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早早降臨,橫在不遠(yuǎn)的橫東山脈終于放下高傲的姿態(tài),露出不可翻越的山頂,一條官道寬闊整齊,可一條赤色長虹正在奮力拼殺,一直向橫東山脈大關(guān)突圍。
人頭灑落熱血,沾染赤色的鐵甲閃爍著寒光,古銅的臉帶著對楚家的忠誠和堅毅。
“殺!”
長虹再次爆喝,長刀不停揮砍,鮮血灑滿這片炙熱大地。
為首的位置不停指揮,但力不從心,上萬燕國士兵不停殺來,天空又有海闊強(qiáng)者沉默觀望,難道真的要隕滅在此嗎?
“砰砰砰砰!”
燕國特質(zhì)火器不停迸出火花,混亂的官道又響起漢子的低哼,鮮血染在她的俏臉上,這不是過家家,這就是殘酷。
“哈!”
爆喝響徹四周將燕國士兵震死,長虹不停在天空揮舞,綿綿細(xì)雨帶著血露打在濕透的后背上,楚契機(jī)也快要抵擋不住了。
手中的紅玉長刀霞光不斷,每一擊下去都能帶起一點血花,戰(zhàn)馬嘶吼像是已經(jīng)厭倦,右手傳來的酸痛真的很想放下長刀,真的好累。
左手小旗指向天空,四周突然寂靜都望著楚寧晴孤寂的身影,身后所剩無幾的楚家士兵突然高舉長刀對準(zhǔn)天空,無數(shù)寒冷的刀光照亮堅定的臉上。
揮下小旗,只聽一聲爆喝響徹大地,白花花的長刀同時向下斬去,慘叫不斷濺起血花,望著前面通往大關(guān)的官道感到筋疲力盡,聽到楚契機(jī)爆喝,熱血澆在發(fā)絲上,又見前面不遠(yuǎn)摔落一個蒼老的身影震起一點泥漿,又殺掉一個海闊老頭。
眼中浮現(xiàn)出銀白的亮光,又是這種火器,讓人憤怒的火器!又要響起寧人討厭的砰砰聲。
“轟!”
漆黑的閃過電弧瞬間照亮她沾滿鮮血的臉,微風(fēng)拂來驚醒了她,起風(fēng)了。但不對的是,天空變得風(fēng)起云涌,所有人同時停下,帶著驚愕的目光望著橫東山脈,白色光束擊破夜空,壓迫人心的威壓席卷八方壓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轟!”
光束擊潰天空向四周爆發(fā)星點白光,飛在天空的人嘩嘩啦啦像下餃子一樣摔在地上痛苦不堪,身體不停抽搐身體就要喘不過氣來,燕國士兵栽倒在地昏迷不醒,嚇壞前面不遠(yuǎn)的指揮官。
“嘣!”
白光被威壓賦予了力量,倒在地上的人還沒來得及慘叫就爆碎原地,鮮血混合雨水蓋上大地,順著河水匯入其中,血腥殘酷。
“向我合攏!”楚寧晴高舉小旗,還未死的士兵逐漸靠近她的身邊,身下的戰(zhàn)馬打著響鼻突然一歪摔在地上,嘴邊流著血泡。
失去力氣摔在地上,但感受到光束帶來的威壓,身軀爆發(fā)出氤氳仙氣將所有人包裹其中,揮動小旗運(yùn)轉(zhuǎn)陣法拼命擋著這股壓迫人心的氣勢,銀牙咬得咯咯響俏臉猙獰,楚契機(jī)回到身邊保持陣法運(yùn)轉(zhuǎn),身上也沾滿鮮血。
可這股威壓有些熟悉,隱約中有股不甘,她的瞳孔逐漸收縮不敢相信,是老九體內(nèi)蟄伏的王血爆發(fā)出來,是誰殺了他,是誰殺了他!
“老九!”
楚寧晴悲憤大喝,就要松掉小旗沖向橫東山脈,但楚契機(jī)攔住她,道:“大姐,我們還有兩千多人沒死,見機(jī)沖到橫東山脈,王血爆發(fā)老九自然不會死?!?br/>
“老九死了……他又在騙我……又在騙我……”她的內(nèi)心好像失去了一切,云末走了,楚諾死了,楚寧戰(zhàn)又在逃避,只有我……只有我撐起這個家,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家主,你是楚家之主,不能意氣用事!”楚契機(jī)大喝道,噗的噴出一口血失去力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契機(jī)!”楚寧晴回過神抓住他的身體,抬看著橫東山脈的那道光束,又見到身后這群楚家男兒,你可不要出事!
王威擴(kuò)散在四周,士兵還在拼命抵擋,咬了咬牙將他放在地上,高舉小旗催動靈氣共同抵抗,道:“突圍!”
