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王小花嚇得一哆嗦,連頭也沒抬就連聲問了兩句,以為又是自己上班睡覺被劉局抓了個正著。都沒有顧得上抬頭,就趕緊去關(guān)電腦上的淘寶網(wǎng)頁。
“別瞎忙乎了?!痹S晨帆那今天特有的頹廢聲音傳來,貫入王小花的耳膜里。使得忙乎著關(guān)電腦的逗比一下子就停了手在空中。
王小花抬頭,入眼的毫無意外是那張耷拉著的臉,她也滿臉沒好氣的樣子:“又干嘛?”
早上在食堂里吃飯的時候摔食盆,下午快下班了摔文件,怎么今天他是在表示對她有多不滿么?
前桌的一男兩女三個人回頭,也往這邊看起了動靜。
“還不是那個緝毒隊的左浩?跟劉局報告說緝毒隊已經(jīng)滿員不需要調(diào)人進(jìn)去!“許晨帆說著說著又悶了起來,他一下子坐在凳子上,如同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今天早上他寫了份申請給政工科說想要調(diào)動到緝毒隊去,結(jié)果文件消息傳到了緝毒隊那邊去的時候,隊長左浩特意去和劉局通了通氣表示緝毒隊的人都已經(jīng)飽和,不需要刑警隊的人調(diào)動過來。
真是把他氣爆了。
對,他左浩是恒大分局有名的冷面男君——做事情有分寸人盡皆知,可是有必要這么擺架子么,就因為沒有事先和他這個緝毒隊的隊長打招呼,他就能拒絕自己入隊?
“就因為這個?”卓爵轉(zhuǎn)動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筆,回過頭來不理解地問道:“刑警隊這邊也有很多事情,你難道真的因為那個女的,要去緝毒隊么?”
“你不懂。”
許晨帆沒有看卓爵,他埋了埋頭,落寞地收拾起桌上的文件來。散落在他桌上的文件像是能夠迎合他心情一般的凌亂。
卓爵默然看了他一秒翻了翻白眼沒有說話。只是在心里,卓爵卻有了一個計較。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這樣子已經(jīng)整整一天了,就連杜菲兒和余音也快受不了了。
卓爵站了起來,什么都沒說,拎起了包就出了門。
卓爵一走,屋里更為靜謐。
“嗷嗚~”
被破例帶到了辦公室里來的小三一聲叫喊試圖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它搖晃著腦袋從小花桌旁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在辦公室睡了一天,都快要累死它了。
“唔……哪個美女這么有面子,不過也難怪前輩你想去緝毒隊,最近n市不是來了幾個s國的敏感涉毒人員么,而且一直是警方關(guān)注的重點對象。如果能破了這個案子,前輩恐怕又能升一個警銜吧……哦對了,我記得緝毒隊卻是沒有什么美女??!”杜菲兒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卻根本就沒有搞清楚許晨帆的用意,自己腦補(bǔ)了一下。
“呃……”王小花想要解釋什么,卻被當(dāng)事人猛然一個起身給止住了接下來想要說的話,隨著他的這個猛然地起身那些被整理了一半的文件又一次紛紛揚揚地飄動了起來,像是飄灑的雪花瓣一般。
許晨帆也黑臉地學(xué)著卓爵,兩手往口袋里一插,就往辦公室外走去。
王小花支著頭看著許晨帆遠(yuǎn)去的背影,只覺得空氣中流動的都是無奈的“暗黑漩渦流”。
小三從小花眼神里看出了端倪,仰著狗頭瞥著小花,白了她一眼,腹誹:拜托,人家只是心煩好嘛?你就不要夸大了!
黑夜的幕布,為城市點綴上神秘的色彩,n市卻沒有因此陷入神秘的漩渦,因為有著那小街小巷燈紅酒綠的襯托,市鬧市區(qū)一家清吧里,賣酒女穿著暴露,一臉寂寞地坐在吧臺上面,一遍又一遍地敞著孤單的情歌。而酒吧的角落里,卻坐著格格不入的三個人。
卓爵、劉如龍和a大的崔教授。
“來來來,今天我們只有前后輩關(guān)系,沒有上司和下屬之分!干了!”劉如龍遞了一杯酒給卓爵。
“好久沒聚了,我們師徒三個的確應(yīng)該不醉不歸?!贝藿淌诓[了瞇眼睛,笑得滿臉皺紋乍現(xiàn)。
拿起了橙黃色亮晶晶的啤酒杯,三個人爽快地碰了杯。
幾杯下肚,劉如龍的臉色已經(jīng)紅了起來。
卓爵順道展開了攻勢:“最近緝毒隊那邊很火嘛!”
劉如龍敏感地抬頭看了看卓爵,后者卻是不在意地拿著自己手中的啤酒杯,慢慢的飲著,看不出他的心思。
“唔,這個事情我也聽說了。”崔教授也插話:“聽黃教說最近城里有點兒嚴(yán)防,畢竟那幾個s國的大毒梟們的手下沒有一個是吃素的?!?br/>
“是的,最近緝毒的同志們很是辛苦,常常加班?!甭犚娮约旱亩鲙熞舶l(fā)話了,劉如龍不好再裝孬,他把手放到了口鼻之間,慢吞吞地說道,口風(fēng)自然就透露了一點兒。
卓爵唇邊展開了一個不易察覺地笑容,他往劉如龍酒杯里又倒了點兒酒:“來,劉局,再干一杯!”
