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中水煙斗,吸了一口煙,這才淡淡道:“阿忠,收下。”
“是,老爺。”
“宴時,你領(lǐng)著你的新婚妻子回房休息,或者去后花園逛逛,待會再來客廳用午餐?!?br/>
傅宴時點了一下頭,朝方雅薇看了一眼,后者默契跟著他上樓。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jìn)房間,關(guān)上門后,方雅薇突然轉(zhuǎn)過身,抱住了傅宴時。
傅宴時身體一僵,眼中升起怒火,就要推開她,她抱他的手卻又用了幾分力。
“宴時,別著急推開我,告訴我老爺子有沒有在房間安裝監(jiān)視器?”
她聲音壓得極低。
“有?!?br/>
“那我有的話都不敢說了。”
她慢慢松開他,眼里漾著笑。
“哎呀,這房間真的有點悶熱,不透氣,可能太久沒住人了,宴時,我們還是去后花園走走吧!”
她故作難受扯了扯領(lǐng)口。
傅宴時審視著她,她分明有話要對自己說。
在傅致衡眼皮底下,他也確實要裝的對她寵愛些,不然之前那些戲都白演了。
“好,既然你覺得悶,我們就去散散步?!?br/>
傅宴時又打開房門,側(cè)身讓她先走,眼中雖不算多濃情蜜意,但是對傅宴時這個冷淡的性子來說,也算可以了。
兩個人慢慢走到后花園,這里不再有監(jiān)控,就算有傭人跟著,也不敢過來光明正大偷聽他們講話。
“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方雅薇輕輕一笑:“宴時,如果沒有景顏,就算你不愛我,我們也是最契合的一對,是不是?”
迎著陽光,面部弧線都隱隱在發(fā)光的傅宴時看起來卻透著幾分森寒冷峻:“可惜世上沒有如果?!?br/>
方雅薇直視著烈日熾輝都要遜色在他的冷酷面前的傅宴時,再一次覺得讓景顏永遠(yuǎn)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做法是對的。
她心中涌動著惡毒的想法,面上還能溫婉一笑:“就算沒有如果,就算你的心里已經(jīng)裝不下我,宴時,我也會成為你最重要的女人,只有我能幫你?!?br/>
“今天我不就和梅若瀾打了漂亮的一仗?”
她堅信愛有可能會消失,有利用價值的女人才能在男人身邊永存。
傅宴時沒有回應(yīng)她,口袋里的手機傳出惱人的音樂。
那是一首很幼稚的旋律,通常只有女生會用。
傅宴時卻面不改色,當(dāng)著方雅薇接了起來。
“喂?”
“傅宴時傅總嗎?我是謝家大少爺謝淵天的貼身保鏢。我家少爺有張照片要分享給您,若您覺得好,可單獨來見我們大少爺一面。至于地點,我們會另行通知您?!?br/>
通話突然被掐斷,傅宴時看向手機屏幕,一則彩信從屏幕最上方彈出來。
他點開來看,是一張照片,而照片中的女人赫然是景顏。
景顏的臉鼻青臉腫,像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傅宴時眼瞳驀然深了。
方雅薇察覺到他臉色的不對勁,心中下意識認(rèn)為景顏的尸體被找到了。
“怎么了?”心中雖有答案,卻難免緊張。
“我有點事要馬上離開一下,這里你能一個人搞定?”
“當(dāng)然。”
方雅薇表面故作冷靜,心里既緊張又期待傅宴時見到景顏尸體的反應(yīng)。
他這么虐自己,冷落自己,這是他該得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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