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說完就樂呵呵的走了過去,負手而立,看著跪在那里的黃波濤,沒發(fā)一言,居高臨下的就這般看著,看著。
黃波濤一愣,眉頭緊縮,一臉不悅,因為他跪的人是道彥觀主,而不是這個農(nóng)民打扮的普通人。
便想起來狠狠的教訓一頓。
這黃波濤雖然做過小學教員,是個有文化的人,但能做了漢奸的人,可都不是善茬,心里也是如狼似虎的。
他選擇做漢奸,自然是心狠手辣,做了漢奸后,那也是鐵桿漢奸,手上人命無數(shù),不少都是愛國人士。
此時雖然收斂著,卻也不能忍受這種侮辱。
但這時道彥觀主卻是哈哈一笑,沒發(fā)一言轉(zhuǎn)而走了,聲音爽朗,似乎在訴說什么一樣,最起碼代表了什么態(tài)度。
韓立呢,明白了,就在那開口說了,“黃市長是一心改變自己,想走回頭路了是嗎?”張嘴就是一頭的普通話,和當?shù)氐脑捳Z略顯不同。
黃波濤此時在細一看,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果然不同尋常,不是普普通通的莊稼漢,老百姓。
但也不足以讓他跪著,撣了撣土,笑呵呵的還是站了起來道:“您是?!”
“屋里聊吧,這里人多眼雜,很多事,不好當面說?!?br/>
韓立扭頭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此時周衛(wèi)國、李三、孟繁斌都看著呢,也都明白了,就笑呵呵的站在門口看著,那架勢,是看黃波濤敢不敢進去了。
黃波濤一愣,感覺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了,回頭去找道彥觀主,卻是已經(jīng)找不到了,咽了咽口水再次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進來便知道了?!?br/>
韓立進入了房間里面。
李三樂呵呵的說道:“你不是想走回頭路嗎?現(xiàn)在就是個機會,就看你敢不敢了?!?br/>
“這有什么敢不敢的,我當然敢。”
黃波濤看自己的人就在外面,雖然是一幫酒囊飯袋,但都帶著槍呢,自然沒什么可說的,大步跟了進去。
待,進去后。
里面雖然有一站油燈,在“呼!”“呼!”的燃燒,但依然是燈光昏暗,讓人看不清楚,尤其是韓立的具體容貌,都看不透了。
黃波濤又看李三、孟繁斌、周衛(wèi)國進來了,更是心里沒底,再次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啊。”
“能拯救你脫離苦海的人。”
韓立大馬金刀的一座,展示出了上將軍的氣場。
黃波濤在他面前,那就是小蝌蚪一般的存在了,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免有些顫顫巍巍的再次細看了幾眼。
要是在剛才的地方,或許能看出來,因為韓立的照片到處都是,黃波濤在報紙上看到過無數(shù)次。
但奈何此地實在昏暗,就是看出,就問道;“幾位,你們想怎么幫我脫離苦海啊,如果能幫黃某,我愿意舍進千萬家財,祈求我和家人小命啊?!?br/>
“撲通!”給磕了一個頭。
這一刻,可以說是徹底的病急亂投醫(yī)了。
“哈哈。”
李三笑了。
外面的人,卻不明白,黃波濤為什么向一個農(nóng)民磕頭,就呼喊了,“黃團長,您,您有什么事嗎?”
“我們都在呢?!?br/>
糊涂了。
黃波濤不僅是秦皇島的市長,還兼任著皇協(xié)軍的一任團長,此時可以說是大權在握,除了對日本人如此客氣之外。
從沒有過這副模樣。
黃波濤立刻哼哧道:“滾一邊去,沒你們什么事?!彪S后又問,“幾位,咱們就直接說吧,我愿意付出一切,讓我干什么都行,只想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br/>
再次“撲通!”“撲通!”的磕頭。
誠意已經(jīng)有了。
韓立便起身湊過去,把臉對給他說道:“你認識我嗎?”
