,悶悶道:“我想見他,我想要證明自己?!?br/>
她來了興致,“為什么?”
“我憧憬他,他和我是同一種人,我一直這么堅信著。”
桑無時嘴角猛地一抽,金眸內閃過一絲驚悚,“你……憧憬…誰?”
許是她的語氣太過怪異,花鼓抬頭看她,有些不解,“怎么?”
擺擺手,桑無時收好情緒,淡淡道:“無事?!?br/>
看到她手上纏著的一圈圈繃帶,地上女子微微皺眉,“你受傷了?”
桑無時無語瞥了她一眼,“這還用問嗎?”
“我給你看看?”她站著身,身形比一向高挑的桑無時還要略微高出半個頭,臉上帶著詢問的神色。
微微仰頭,桑無時心里暗自感嘆了下這身高,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你會嗎?”
花鼓卻點點頭,臉上認真的神色不似作假。
……桑無時沒想到的是,這個一開始被她否定了的女人,最后竟然被她認可了。原因很簡單,她幫她止住了疼痛。
桑無時房內,一襲勁黑衣衫的花鼓正坐在桌前埋著頭細致地為桑無時處理傷口,嘴里同時還絮絮叨叨,“這明顯就是自己動的手,還好不深,若是別人一定會穿透整個手腕,想要命的話還會轉一轉……”
桑無時捂著額,有些頭疼地打斷她的話,“話說,無恨上次不是和你挺好的嘛,怎么你如今不跟著她?”這女人醫(yī)術還行,就是有點話癆。
手中利落給她包扎了下,花鼓淡淡開口,聲音有些隨意,“我們說不來。我不喜歡她那種性子,繞來繞去聽得頭疼,我喜歡直爽的人。”
桑無時聽到這話笑了,“喲,你還挺有脾氣啊,對你好就不錯了,還敢挑?”
花鼓抬了眼眸,“挑怎么了,不喜歡為什么要硬湊上去,反正終歸不是一路人,早早做決定總比晚一些強?!?br/>
桑無時彎著眼眸看她,這女人說話倒也是不卑不亢的,即使面對的是身為七剎的自己,竟也沒有刻意的巴結和討好。有那么幾分的,她像她?!澳銇砀⊥缹m就是為了遲夙?”桑無時問。
花鼓放下手,突然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漸漸浮現(xiàn)一抹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不,我是為了我自己,我天生就是壞人,我的能力也是這樣預示的,我可以殺掉別人之后吞噬他人的靈力。而如果我不殺人,我的靈力就會漸漸消散,你說這樣的我會是個好人嗎?難道我不該屬于這里嗎?”
桑無時默了一瞬,唇角動了動,“其實你可能誤會什么了,浮屠宮的七剎都是很少殺人的,除了,我?!笨粗ü囊苫蟮难凵?,她笑道:“因為一旦做了特別多的壞事,指不定哪日就被仇殺了,盡管有厭倦殺人的緣故,但卻毫無例外的,時間越長,他們做的惡事也就越少。大致是想活著吧。一般來說,那種骯臟的活兒,浮屠宮內會有人替他們做的?!?br/>
花鼓不解,“壞人不殺人,那怎么能叫壞人?”
桑無時聞言冷笑出聲,“那個無恨,她從未殺過人,你看她像好人嗎?”
花鼓:……沉默了片刻,她繼續(xù)道:“我相信只要我殺了足夠多的人,我就可以變得很強,只要我不聽吸取他們的靈力,我就可以……”
驀地一聲輕笑,桑無時打斷她:“你也算幸運,幸運我受傷了你能接近,算了,至少在這里我能保你平安,只要你老實聽話,一步登天嘛,其實也不難。”
她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的話,眉間有淡淡疑惑:“什么意思?”
無語地斜了她一眼,桑無時道:“我說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你的路一定很遠?!被ü牡哪芰λ兴粗?,這個人想要變強其實也很容易,浮屠宮的奴隸那么多,且她會醫(yī),性子還可以。而且既然是遲夙留下的人,多半是有些前景的,低谷時拉一把,日后能為自己所用最好。而且,這女人有一點她非常欣賞。
笨,也是件好事。
……
夜間,桑無時躺在床上,聽著廊外傳來的絮絮閑言碎語,有些煩躁。
“哎,困都困死了,我這些日子都沒有好好睡過覺,他們每次都是這么晚回來……”
“哎,誰不是呢…浮屠宮的這幾位大人據說脾性都不太好,白日里少見也能保條命不是……”
“可真是命苦啊……”
蹙眉閉上雙眼,心里愈加煩躁。她的傷口恢復的很慢,想必是與她靈力受損有關。想著花鼓雖是醫(yī),但是與無笙的差距還真不是一般大,指望她能把自己醫(yī)好,還是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