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言抓住她的手,心道:我終于抓住了你的手,婉婉,我不想失去你!
“如果是我代替你去死,你會不會原諒我?”
他含著淚,一心求死的心態(tài),祈求她給自己一個痛快,如果她同意,他就會跳下去。
“那你死給我看呀?!比~婉婉嘲弄地仰望這上端那張可惡的臉。
這時候她演的并不是天賜,而是她本人,所以嘴角含的都是寒心過后的痛徹心扉的冷笑。
呵,你果然是想讓我死的……
“你先上來,我死給你看。”顧輕言手一撈,用力將葉婉婉拉上了林溪橋。
拉上來的瞬間,葉婉婉的身體撲到了他的身上。
顧輕言踉蹌了兩步,沒站穩(wěn)倒了下去。兩個人便倒在了一起。
那邊坐在椅子上觀看表演的蕭安,面色有史以來最難看,手上一用力,咔,椅子扶手被掰斷了。
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顧輕言換下來,自己躺在那里。
他第一次暗暗發(fā)誓,以后,他肯定要跟婉婉演一次男女主角。
葉婉婉壓在顧輕言身上,差一點就親上了她,但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要讓顧輕言重新愛上她,但是又愛而不得,一點點地折磨死他。
兩個人距離近得都可以聞到對方的呼吸,她盯著他的眼睛,給他溫柔一刀:“現(xiàn)在你可以去死了!”
“好,我成全你!”他是誠心誠意地想死在她的手里。
顧輕言看了她許久許久。想將她的模樣永遠地印刻在自己的記憶中。
“你也要記住我?!?br/>
他推開葉婉婉,起身,縱身一躍從靈溪橋上墜落下去。
“白逸塵——”碧霞仙子目眥欲裂地嘶喊著,想都沒想,也是將身子一躍,從橋上墜下去,跟隨著白逸塵一起墜入萬丈深淵。
對于永遠都得不到心愛之人的女配來說,殉情遠比得不到要圓滿得多。
作為演員的葉婉婉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演天賜,天賜是愛白逸塵的,所以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有所動作。
“白逸塵,你混蛋!你怎么可以撇下我去死?”天賜站在林溪橋上大哭,雙手用力捶打欄桿,留下悔恨的淚水。
她飛快地甩下飄帶,纏住白逸塵的身子。
“抓緊了,我拉你上來?!碧熨n一邊哭,一邊背過身,用肩膀奮力地拉著飄帶。
然而,碧霞仙子墜落的時候,抱住了白逸塵的雙腿。
天賜根本拉不動兩個人,一根飄帶也支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
漸漸地,飄帶發(fā)出了撕裂的聲音。
天賜絕望地叫道:“白逸塵,你不要死!”
她知道,憑借白逸塵的本事,輕輕一躍就可以跳上來,可是他沒有,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他一心求死。
飄蕩在白霧中的白逸塵搖搖頭,“放開我,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原諒我?!?br/>
天賜悲痛欲絕,“你為什么那么傻?我原諒你了,你快點上來吧!”
“其實,我心里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碧霞仙子她仰慕我,但那是湘女有意,本帝無心啊?!?br/>
白逸塵只顧著對上頭的天賜表白,卻忘了碧霞仙子本人就在腳下。他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她。
他忘了發(fā)起瘋的女人有多么可怕,碧霞仙子陰狠道:“與其看著你們卿卿我我恩恩愛愛,不如帶著心愛之人共赴黃泉,做鬼也不分開?!?br/>
她用盡全身功力灼燒斷了飄帶,拽著白逸塵一起墜入無底深淵。
“白逸塵!白逸塵——”天賜拼命嘶喊著,可是天高地遠,從此再也看不見心上人。
觀眾們都被最后的尾巴震撼了,久久地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半晌,才有人開始說話。
“怎么改劇情了?”
“這一場的天賜愛恨分明,敢愛敢恨,嫉惡如仇,變得更有個性了,也挺有看頭的?!?br/>
“這一回顧輕言的表演可圈可點,演出了真情實感。”
“但是人物形象怎么也改了?白逸塵是一個外冷內(nèi)熱,不輕易彰顯自己情感的帝尊,他是男主,是個正派角色,可是他自己跳橋的話,是不是承認自己就是個渣男了?”
“我倒覺得這么改正好體現(xiàn)了白逸塵的深情不壽,為了求女主原諒,寧愿犧牲自己的性命,更何況他是帝尊,從橋上跳下去并不會死,所以他其實是耍了一個計謀,讓女主看到他的真心,從而原諒他之前造成的誤會?!?br/>
“有道理,一個高高在上,君臨天下的帝尊,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甘愿放下身段,在愛情面前,他低到了塵埃里,這或許正是他真心感動人的所在?!?br/>
“結(jié)尾處如果在天賜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白逸塵絕塵而來,出現(xiàn)在她身后,那就完美了?!?br/>
這邊討論得熱火朝天,沒人注意到顧輕言從橋上墜落下去的時候,身上和額頭上的傷口撕裂了,鮮血狂涌,整個人昏了過去。
直到工作人員大喊:“顧輕言昏倒了。”
他們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叫救護車前來。
顧輕言原本是想用苦肉計博取葉婉婉的一點憐憫,可是葉婉婉看到他傷重昏迷的樣子,竟然滿意地拍拍手。
哈哈哈,終于把顧輕言折磨得倒下了。
她走過去對在一邊觀看的蕭安說:“安安,現(xiàn)在我要跟繁星哥哥一起去吃飯了,你先回家,小巧還在家里等著你講故事呢?!?br/>
蕭安不滿意地撇撇嘴,惡狠狠地盯著葉婉婉,想撇開他單獨跟舊情人約會,你想得美!
硬的不行,來軟的。
他忽然上前攙扶住孟繁星,模仿葉婉婉之前的語氣嬌滴滴道:“繁星哥哥啊,安安我跟婉婉同氣連枝,永結(jié)同心,既然你是婉婉的師哥,當然也就是我的師哥,第一次見面,這一頓理應(yīng)由我來請客?!?br/>
“第三者”秒變主人,地位隆升得非常迅速呵呵。葉婉婉瞟了他一眼,湊到他耳邊低語:“不放心我啊?”
蕭安眼眸斜斜地瞄著她,難得她自己湊上來,立刻抓住機會湊過去在她的香腮上吧唧,親了一口。
你!葉婉婉心跳簡直漏跳了一拍。
可他們對外是恩愛夫妻,親一下是很正常的,她也不能發(fā)怒,免得讓外人看出什么歪門邪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