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之后,從姍還是要繼續(xù)她的各種任務。
李月萍說,學校會處理好這事的,讓她別擔心,她也只能暫且不去管這事。也確實如李月萍所說,學校在處理這件事上很是及時。先是各班班主任盡可能地將散落在班級里的照片回收,緊接著在學校的晨會上,教導主任說了這事,嚴厲批評了做出這事的人,那人的跟蹤和偷拍行為,都已經超過道德底線了。不過,因為根本查不到到底是誰干的,教導主任也沒辦法點名批評,說這事的時候,也把從姍的名字給略去了。但從姍在學校里一向出名,就算教導主任不說,大家也都知道那是誰。教導主任隔空批評提醒了那人一通,這件事在學校這里也就暫時算完了。
從姍自己也稍微收斂了一些。在沒找到那個針對她做出這種事的人之前,她再繼續(xù)做積分任務,有點危險。對方都跟到補習班去了,總覺得在學校里也不夠安全……等等!
不知所措之時,從姍忽然想到些什么。
從這次這件事的結果來看,對方就是沖著她來的,應該就是學校里的學生。她之前覺得是一班的同學,是因為紙條的事??赡翘焖齻骷垪l就只是為了躲開從熙,要是那時候恰好有別的班級的同學經過,看到了紙條的事,完全能事后來翻找一班的垃圾。翻別的班級垃圾的事,她之前也做過,并不難。
如果說對方只是學生,感覺不太可能跟蹤她回家,再第二天跟蹤她去補習班。一個學生如此全程盯梢,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她倒是覺得,或許對方是恰巧在補習班看到她了,這才能發(fā)現(xiàn)她約男生出去吃飯,然后將照片拍下來。
如果說她的推測沒錯,那么那幕后黑手的可能人員,將縮小到一個可以排查的范圍內。
從姍查了下她約歐海那天的值日生是誰,去問了一下他倒垃圾那天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比如說有人撞了他一下之后就道歉幫他把垃圾倒了啊??上У氖牵等丈⒉挥浀檬裁雌婀值氖?。從姍想,對方也可能是在值日生倒了垃圾之后才去翻找的,這邊這條線索只能作罷。
期中考試很快就到了,因此從姍暫時收回了自己的心思,繼續(xù)為了她的考試成績而努力。其他的積分任務都要暫停,考試成績這塊倒是不用,反正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的,她平常的考試成績總那幾分。
期中考試的時間定在了五一長假之前,成績照舊要到回來后才公布。考試那兩條,從姍專注心神,考完后對于最后33分和59分的要求,還是挺有信心的。
五一長假剛開始兩天,從姍的補習課沒有拉下。從照片事件之后,她一直就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就像是已經忘記了那回事,實則只是蟄伏,等待出擊的機會。
其實照片的事,學校說就這么過去了,她也可以接受。但一想到暗地里藏著這么一個隨時可能盯梢她的人,她就沒辦法冷靜了。她的積分任務必須繼續(xù)往下做,有那么一個人守候著,她就沒辦法好好做任務了。所以在重新開始任務之前,她必須把那個人揪出來。
從姍照常去上補習班,也照舊找了個男生勾搭。不過這一回,她勾搭的時候,更多的心思卻放在了四周,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人特別關注她。不過她有點失望的是,不知道是她猜測錯誤,還是對方偽裝得太好,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補習班的人她也都看過一遍,只是華陽一中的學生那么多,她熟悉的才幾個?自然是沒辦法認出哪些是華陽一中的。
課間,從姍跑去找任課老師,笑問道:“老師,咱們班有沒有華陽一中的?”
任課老師道:“有的吧。怎么了?”
