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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論壇不卡視頻 人群中穿梭不禁問

    人群中穿梭,不禁問左右,道:“趙王和郝風(fēng)樓何在?為何不來送行?”

    隨扈面面相覷,一個個不敢做聲。

    朱棣的眉宇壓下去,虎目似帶著幾分不悅。

    倒是有人不禁嘀咕:“據(jù)聞昨夜趙王和郝大人吃酒,通宵達旦?!?br/>
    這聲音不高不低。卻不知是不是故意懷著惡意,可是聽在朱棣的耳里。那虎目更是一沉,最后,他長長嘆了口氣,道:“龍生九子,九子有別,朕有一麟兒,善文;又有一虎子,勇不可擋,豈可再有非分之想,糊涂著也好,好生安享富貴,比朕強。”

    他這話,卻也不知帶著什么深意,此時座下的駿馬已是有些按捺不住,不斷的用前蹄子刨著泥濘的土地,朱棣手持長鞭,指著馬下,大喝道:“諸卿,朕今日帶你們建功立業(yè),痛宰那些韃子,只因為……”

    朱棣的虎目顧盼,身軀一震,爆發(fā)出大喝:“只因為朕的刀快銹了!”

    “遵旨!”

    朱棣大手一揮:“爾等隨朕追趕中軍,出發(fā)!”

    轟隆隆……轟隆隆……

    無數(shù)的戰(zhàn)馬,讓大地震動起來,烏壓壓的騎隊隨著那最閃耀的帝王,迎著朔風(fēng),呼啦啦的向北移動。

    那繡著金絲的龍旗在風(fēng)中獵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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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樓上,躲在女墻后的朱高燧眼睛有些濕潤,手扶著冰冷地女墻,吸著鼻涕。

    郝風(fēng)樓在邊上抱著手,嘆息:“殿下要送行就送行,何苦躲著?怕被人瞧見你哭鼻子?哭鼻子沒什么不好……”

    朱高燧側(cè)目,擦拭了眼淚,很認真的看郝風(fēng)樓:“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郝風(fēng)樓撇撇嘴,目光看向那城下那蜿蜒的軍馬,朱棣的騎隊已經(jīng)湮沒在這烏壓壓的大軍之中,尋不到蹤跡,郝風(fēng)樓不由幽幽嘆口氣:“知道自古以來,總是少不了殺戮么?殿下你看,所有人都渴望流血,都渴望殺人,這世上,最痛快的,想必就是殺人了吧……哎……我想吟詩了……”

    朱高燧捂住郝風(fēng)樓的嘴,懇切的道:“別吟好么?你已經(jīng)吟了一夜了?!?br/>
    北平的日子,很是無聊,總是雪絮飛揚,下不完的雪,郝風(fēng)樓閑來無事,只能往神機衛(wèi)的營地里跑,瞧他們操練。

    這些神機衛(wèi)官兵,已是高強度的操練了一年之多,每日從早到晚,不曾間斷,日復(fù)一日,早已習(xí)以為常,其實郝風(fēng)樓雖是為他們制定了最苛刻的操練方法,瞧著他們這般折騰,還是忍不住心里打冷戰(zhàn),假若換作是自己,卻也不知能不能堅持下來,不過幸好,君子勞心、小人勞力,老子是君子,還是操心為好,勞力的事,躲遠些為妙。

    宮中有幾封書信出來,都是那劉歡帶來的,劉歡如今當(dāng)成了張生和崔鶯鶯之間的紅娘,這種事就好像為娼,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沒臉沒皮了。一開始提心吊膽,后頭倒也就放下了心來,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這荊國公主和那侯爺不滿足于書信往來,來個‘待月西廂下,迎風(fēng)戶半開:拂墻花影動,凝是玉人來’,假若如此,劉歡怕真想把自己再割一遍。

    信箋里,其實并沒有什么濃情蜜意的話,都是宮里的事,今日撞見了誰,和誰說了話,想到了什么。郝風(fēng)樓自然也回信,除了寄托相思,教她注意身子,少不得也說一些市井的趣聞,那傻乎乎的朱高燧,自然不免成了話里著話的目標(biāo),郝風(fēng)樓一經(jīng)潤色,自是將凌兒這堂兄的癡兒形象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有時郝風(fēng)樓自己都覺得好笑,便在琢磨,不知能不能博美人一笑,哈……笑了才好,多笑笑對胎教有助益。

    日子就這么一日一日的過去,無趣中帶著幾分有趣,又夾雜著思念和寄托,勉強也能過去。

    郝風(fēng)樓決心作詩,他終于明白為何貴人總是以作詩為風(fēng)尚了,實在是無聊的甚緊,淡出個鳥來,不找個清雅點的事兒做,這糊涂的一輩子該怎樣才能捱過去?寫了幾首,覺得滿意,便送去給趙王看,也給凌兒看,趙王每見了他,總是怒斥:“你再送狗屁詩詞來,本王和你割袍斷義。”倒是凌雪回書之中,有幾分嘉許。