一道赤色長虹掠過夜空,一桿特質(zhì)木杖從天而降插在中央,蹦的一聲炸開,火光帶著慘叫熊熊燃燒。
這道火光像是帶來希望,耳邊響起浩浩蕩蕩的馬蹄聲,又是一片眼花繚亂的木杖插在地上猛的爆炸,收割剩下的燕國士兵。
“矛!是姜楓矛!楚家姜矛手!”
有人爆喝讓剩下的人驚慌起來,浩蕩大軍從大關(guān)奔騰而來,在最前面的楚族將軍身上帶著血,來到楚寧晴面前下馬單膝跪下抱拳道:“請恕末將來遲?!?br/>
“潛將,抓住活口留下,這是證據(jù),另外將戰(zhàn)死的兄弟遺體找出來,帶回楚家安葬。同時發(fā)兵,占領(lǐng)端洲全境!”
“是!”楚潛將抱拳,起身牽來一匹戰(zhàn)馬,楚寧晴看著身邊已經(jīng)死去的戰(zhàn)馬,抬手摩挲頭顱,望著光束,你可不能出事。
翻身上馬抓住楚契機(jī),大喝一聲沖向大關(guān),還有事情要做。
……
在燕國燕都中,云快然站在院中央盯著橫東山脈有些失神,道:“王血……是我的血。”
在楚府中,云楓兒走在楚諾的院子里還在置辦婚禮的事情,嘴里一直念著這個家伙老是讓我操心,可心中突然有股心絞般的痛,威壓席卷八方讓她痛苦吐出口血。
“是王血!”云楓兒盯著橫東山脈,秀美的眸中浮現(xiàn)出淚花,楚諾又出事了嗎?
可是世人卻瘋狂起來,一個又一個身影一個勁的沖向橫東山脈,是古卷的氣息,古卷就在楚諾身上!
公西家沸騰起來,終于確認(rèn)古卷就在楚諾身上,散在橫東山脈的人開始向楚諾的方向前去勢必奪得兩王古卷。
……
刀氣一瞬即逝像是劃破無盡阻礙,可穿過茂密樹林卻毫無影響。
“?。 ?br/>
蒼老的身影摔在不遠(yuǎn)處噴著鮮血盯著他咬牙不甘,云末手持仙刀盯著他的手心有股怒火焚燒,楚諾的世界道樹竟然被他挖出來了!
可突然有道殺破天際的光束沖破天際非常刺眼,云末一驚飛向前方,冷峻的臉帶著無窮憤怒,你可不能出事!
綿綿細(xì)雨悄然無聲灑在樹梢,楚諾躺在地上氣息緩慢,身邊的世界果和青竹杖都不知丟到什么地方,肚中爆發(fā)一股氣吞山河的氣勢席卷八方。
蟄伏體內(nèi)的王血順著身體緩緩流淌,傷口逐漸愈合,戰(zhàn)意滔天的王血卻越來越弱,但突然一顫沒入楚諾那塊貧瘠的土地中,王血從天而降滴在地上。
“??!”
爆喝震破山林的寧靜,痛苦不停在山林間翻滾,身體如刀絞般溢出鮮血沾染草叢。王血融入樹根的位置,清泉從地底涌出緩緩匯入,小湖緩緩成型。
湖面飄動霧氣蕩起一層漣漪,湖水交相輝映,靈氣從空中而來逐漸匯聚在他的鏡湖之中,小湖不斷沖刷岸邊帶著清風(fēng)徐徐而來。
樹枝茂密遮空蔽日,長在斜坡的古樹蒼勁有力,樹根扎在地底穩(wěn)如磐石??蓮纳狡律嫌袀€人不停滾落,撞在樹干上震落無數(shù)水滴澆在滿是泥漿的衣服上,威壓逐漸消失像是沒有存在過。
后背靠在樹干,蒼白的臉帶著一點紅潤,胸膛起伏呼吸有力,身體帶著的淡淡威壓消失的無影無蹤,變成了一個正常人。
星光閃爍,月光照拂林間鋪上一張淡淡的薄紗,綿綿細(xì)雨輕輕停下,狂風(fēng)呼嘯刮起樹葉嘩嘩作響,寂靜夜幕時不時還閃現(xiàn)一道流星,像是人皇在戲弄子民。
雨水脫落葉片的控制向下滴落點在草叢里,林間騰起濃霧籠罩其中,朦朦朧朧好比人間仙境。
葉片輕輕一晃丟下露水摔在嚴(yán)肅的臉上濺起一朵水花,手指輕微一顫,身體緩緩掙扎慘叫不停。睜開眼睛看著四周,面容紅潤但有些疲倦,正要撐起身子卻突然一滑身體倒向陡峭山坡。
“哎呀你娘的!”
楚諾驚慌揮舞手臂趕緊抓住樹干喘著粗氣嚇個不停,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水珠,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后背靠坐樹干上眺望坡頂,我沒死?抬手摸了摸肚子,低頭看了一眼怔怔出神,原來真的沒死。
“我沒死!”