“我是華陽一中的,我就有點好奇,咱們班有多少我的校友。”從姍笑容甜甜的。她之前選擇補習班的時候,特意選擇離華陽一中遠的,但總有些漏網之魚,因此她現(xiàn)在才會來找老師確認。
任課老師道:“我只負責教課,至于學生都哪來的,我也不知道啊。你要真想知道,可以去問問前臺,她可能會知道?!?br/>
“謝謝老師!”從姍感激一笑。
聽著任課老師的建議,從姍還真的跑去找了前臺,但可惜的是并沒有得到什么結果。雖然補習班的學生確實會登記一些資料,但現(xiàn)在在哪所學校上學,卻不是必須要登記的。而且就算登記了,前臺也不肯讓從姍看。
從姍沒辦法,還是只能堅持原先的猜測,準備將那人引出來。
照片的事學校出面平息了,可她猜想,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之前她和歐海買書的那次就是同一個人的手筆,估計是看到沒對她造成什么傷害,所以心急了,加大了動作??赡侨斯烙嫑]想到,學校居然會“包庇”她——在那人看來,估計就是這么回事。
所以說,從姍相信對方肯定還會繼續(xù)跟蹤她,還會有第三次行動。
補習班一天時間里,從姍又送了幾封情書,還成功約到了一個男生一起喝杯奶茶。從離開補習班,從姍就開始高度戒備起來,隨時準備將那個可能正在偷拍偷看她的人抓出來。
路上人多,她背后也沒長眼睛,因此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
等到了一家奶茶店,從姍便坐在了面對店門的位置,假裝不經意地向外瞥去,同時敷衍著對面的男生。
從姍敷衍的行為并沒有太掩飾,她對面的男生就有些受傷。明明是從姍邀請他出來的,怎么現(xiàn)在她就這么心不在焉的?從姍現(xiàn)在專注于要將那人找出來,自然就沒空關注人家的委屈。
“那個……我覺得……”男生剛說了幾個詞,從姍忽然激動地站了起來,向外跑去。
男生目瞪口呆地看著從姍的動作,半天回不過神來。
從姍此刻自然無暇他顧,剛才在里面,她看到了外頭有個人拿著照相機在拍照,她立刻就帶著興奮跑了出來。
當她一把抓住那人的時候,對方還一臉迷茫:“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從姍反問,但隨即她就發(fā)現(xiàn)不太對。她抓住的這個人,歲數(shù)是不是有點大了……根本不像是高中生。
“怎么了,歡歡?”還沒等從姍開口,旁邊就走過來一個男的,一臉敵意地看著從姍,“你抓我女朋友的手干什么?”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從姍慌忙松開那女孩的手,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這人雖然是女的,但她看上去有二十來歲,而且還有男朋友了,肯定不是她要找的人。
見從姍還只是個小女孩而已,再加上她道歉誠懇,對方也沒說再追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就雙雙離開了。
被留下的從姍心情有些沮喪,枉費她還以為這次能抓住那個人了,心里忍不住的興奮,沒想到只是白高興一場。
從姍心情糟糕地往奶茶店走,快走到店內時,她忽然若有所覺,猛然間轉身向后望去。她看到街對面有一個年輕的女孩正看著她。那女孩似乎沒想到她會忽然回頭,愣了愣才若無其事地轉開視線。
從姍正想收回視線,忽然意識到,這女孩看著很是眼熟,像是……像是補習班里曾經見過的!
出現(xiàn)在補習班中,又在這里出現(xiàn)……從姍也沒多想,又轉身向那女孩跑去。那女孩一見從姍追來,臉上一慌,竟然轉身就跑。她這一跑,從姍就更加確信,心中興奮,追得就更快了。
兩個年輕的女孩一前一后在街道上跑著,很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過兩人并未沒喊叫,因此周圍的人也只是多看了兩眼,并沒有多余的動作。
從姍畢竟是跑過長跑的人,速度又還行,兩人間的距離很快拉近,越來越近……那女孩跑得氣喘吁吁,很快就支撐不住慢了下來,被從姍一把抓住。
“你、你抓我干什么?”雖然被從姍抓住了,但女孩還在裝傻。
從姍也累得夠嗆,喘勻了氣才道:“那你跑什么?”
“你追我,我當然要跑了!”女孩說得理直氣壯。
從姍眼睛往那女孩身上一掃,問道:“你認識我的吧?”
女孩忙搖頭:“我不認識你!”
從姍道:“可我認識你!你叫季芹是嗎?”
從姍記得這個女孩,在補習班上,任課老師有時候也會叫學生起來回答問題,畢竟是大課,跟學校里的教課也很類似。這個女生的名字和樣貌,她可以對上。
見從姍能說出自己的名字,季芹眼神慌張地一閃。
“你的包里藏著相機吧?”從姍沉著臉問道。
“沒有!”季芹忙搖頭。
從姍道:“那你跟著我干嘛?”
“我沒有跟著你,就是巧合!”季芹道。
從姍道:“你是華陽一中的吧?”
從姍的問題太有跳躍性,季芹愣了愣才道:“是又怎樣?那說明不了什么!”
“沒怎樣?!睆膴櫟溃拔揖蛦枂?。既然你是華陽一中的,你一定認識歐海吧?”