    遠在北平,又不免給家里修書,奢談前方吃緊,自己呢,則在大后方緊吃的事,無非是告訴他們,自己并沒有出關(guān),請他們不必擔(dān)心,待陛下凱旋而歸,自己估摸著還能以守備北平的名義在功勞簿上留名,又說起北平的雪,自然不能抱怨,少不得寫出幾分詩意,好教他們知道自己如今并不風(fēng)流,但是很是快活,勿念之類。

    朱高燧那邊,倒也安生了,決心閉關(guān),琢磨自己的人生,城中的北平都指揮使同知和那位天津衛(wèi)指揮使大人呢,平時也不見人,只有前方來人督糧,才去交涉一下,二人據(jù)說結(jié)伴逛窯子,已在‘窯子界’出了名,朱高燧已是心灰意冷,心無旁騖,郝風(fēng)樓也懶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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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望無際的雪原上。

    地平線那白茫茫的一片出現(xiàn)了烏壓壓的黑點,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最后一個個黑點變成了黑色的汪洋,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

    號角響徹天際。

    馬蹄急促響起。

    “殺!”

    無數(shù)的喊殺聲伴隨著馬蹄,濺起了雪花。

    一場戰(zhàn)斗只在三盞茶之間便已結(jié)束。

    朵顏衛(wèi)為先鋒,斬首數(shù)百。

    可是就在五十里外的金帳里,朱棣接到了捷報,卻是不安的在狐皮的毯子上來回走動。

    他穿著甲衣,依舊是一身戎裝,腰間的長刃不曾解下,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突然定住,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只有數(shù)千人,不是說二十萬么?二十萬人在哪里?為何不見雙方廝殺,為何只空有數(shù)十萬人馬的糞便和埋鍋造飯的痕跡,可是……人在哪里?”

    朱棣的虎軀,微微一震,整個人,仿佛定格住了。那幽邃的目光,仿佛已經(jīng)穿過了金帳,遙看向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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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月沒有開過單章,原因已經(jīng)說了,老是睡不好,所以去醫(yī)院看了一下,結(jié)果查出來,是嚴重的焦慮癥和神經(jīng)衰弱,再加輕度的精神分裂。

    哇靠,這下真的成神經(jīng)病了。

    一個正常的小伙子,四年的時間,就成了神經(jīng)病,這其中的悲催,可想而知。

    所以說寫書一定要有好的心態(tài),額……醫(yī)生囑咐,要放松,放松。

    可是……怎么放松,又是月底了,最后二十多個小時,老虎卻是名落孫山,沒月票啊,不求月票就沒月票啊,要焦慮了,要狂躁了,要神經(jīng)衰弱了,要精神分裂了,同學(xué)們,老虎扯開嗓子大吼,來月票,一個月只開一個單章,這個面子,一定要給老虎啊。

    第五百六十六章:仗義死節(jié)

    韃靼和瓦剌人的蹤跡確實是有,朵顏衛(wèi)為先鋒,沿途追殺數(shù)百里,可是越是追襲,就越是覺得蹊蹺。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瓦剌和韃靼人的大部。

    朱棣甚至以為,這極有可能是瓦剌人的誘敵之計,故意拿出小量兵馬來,不斷的引誘明軍的深入,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他,毫不猶豫的選擇謹慎應(yīng)對。

    大軍就這般朝著大漠深處走走停停,天氣越來越寒冷,而漫長的補給線也開始變得更加艱難起來。

    可是……朱棣又感覺到不對勁了。

    雖然他明知道,在大漠打仗,廝殺容易,可是真正困難的,卻是尋覓敵蹤,這浩瀚的大漠,莫說潛藏十萬軍馬,便是二十萬三十萬,也是易如反掌。

    只是……一切都出乎了朱棣的預(yù)料之外,原本以為的一場決戰(zhàn),如今卻成了泡影。

    溫暖的大帳里,朱棣感覺到不妙了,他開始變得焦慮、踟躇,最后叫人拿出了地圖。

    山海關(guān)、薊縣……

    朱棣的后脊,冒出了一陣陣的寒意。

    這兩處,距離朱棣出兵的位置相距數(shù)百里,可是……

    極有可能,極有可能。

    上當(dāng)了,可能上當(dāng)了。

    朱棣不是沒有上過當(dāng),事實上,作為一個優(yōu)秀的軍事將領(lǐng),被人忽悠和忽悠別人幾乎是家常便飯之事,可是這一次……朱棣感覺自己上了惡當(dāng)。

    如果不出意料,其實一開始。這就是一場有預(yù)謀的行動,先是瓦剌和韃靼人勾搭一起,卻佯作是要在和薩決戰(zhàn)。吸引明軍主力。

    其實對朱棣來說,瓦剌和韃靼人勾搭成奸亦或者是兩虎相爭,都沒有多大的意義,因為即便這些人聯(lián)合一起,以朱棣的手段,也能在和薩,將這里給予他們重創(chuàng)。