許是很久沒和恩師和師弟這么一聚了,劉如龍簡單的婉拒一下之后,就在卓爵拼命地勸酒中爽快地幾杯下肚,沒有過多拒絕。
卓爵看了看劉如龍發(fā)紅的臉頰,竊笑了笑:劉局以為這是普通的啤酒,其實他早換了些德啤——名為schorschbrauschorschboisatopus的著名高度數(shù)酒在其中了,這快高達(dá)六十度的酒,他不信劉如龍當(dāng)成普通啤酒一樣喝下去,也能不醉。
眼看著劉局一杯接著一杯的下肚,卓爵的笑眼中閃現(xiàn)出了難以言喻的喜色……
遠(yuǎn)處,賣酒女往一個熱鬧的角落看了看,那里有著三個男人忘情地買醉。賣酒女不屑地掃視喝成一團(tuán)的三個大男人,橙黃色的嘴唇里吐出了一個“guy”的音節(jié),又繼續(xù)著自己的賣唱。
第二日。
許晨帆如同之前一樣在食堂里吃過早飯,就早早地來到了辦公室里。
孰料一推開辦公室的木門,一股濃厚的酒精味撲鼻而來,酒精分子如同一個個拿著小尖槍的小怪獸,往許晨帆鼻子上涌去。隨著酒精味而來的而來的還有男子如雷般的呼嚕聲音。還有王小花懊惱地坐在桌上,雙手捂著耳朵想要蒙起頭來的恨恨的死盯著卓爵的表情。
“喝高了?”許晨帆指了指趴在辦公桌上一副頹廢樣的卓爵。
王小花點了點頭:“一看就是!”
許晨帆聳聳肩膀,準(zhǔn)備躍過卓爵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冷不防被卓爵一個伸手嚇得半死。
呼嚕聲音戛然而止,就好像之前是在演戲一樣,卓爵長手臂伸了過來攔住了許晨帆的去路,手上還捏著一個文件。
紅頭的哦!
“喏,給你的?!弊烤袈曇袈晕⑸硢?,和他之前如晨鐘沉沉余韻的聲音很不相搭。一聽就明白是喝多了酒精的緣故。
“什么東西?”許晨帆撓了撓頭,接過那文件,湊到眼前看了幾秒。接著,他喉嚨里爆發(fā)了一聲巨大的呼聲。
“oh!”
這是批文!
這是批準(zhǔn)他調(diào)動到緝毒隊去配合工作的文!
和他一起被調(diào)動過去的還有卓爵和王小花,雖然某奇葩姐本人還不知道。
“你是怎么弄來劉局這神來一筆的!”許晨帆一個熊抱,把趴在桌上的卓爵弄了起來,后者還是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一個大男人給抱住了,臉上先是一愣,就黑了下來。這情形看上去詭異無比,而恰好此時,門又一次被推開。
站在門口的杜菲兒和余音臉上一股難堪的表情。
“噗……”王小花憋笑,還好今天沒把小三帶來,不然的話,小三絕對笑得捂著狗肚子趴下,到時候根本無法掩飾它不僅僅是一條狗好嘛?
“你們……繼續(xù),我什么都沒有看見?!倍欧苾豪鞯卣f完,又“彭”地一聲關(guān)了門。美女眼中的探索,更讓原本就黑了臉下來的卓爵惱怒。
搞哪出?
整個一上午,杜菲兒的目光都是含笑非笑的,余音時不時看看卓爵,時不時看看許晨帆,眼睛里透露出了小女生才應(yīng)該有的疑惑和探索。
卓爵就更不用提了,黑了臉一上午分分鐘就是要爆發(fā)了的樣子,要不是礙于這是在工作場所,估計他早就跳腳了。
許晨帆倒是沒有管那么多,他中午還沒下班就拽著卓爵和王小花去緝毒隊報道了。
緝毒隊的左浩,不僅是在恒大區(qū)分局頗為出名,整個n市公安局他都是屈指可數(shù)的冷面男君。一米九五的身高,身上肌肉群遍布,幾乎在單位里就沒有人見過他的笑容。
王小花和許晨帆一樣抬著頭望著他,他臉上的肌肉“突突”的跳著。
“你小子有點兒本事!”左浩拽走了許晨帆捏在手中攤開在他面前的紅頭文件,上面“劉如龍”三個大字龍飛鳳舞。
許晨帆竊笑一下,跟著左浩走進(jìn)了緝毒隊的辦公室里,笑瞇瞇地說道:“小意思啦,主要還是隊里的同事給力?!?br/>
聽到這話,左浩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了看那個唯一可以平視自己的卓爵。
原來是他?
卓爵,他也聽說過,a大的時候就是個傳奇,聽說a大的崔教授因為賞識他特意收了他為關(guān)門弟子,親自教授歷年來疑難案件分析課程——這門課,崔教授可是不開大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