季芹臉上的表情變得戒備起來,不說話,只是沉沉地看著從姍。
從姍忽然無奈地說道:“我知道我人挺好,男生女生都喜歡我??墒俏冶仨毩x正詞嚴地告訴,我對女生沒興趣。雖然很感謝你喜歡我,但你這樣跟蹤我,我會覺得很困擾的。我剛剛提到歐海,就是為了告訴你,我跟歐海是一對,你就死心吧,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誰喜歡你了?你跟歐海怎么可能是一對?”從姍的話里爆點太多,季芹都有點亂了,不知道該先反駁哪個。
“你不用害羞。真愛是沒有性別的,我知道?!睆膴櫼荒樃袊@地說,“你放心吧,我不會歧視蕾絲邊的。但是跟蹤狂不管以什么借口存在,都是不受歡迎的,我覺得你還是洗心革面吧,不然我可是要告訴老師的。你也不想讓老師和同學們都知道你竟然喜歡一個女生吧?”
“我不喜歡女生,我不喜歡你!你別胡說八道了!”季芹皺眉大喊。
“行行行,你不喜歡女生就不喜歡女生,別喊這么大聲,我聽得清清楚楚的呢?!睆膴櫣室庹f道,“我知道喜歡同性不是件容易的事,肯定會極力隱瞞,這沒什么值得苛責的。我也相信,我們的社會將來肯定會有像你這樣的人的容身處。雖然現(xiàn)在還無法光明正大,但總有這么一天的。不過你還是要找同類的,像我就是個純粹的異性戀,只喜歡異性不喜歡同性,我是不可能喜歡上你的,所以你還是放棄……”
“你有毛病嗎?我喜歡的是歐海,不是你!”
“所以你才偷拍那些照片到處傳播?”
“是!我就是要讓其他人看清楚你的真實面目!”季芹氣急敗壞地大喊道。
從姍收起了剛才那副啰嗦嘮叨的模樣,沉著臉看著季芹。
而季芹也終于意識到自己被激得說出了真相,頓時驚慌失措地住了口。
從姍望著她說道:“你喜歡歐海沒錯,可你根本不該以喜歡他為借口,做出這種事?!?br/>
眼見事情已經敗露,季芹也不躲了,恨恨地望著從姍道:“該被罵的人是你吧?你一邊跟歐海勾勾搭搭,在校外還跟別的男生亂來,要不是我剛好看到,還不知道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你根本配不上歐海!”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的?!笨粗@個女孩,從姍剛剛抓到幕后黑手的激動已經消散,只剩下滿身的疲憊,“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別再做那種事,我不會告訴老師。那天的晨會你也聽說了,相對于我跟男生正常交流的行為,你這種行為更讓老師們厭惡?!?br/>
季芹看著從姍有些驚訝:“你不告訴老師?”
畢竟對方只不過是小女生罷了。而且在這件事上,擁有學渣系統(tǒng)的她也確實有錯。只要這女生將來別再總這樣關注她,她真的不想跟她計較了。
“不?!睆膴檽u頭道,“只要你收手,以后別再跟蹤我,我就不會告訴老師?!?br/>
季芹驚疑不定地看著從姍,她本還以為這次被抓到就死定了,從姍一定會告訴老師的。
“就這樣說定了?”見季芹不說話,從姍只好再問道。
季芹遲疑地點點頭,從姍見她答應,總算是松了口氣。
不過在從姍轉身要走之時,季芹卻又問道:“你跟歐?!降资窃趺椿厥??如果你喜歡別的男生,就別再吊著歐海了!”
“剛才我是騙你的。目前為止,我們只是普通同學?!睆膴櫟?,“再見?!?br/>
從姍回到奶茶店的時候,那個有些遲鈍的男生還在原地等著,見她終于回來,他松了口氣道:“你剛才怎么突然跑了?”
解決了一件心事的從姍心情愉快,笑容也變得甜美:“突然看到一個熟人,抱歉,讓你久等了?!?br/>
剛剛習慣了從姍的敷衍態(tài)度,她忽然變得這么熱情,男生還有些受寵若驚。
只不過在時間到了之后,這可憐的男生面對的依然是從姍冷酷絕情地離開。
五一長假剩下的幾天,從姍也沒怎么出門,繼續(xù)窩在家中看書。
開學前一天,從熙敲響了她的房門。
“你這幾天沒事吧?”從熙的臉上有些擔憂,“總把自己關家里,不會是受什么打擊了吧?”
因為那個照片的事,從姍之前有些低落,從熙一直都有些擔心她。
看到從熙對自己的關心,從姍很高興,她笑道:“沒有??!我挺好的!知道你在關心我,我就更好了!”