    所以朱棣的懷疑是。瓦剌和韃靼人使了詐術(shù),即佯裝內(nèi)訌,而吸引明軍來到和薩。進行決戰(zhàn)。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這詐中居然還有詐,這是連環(huán)計,他們吸引明軍地主力在這里。是要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冒險。即繞道山海關(guān),奇襲山海關(guān)和薊縣,最后直取北平,直接切斷明軍的后路。

    至于這一小部的北元殘余,應(yīng)當(dāng)就是引誘明軍深入大漠,給予他們爭取時間的誘餌,而現(xiàn)在,明軍已經(jīng)深入大漠千里。瓦剌和韃靼人只怕已經(jīng)……

    許多人總是以為,那些大漠里的人。崇尚武力,所以一般智商都不高,而朱棣卻是深深的明白,這些人不但勇武,而且還極為狡詐,他們就如餓狼,一旦盯上了獵物,就會不擇手段。所謂蠻夷智商低之類的鬼話,其實不過是那些讀書人的自我安慰而已,讀書人能在家里琢磨出三十六計,可是這些大漠的人,成年累月的進行戰(zhàn)爭,愚蠢的人早已成了勝利者的奴隸,或者已經(jīng)成為了雪原上的枯骨,只有最聰明和最勇敢的人,才能存活下來。

    “來,傳令山海關(guān)……傳令遼東都司各部,立即收縮兵力,嚴守山海關(guān),一切來犯之?dāng)?,都要擊退,一只蒼蠅,也不能入關(guān)……傳令……朵顏衛(wèi)迅速回防,后軍改為前軍,退兵!”

    想到這周密的計劃,朱棣的腦門,已是冷汗直流了。

    他深知,瓦剌和韃靼人在冒險,因為大漠,才是他們最好地狩獵場所,一旦決定入關(guān),那么他們最大的優(yōu)勢,也就成了劣勢,而且一旦進去,作戰(zhàn)失利,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可是他也深知,這些窮兇極惡的暴徒,是什么樣的風(fēng)險都敢冒的,因為……這些人本就一無所有,拿下北平,便如流民進入了糧倉……

    在這巨大的誘惑之下,對于饑寒交迫的人來說,沒有什么是不可能做,沒有什么風(fēng)險,不敢承擔(dān)。

    可是……朱棣冒不起這個風(fēng)險,北平一旦有失,則數(shù)十萬明軍的糧道被切斷,疲憊的明軍一旦回到關(guān)內(nèi),首先就要遭受迎頭痛擊,更重要的是,作為北直隸,大明的陪都,一旦有失,那么……什么都完了。

    兵敗……恥辱……國庫數(shù)年積攢的財富,數(shù)十萬大軍的性命,上百萬百姓的安危。

    強盜既然進了家門,即便是最后能將他們趕出去,這個家,只怕也已經(jīng)不成家的樣子了,自己的家人……

    朱棣胸膛起伏,呼吸開始加重,不好的預(yù)感,深深的環(huán)繞在他的心頭,他開始變得焦慮不安。

    而眾將,似乎還沉浸在痛打落水狗的喜悅之中,在他們看來,瓦剌和韃靼人應(yīng)當(dāng)是在誘敵深入,只要再前進一些,再走幾百里,決戰(zhàn)的時刻,也就即將到來。

    突然退兵的命令,讓所有人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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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關(guān)……

    關(guān)隘已經(jīng)攻破。

    山海關(guān)守備萬萬想不到,這個時候,會遭遇到如汪洋一般密密麻麻的敵軍奇襲,為數(shù)不多的軍馬,在那密密麻麻的瓦剌、韃靼人的攻勢下,迅速的被奪下了關(guān)隘。

    關(guān)門洞開。

    尸橫遍野。

    烏壓壓的鐵騎,宛如開閘的洪水一般,朝著關(guān)內(nèi)宣泄而入。

    守備綁縛在城樓上的旗桿上,他閉著眼,老淚縱橫。

    完了!

    關(guān)隘一破,他就知道完了,所有人都完了,江山社稷、數(shù)以百萬的生命,還有那數(shù)十年的勤懇辛勞所創(chuàng)造的一切……

    “大汗問你,是否歸降,若肯歸降……”

    呸……

    口水吐了出來。

    守備怕死,怕的厲害,甚至被拿的時候,他的尿水都不禁的流出來。

    城樓上很冷,他瑟瑟發(fā)抖,不知是朔風(fēng)的緣故,還是他心底深處的畏懼。

    他想活,他有妻兒,有父母,他身居高位,還有前程,有許許多多,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可是他一口口水,吐在了那為韃靼和瓦剌人充作說客的漢人臉上。

    他只能死,明明怕的厲害,卻還是依舊選擇了一條絕望的路。

    “本將世受國恩,豈會與蠻夷同流合污,要殺便殺,要剮便剮?!?br/>
    這慷慨激昂的話說出的同時,他心里默念著許多人的名字:“爹、娘、桂兒、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