“嗯???”
這么近距離一看,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你是韓······”
黃波濤差點嚇傻了,懵逼了,一下子跌到在了那里。
韓立哈哈一笑,“我這條路,怎么樣,可不可以救你啊,可不可以帶你脫離苦海啊?!?br/>
“可以,可以?!?br/>
黃波濤左右看著,驚呆了懵逼了,隨后還問呢,“您,您的部隊已經(jīng)殺到這里了啊,我,我還沒聽說呢?!?br/>
“哼哼,這就不用你來管了,你只要說你愿不愿意配合吧,如果愿意,一切好說,如果不愿意,哼哼,也好說?!?br/>
李三、孟繁斌站在了身后。
那意思是不配合,就是死。
黃波濤哪能不懂,立刻說道:“我配合,我配合,我太配合了,我來這山上,就是想找出路的,沒想到遇到您啊,您這條出路,我一定要走啊,一定配合啊?!?br/>
喜笑顏開了。
甚至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那確定一下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韓立,在三確定了,才說道:“韓,不,那個,您就說吧,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一定好好配合?!?br/>
“那就好?!?br/>
韓立重新坐下了,樂呵呵的說道:“我讓你做的事,其實很簡單,把我們幾個帶到植田兼吉的指揮部附近,然后就行了?!?br/>
“啊?!”
黃波濤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李三后面給了一腳,“做狗漢奸做久了,聽不懂中國話啊,哼哼,讓你把我們帶到植田兼吉的指揮部附近呢?!?br/>
“沒問題,沒問題,不過,不過,各位就你們幾個人啊?沒其他人嗎?”
黃波濤此時才算回過神來一些。
韓立這身打扮,肯定不是率領大軍殺到啊,如果是率領大軍殺到,不可能沒有動靜,也不可能在這。
在一細想,那肯定是來執(zhí)行其他計劃的。
每層想到,居然是韓立自己來了,咽了咽口水道:“怪不得將軍您能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這種危險情況,您居然親自冒險,讓人佩服啊,嗯,我是秦皇島的偽市長,我可以帶幾位過去,這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br/>
“那就行了?!?br/>
韓立這次的目標就是擒賊先擒王,殺了植田兼吉。
植田兼吉這套鐵桶陣必須得有他來鎮(zhèn)守,其他人根本不行,所謂臨陣換將,奶是兵家大忌,更何況這道戰(zhàn)術完全是植田兼吉搞出來的。
所以他死了,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找到指揮部,韓立召喚個大規(guī)模的武器就能直接炸毀,就算犧牲一些普通老百姓,韓立認為也是值得。
沒錯。
這就是他此時的想法,快刀斬亂麻,把這件事,徹底搞定。
但,黃波濤不明白啊,不由得又問了一句,“將,那個,我想問下,你們幾個就算到了植田兼吉的指揮部外圍又能如何啊,那地方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我去都得經(jīng)過層層審查,而且不能攜帶武器啊,再者說了,您身份尊貴,可不能和他那個將死之人一般見識,一命賭命啊。”
“哼哼,他還不配,至于計劃,你還能過問呢,等你需要知道時,自然會告訴你的?!?br/>
韓立起身,伸了個懶腰道:“這是老天祝你,也是老天助我,祝我來了你這么一個幫手,植田兼吉小命難保,助你,是你有了回頭路,哼哼,你可得自己好好把握知道嗎?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死?!?br/>
“我會的,我會的,我一定好好干,您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干?!?br/>
黃波濤連連保證。
韓立這才過去扶起了他,“來一趟山里不容易,嗯,好好睡覺,休息吧,明天一早,咱們就下山,你呢,也好好想想策略,怎么帶我進去?!?br/>
“好,好。”
黃波濤點頭哈腰的又對著周衛(wèi)國、李三、孟繁斌幾人連連點頭,這才出了房間,一切就也這般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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