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將軍中間,有一位將軍十分的吸人眼球,那便是年輕有為的湯木陽將軍,只見他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將愿意領(lǐng)命,打這頭陣。”
納蘭羲平日里也是極其賞識湯木陽的,似乎能從他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身影,對其能力也是充滿肯定的。所以,湯木陽請戰(zhàn),納蘭羲略一思考便點頭答應(yīng)了,自己回到帳中,又急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回蘭都。
納蘭承澤一回到蘭都,林公公便將百里加急的北平信件遞給了圣上。
“南江主部落這是忍耐不住,要出手了嗎?”看罷信件,納蘭承澤捏著額間,沉吟道。
看信上所說,似乎是南江主部落主動挑起這次戰(zhàn)爭。
“到底是示威,還是在宣戰(zhàn)?十四皇叔那里的士兵數(shù)量能不能與之匹敵呢?”
納蘭承澤擔心,若是南江主部落來真格的,只怕兵力不強的北平難以抵擋驍勇善戰(zhàn)的南江主部落。
拿不準北平的情況,納蘭承澤只得將信件放置一邊,只回了封信給納蘭羲,一旦情況有變,速度來消息。
前腳處理完北平的信件,中宮來人,說皇后請圣上過去一趟,納蘭承澤正好也想去瞧瞧若幽蘭,便隨著過去了。
圣上一到,若幽蘭就遣了宮里的人,對納蘭承澤說道:“前兩日,后宮的一眾嬪妃,不聽蓮妃的勸阻,闖進了寢宮,臣妾總覺得,懷有身孕一事,估計已經(jīng)走漏了風聲?!?br/>
納蘭承澤見其心神不寧的樣子,安慰道:“太醫(yī)說了,懷胎之人,難免疑慮多。朕會讓人去查探一番,此事不用擔心,你只要好好養(yǎng)胎便是,再過一個月,待胎兒穩(wěn)定了,便可安心了。”
若幽蘭覆手放在肚子上,雖說兩個月的肚子毫無跡象,但她總不自主的撫摸起肚子。也許真如圣上說的,是自己疑慮太多了,現(xiàn)在圣上回來了,自己倒也安心了一些。
“今晚會留宿中宮嗎?”若幽蘭抬頭問道。
納蘭承澤搖頭:“剛剛回來,一大堆的奏折堆在桌上?!?br/>
若幽蘭乖巧的點頭:“圣上一定要保重龍體啊。”
安撫了皇后,回勤政殿時,納蘭承澤忍不住繞道去了棠溪苑,一進院子,便瞧見江心言坐在花園的石階上,盯著含苞欲放的玫瑰花發(fā)呆,神情憂傷。
納蘭承澤輕著步子走到其身后,說道:“又在想玫瑰了嗎?”
猛聽的身后圣上的聲音,江心言立即起身回頭:“圣上?!?br/>
納蘭承澤看著一團團紅艷艷的玫瑰,說道:“相信福祿大師,玫瑰一定能救醒的?!?br/>
江心言抬手撫上玫瑰花嬌柔的花瓣:“玫瑰剛剛找到了自己的爺爺,還沒來得及喊一聲,就……都是我的錯,我不敢如此大意的?!?br/>
說著,眼中一朦朧,玫瑰枝上的尖刺不小心刺進了她的指尖:“??!”
痛呼著收回手,一滴殷紅的血冒了出來。
納蘭承澤見狀,忙拉過江心言的手按住傷口邊緣:“怎的這么不小心?!?br/>
江心言欲抽回手:“圣上,心言沒事,只是痛了一下?!?br/>
“莫要亂動,小心有刺戳進肉里?!碧鸾难缘氖郑毤毜目戳艘环?,“還好,沒有戳進刺?!?br/>
落日下的棠溪苑融在夕陽的光輝里,顯得落寞。納蘭承澤怕江心言一人呆著,見景生情,思念玫瑰,便讓她一同上了步攆,隨自己去了勤政殿。
“替朕研磨吧,出宮這幾日,可是來了不少的奏折呢。”納蘭承澤指了指桌邊的硯臺,對江心言說道。
江心言應(yīng)聲拿起墨錠,緩緩的磨開了。
一人研磨,一人批閱奏折,勤政殿里倒是溫馨安靜。唯有延禧宮里,氣氛透著寒。
一連幾日,楊太清都不曾進宮來,也沒有托誰給自己帶信。
方才又聽盧嫣容說起圣上,一回宮便往中宮去了,許久才出來,更是心中焦灼,恨不得立即有辦法弄死若幽蘭和她腹中的胎兒。
“娘娘莫要心急,太師定會有辦法的?!惫浜苡醒凵膭竦馈?br/>
“只怕這辦法到了,若幽蘭的孩子也就落地了!”楊若凝氣憤的捏了捏手絹。
“可是,皇后一直在中宮不出來,即便是有了法子,也近不了皇后的身啊。”
“再派一人去太師府,就說本宮病了。”
楊若凝日日派人去催楊太清,但是楊太清卻遲遲不進宮。
比起楊若凝的召見,他此時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辦。
“女兒啊,再等些時日,爹爹有大禮送你!”坐在書房里的楊太清,看著手中的信件,舒心一笑。
納蘭承澤這幾日似乎一直把江心言喚在左右,甚至擔任起了書童的職責。
這一日,江心言正細心研磨,一旁專心批閱奏折的納蘭承澤突然拿起手中的一份奏折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沒想到,沒想到??!”