這回從熙沒有因為從姍的話而炸毛,他難得地沉默了幾秒,才問道:“老師也說沒事了,那些照片,你根本不用管。下回那人再這樣做,肯定能抓到的?!?br/>
“放心吧,那種事應該不會再發(fā)生了?!睆膴櫡催^來安慰從熙。
從姍的話太過斬釘截鐵,從熙疑惑道:“你……這么肯定?”
“當然!”從姍也就說了實話,“做出這事的人是誰,我已經知道了。”
“是誰?你怎么知道的?”從熙追問。
從姍卻搖頭道:“是誰你就沒必要知道啦。反正我已經跟人家達成了協(xié)議,只要她以后別再那么做,我就不會告訴老師。所以你就放心吧,這件事已經徹底過去了。”
從姍此刻臉上的表情很是輕松,從熙知道她說的都是真話,見她不想說具體的情況,他也就不問了。不管怎么說,得到這樣的消息,確實讓他松了口氣。
五一長假回去之后,期中考試的成績也出來了。
早就已經成熟練工的從姍順順利利地得到了她想要的成績,而她的那些積分任務們,也繼續(xù)開始了。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后有一次家長會,這次從姍照舊陪著從熙留下幫忙。家長會很順利,從博和裘思思也都來了,而歐海家來的人,還是他的媽媽。家長會之后,從博,裘思思和歐海媽媽三人相談甚歡,直到時間不早,要各自回家了還有些依依不舍的。
帶著從熙和從姍回家的路上,裘思思一臉興奮地道:“歐海媽媽真的是個非常有意思的人。每次跟她說話,我都覺得很舒服,也很長見識?!?br/>
從博贊同道:“確實。”
裘思思轉過頭看從姍,一本正經地叮囑道:“姍姍,我跟歐海媽媽一見如故。我覺得如果將來要找親家的話,一定要找歐海媽媽這樣的。你懂了吧?”
從姍:“……”
放心吧媽媽,等到了大學,她一定將歐海媽媽帶來給您當親家!
從姍跟季芹達成的協(xié)議,季芹確實遵守了。至少從姍之后又在補習班勾搭了不少男生,都沒有再被人拍照到學校里四處宣傳。
因此,從姍也就放開了手腳去完成積分任務。之前她為了季芹這事不得不暫停,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總要將進度再趕一趕。
經過了一年半的磨練,在做積分任務這件事上,從姍早已經駕輕就熟。她按照之前定下的計劃,慢慢地完成著她的任務。其實之前季芹做的事對她來說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她后來發(fā)現(xiàn),另一張她跟補習班男生在一起時拍的照片,竟然也算在了“被老師發(fā)現(xiàn)戀情”里面。也就是說,這一回她沒有浪費一次技能,就成功達成了一次“被老師發(fā)現(xiàn)戀情”。她現(xiàn)在倒是有點可惜,當初季芹拍的照片里面,只有那一個男生的,要是季芹能多跟蹤她幾次,多拍一些別的男生的照片,或許現(xiàn)在“被老師發(fā)現(xiàn)戀情”這一個積分任務完成的次數(shù)會一次性多很多。
這天晚上,從姍寫完了作業(yè)跟裘思思一起看電視。從博在主臥看書,從熙在自己房間復習,自認為是個貼心小棉襖的從姍就跟裘思思一起看電視。
電視節(jié)目還是老樣子,從姍也就跟著自己的媽媽看看,平常讓她自己看肯定是不會看的,不感興趣。這時候,家里的電話響了起來,她心不在焉地接了,就聽對面居然傳來久違的裴燁的聲音。
從姍脫口道:“花兒,又是你啊?!?br/>
裴燁:“……你對‘花’這個字到底是有多執(zhí)著?”
“好久不見?!睆膴欀苯犹^了那話題。
裴燁笑道:“是挺久的了。我聽說你最近過得挺風光的嘛?!?br/>
從姍:“……”
裴燁在那頭呵呵地笑:“我說了,我可是會盯著你的。你自己說的話,可不要吃了啊?!?br/>
“越洋電話很貴的吧?我給你省點話費吧?!睆膴櫤吡艘宦?。
裴燁道:“謝謝過問,我在這邊挺好的。就是有點想你?!?br/>
“……我沒問好嗎?”從姍無語。
“我就當你問了。”裴燁在那頭笑得有些無賴。
兩人說了幾句,裴燁那邊好像有什么事才掛了電話。
電話一掛,裘思思就湊了過來:“姍姍,媽媽都不知道你居然還有外國同學……花兒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不對,上次不是叫花花的嗎?再上次,好像是叫小花吧?”
從姍:“……”為什么她媽媽的記憶力那么好?
裘思思也沒等從姍回答,就拍了拍她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姍姍,別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從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