站起身向山頂爆喝,撲撲兩聲震起群居的孤鳥,一點鳥屎從天而降打在他的頭頂,見不得這個瘋狂的人。抬手一把手抹掉頭上的鳥屎,盯著在樹梢滑翔的白鳥咬牙切齒,肚子咕嚕咕嚕響個不停。
“你娘的還欺負(fù)我是不!”楚諾頓時就怒了,摘下一片樹葉彈指而去,幼鳥鋪著翅膀瞬間一閃飛在天空抬著鳥頭傲然十足,又是一道鳥屎打在楚諾頭上。
“你娘的!”
抹掉鳥屎就要追上去,可一道璀璨紅光從林間而來,飛到楚諾頭上就啄個不停。
“哎呀呀!干嘛啄我啊,我又沒有做過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楚諾抱著頭慘叫不停,抬手一下子將這只鳥給摘下來放在面前,“你娘的還敢啄我,看我不殺了你烤著吃!”
紅鳥完全一副渾然不懼的模樣,可楚諾卻是突然怔住,飛在天空的白鳥站在他的肩膀蹭著他頭,看來非常高興。
楚諾瞬間明白,竟然是兩只赤血雀找到他,咬牙切齒將兩只幼鳥抱在懷里用力揉個不停,道:“兩個小家伙還敢欺負(fù)!”
柔順羽毛都被楚諾揉的亂糟糟,到了很久楚諾才停下來,抱著兩只幼鳥有種闊別多年的感覺,心里突然很酸。
“給你!”
世界果和青竹杖猛的飛來,楚諾瞬間抓住,在面前還有一個紅色女子飄在空中,嘆道:“你這人可真神秘,有了世界道樹竟然還有蟄伏的王血,早知道我就吸了你的血。”
“赤小鳥,有你怎么說話的嗎!哎呀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錯了,我錯了!”
璀璨羽毛不停的飛在楚諾身邊扎個不停,赤血雀搖頭道:“你可真狠心,我將兩個孩子交給你養(yǎng)你卻丟在橫東山脈,還好我把兩只小家伙給帶回來,不然就被獸王吞了!”
赤血雀一掌拍在空中,一聲山崩地裂讓楚諾瞬間心慌,可是一聲悶響回蕩耳邊,皺眉反身望著樹后,一個白衣老頭拿著一株枯萎的樹木摔在山坡死不瞑目,一雙翻白的眼睛瞪著樹林恐怖萬分。
“我的世界樹……”輕語暗自嘆氣,無意調(diào)動靈氣卻發(fā)現(xiàn)身體竟然還有天地靈氣!而且比之前也要濃厚不少,心中瞬間有了底氣,再跟海闊強(qiáng)者也不會傻得硬拼!
赤血雀輕輕招手枯萎的世界樹飛在她的手中,纖細(xì)玉指摩挲樹干非常失望,道:“公西家真是個混蛋,世界道樹怎能挖出來,要培養(yǎng)起來那才最好,一株仙根就怎么白白浪費,你還能在植回去么?”楚諾閉眼沒有回應(yīng),但卻非常駭然,樹根的位置衍化出一片小湖,靈氣比之前還濃厚不少,應(yīng)該是走入至簡境界,萬物至簡,開始將天地威勢衍化出自己的古道。
睜眼輕輕搖頭,道:“原本種植世界樹的地方涌出源泉,衍化出一片鏡湖,世界樹已無用。”
赤血雀頓時咬牙切齒,牙齒咯咯響個不停,恨不得再將那個海闊境老頭拉出來再來千刀萬剮都不足以發(fā)泄心頭之恨!
她松了口氣,輕輕呼喚:“快過來,我?guī)銈兓丶??!眱芍怀嘌赣行┎簧犭x開楚諾懷中飛向赤血雀,“只要你撐過這一關(guān),再來橫東山脈我就交給你,你可別再丟了,不然老娘要將你碎尸萬段!”
一道長虹瞬息而來,楚諾轉(zhuǎn)頭避開,抬頭看在樹干上,有根璀璨紅羽插在樹干微微顫抖,道:“這是我蛻變留下的血凰真羽,有無窮妙用,留給你當(dāng)武器算是換掉這株世界樹,我得趕緊回去請教王上能否再次培育?!?br/>
“你再敢將我的真羽交給別人……”赤血雀轉(zhuǎn)身握起拳頭向他比了比,楚諾小雞啄米點頭,赤血雀傲然離去,走之前還眼神不善的再比了比拳頭這才離去,頗有一種恐嚇的感覺。
楚諾松了口氣左手摩挲著竹身,青竹杖顫抖非常激動,抬起手將這根真羽摘下,輕輕一彈發(fā)出長劍清鳴。
將青竹收進(jìn)世界果中,撐起身體抓著樹根緩緩向上爬去,可是山坡非常泥濘每一腳都在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