突如其來的大笑,嚇得江心言手一抖,墨汁濺到了桌面上。
“圣上饒命,心言不是故意的?!苯难约泵Ψ畔履V跪在地上。
納蘭承澤扶起她:“不妨事,你過來,朕有大喜事?!?br/>
江心言好奇,站到其身后,不解的看著那份奏折。
“湯木陽,湯木陽,果真是一名神將啊?!奔{蘭承澤毫不吝嗇的夸贊道。
江心言好奇的問道:“湯木陽是何人?”
納蘭承澤回道:“朕剛剛回宮的時候,收到十四皇叔的一封信件,說是南江主部落故意挑起戰(zhàn)事,朕只當南江主部落的騷擾,讓皇叔平息一下便是。哪知北平有一位年輕有為的將領(lǐng),竟帶領(lǐng)著兩千余人,深入南江主部落,一舉殺了南江主部落的頭領(lǐng),活捉了兩位王子!收復了南江主部落!而我兵的損失僅僅只有千余人!你說,是不是值得慶賀的大喜事!”
江心言一聽,心里也是愉悅的,納蘭羲的軍隊收復了南江主部落,他不就可以從北平勝利回蘭都了嗎?還真得多謝這位英勇善戰(zhàn)的湯木陽將軍哪!
“打了勝仗,圣清王他們是不是就得回京了?”江心言笑著問道。
納蘭承澤搖頭:“十四皇叔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暫時回不了蘭都。只有湯木陽將軍會回蘭都受封賞?!?br/>
蘭十四竟然回不來,這讓原本還期待著的江心言有些失落。
湯木陽從北平回蘭都,受到了蘭都百姓的熱烈擁護,皆為這位收復南江主部落的將軍吶喊。
納蘭承澤更是讓文武百官等候在了宮門外,迎接湯木陽。
江心言站在諸位大臣中間,遠遠瞧見一個高大人影緩緩的移了過來。
太陽光照射在其銀白色的頭盔上,反射出強烈的光芒,使得想要看清楚其容貌的江心言睜不開眼睛,只得別過眼睛去。她可不想,為了看一個不知道帥不帥的男人,傷了自己寶貴的眼睛。
一直等到來人走近,江心言這才看清楚湯木陽的容貌。雖比不得圣上的容貌,整體看來,也算是帥氣陽光。只是湯木陽的眉眼之間,總讓她覺著眼熟。
“奇怪,為什么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呢?”江心言偏著腦袋自語道。
江心言還未細細的想來,湯木陽已經(jīng)翻身下馬,從江心言身旁走過去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在一群男人之間,身著特別朝服的江心言無疑是引人注目的,也是讓人最好辨認的。
“想必,這位便是納蘭聞名遐邇的神算娘子吧?得見江姑娘真人,湯某實感榮幸。”湯木陽的聲音在江心言面前響起,似乎臉耳膜都有些震動。
這聲音,可真夠洪亮的,江心言特別想掏掏耳朵。隨即回道:“湯將軍謬夸了。”
“呵呵,”湯木陽笑道,“江姑娘的名字,便是在北平,湯某也是每日能聽上兩三回的呀?!?br/>
說完,意味聲長的看著江心言一眼,昂首挺胸的往大殿走去。
江心言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不懂其話里的意思,也不去深究,隨著文武百官緊隨在湯木陽的身后。
納蘭承澤早已等待在大殿上,榮光滿面,心情雀躍。
湯木陽一進大殿,走到金鑾殿下,單膝跪下,話音在大殿里回蕩:“末將湯木陽,叩見圣上,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納蘭承澤微微抬手:“湯將軍快起,想不到湯將軍如此年輕。年輕有為,真是我納蘭之幸也?!?br/>
江心言站在大殿之上,聽納蘭承澤與湯木陽的對話,心里呵欠連天??烧媸菬o聊,虧得其他的大臣還時不時的附和。
直到最后,金鑾殿上的納蘭承澤一聲:“有賞!”
這才將江心言四處漂游的思緒拉了回來,豎起了耳朵。她還是第一次聽聽納蘭承澤封賞呢,倒要看看這大功臣能拿多少的獎賞。
納蘭承澤話音一落,身旁的高公公拿著圣旨走了出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駐北平將軍湯木陽,才智過人,兵法卓越,一舉攻下南江主部落,揚我納蘭之威。故而晉封湯木陽為鎮(zhèn)北大將軍。糧食千石,紅翎盔甲一副!欽此!”
圣旨宣讀完畢,江心言微微撇嘴,納蘭承澤也真是小氣,這可是大功臣,怎么著也得賜人家?guī)讉€江南瘦馬什么的吧?電視劇里面不都是這么演的么!
江心言在一旁腹誹,湯木陽卻是很欣喜的接受了。
大殿上的大臣們見狀,紛紛道賀,江心言再次撇嘴,能不能再無聊一點!
無聊之際,江心言習慣性的去看楊老狐貍,倒要看看今日的老狐貍對鎮(zhèn)北大將軍何反應(yīng)。
難得的,楊太清今日居然嘴角噙著笑!
再一瞧,倒是把江心言嚇了一跳,再移回眼神看新晉封的鎮(zhèn)北大將軍。
“天哪,我終于知道湯木陽的眉眼在哪里見過了!楊太清,居然這么像楊太清!”江心言低聲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