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染也就只是在那晚潑婦了一次,可是流言傳來傳去就失了真實性,大家私底下偷偷談論的時候免不了夸張,慢慢的就變成了:“陳家二少娶了個醋壇子,天天上門捉奸?!?br/>
這話傳到范怡耳里的時候,真實性已經大打折扣,范怡以為宋小染死纏爛打,不愿意離婚。
于是今天一大早,范怡帶著幾個保鏢就來了盛鑫別墅,準備將這事兒徹底解決了。
她一身高貴的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攤開放著張支票,翹著二郎腿,抬高下巴對著宋小染說道:“說吧,要多少錢你才同意離婚?!?br/>
陳子墨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別墅里除了范怡帶來的人外,就剩下她和王媽,宋小染看著上面的數字,五根手指都數不過來。
“篤篤……”聲在寂靜的客廳里回蕩,范怡食指在上面輕輕擊打,爾后,她將支票推向宋小染,然后從包里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拿出來:“在上面簽了字,這張支票上的錢就都歸你了?!?br/>
她循循善誘的說道,不信宋小染不心動。
“媽,我不會簽的?!彼涡∪究炊疾豢辞懊娴闹?,她心里焦急,面上卻不能顯露,一個勁兒期盼著陳子墨趕快回來。
“呵,真沒看出來,你胃口還挺大的?!狈垛宦暲湫Γp飄飄的將支票夾起來,在宋小染眼皮子底下來回晃動,“子墨現在已經厭煩你了,你屁股底下的這個位置,也不再穩(wěn)如泰山了,何苦死趴著不放,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宋小染想反駁,陳子墨怎么會不愛她,可是想到外面的傳言,頓時有一種自討苦吃的感覺,陳子墨千算萬算,獨獨漏了范怡這里,估計他也沒想到,范怡會趁機逼上門來鬧這一出。
男人此刻正坐在會議室里,對著底下的員工們發(fā)脾氣,陳子墨將手里的企劃案,摔到部門經理的臉上,指著他說道:“材料預算比實際預算高出了一倍,這么明顯的漏洞你都沒有發(fā)現,我看你也沒必要在留在這里了,我們陳氏不要這樣的員工?!?br/>
部門經理坐在椅子上顫顫巍巍,面如死灰,連辯解都不知道怎么辯解,他確實存了中飽私囊的心,也怪自己一時鬼迷心竅,在酒桌上聽信了別人的話,將價格提升了一倍,想趁著這次機會狠狠撈一筆。
“財務,立刻將他這個月的工資給結算了。”陳子墨吩咐道。
“好的,總裁?!?br/>
這邊陳子墨為公司的事發(fā)火,那邊宋小染坐立不安,心急如焚,雙手使勁揪著身下的沙發(fā),想著應對的辦法。
“我奉勸你還是乖乖簽字吧,不然等會兒別怪我使手段。”范怡意有所指,宋小染看著她身后站著的保鏢,知道今天估計是在劫難逃了。
范怡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宋小染如困獸般,被困在那一個角落里急得團團轉,終于覺得解氣了。
“媽,我想上樓拿點東西?!彼涡∪眷恼f道,就怕范怡不答應。
“隨便?!狈垛鶖傞_手,明顯的有恃無恐,也不怕她?;ㄕ?,因為知道她翻不出多大的浪。
以前陳子墨愛她,所以她動不了她,可是現在她還能仰仗誰呢?
宋小染腳步虛軟的上了樓,將門從里面鎖好,心里咚咚跳的飛快,她拿起電話,哆嗦著手臂,給陳子墨打了過去,那邊剛接通,她眼圈一紅,嗓音帶著哭腔的說道:“子墨,你快回來一趟。”
“怎么了?”陳子墨對著下面的人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李優(yōu)坐在會議室里整理著資料,盯著陳子墨向外走的背影若有所思,唇角掩藏的笑意帶著幾分惡毒。
“媽帶了好幾個人過來,逼著要我簽離婚協(xié)議書?!彼涡∪疽皇治嬷?,嚶嚶的哭出了聲,她好怕。
“乖,別怕,我馬上回來?!标愖幽珤鞌嚯娫挘麄€人都處于暴怒中,火速的像外面跑去,他怎么將范怡給漏算了。
宋小染掛了電話就窩在房里,站在落地窗前緊緊盯著下面,等了一會兒,又不放心的跑到門邊,將門鎖檢查了一番,怕底下范怡等的不耐煩,讓人破門而入。
她困獸般在屋里走來走去,每一秒都是煎熬,時間,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直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宋小染趴在陽臺向下張望,陳子墨將車開的飛快,一路飆到了家里,腳下一個急剎車,車子頓時歪歪扭扭的停了下來,男人拉開車門,大步向客廳了走去。
看到陳子墨,宋小染緊緊糾起來的心才落到了下來,雙腿癱軟的跌坐在了地上,范怡坐在沙發(fā)上等得不耐煩,正要吩咐保鏢上去看看,就見陳子墨滿身風雨的走了過來。
“子墨,你怎么來了?”范怡愣了下,問道。
陳子墨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男人腳步沖沖的越過她向樓上走去,范怡看的眉頭一跳,心里大呼不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很快又搖了搖頭,暗暗告誡自己,“不會的。”
“染染,開門,是我?!标愖幽谕饷娼辜钡恼f道。
宋小染聽出來是他的聲音,虛軟的撐著地板站了起來,拖著兩條像是灌了鉛的腿,艱難的向門外挪去。
打開門,宋小染一頭扎進陳子墨懷里,觸碰到他堅硬的懷抱,剛剛強忍在心里的害怕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哇”的一下,眼淚大顆大顆的奔涌了出來。
“我好怕?!彼涡∪揪o緊抱著他的腰,將頭埋進他懷里,哭著說道。
“別怕,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陳子墨拍著她的背,手掌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像是一把尖刀一樣,猛然插進了他心里。
范怡跟在后面趕上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纏綿的一幕,她難以置信的問出來:“你們……?”
這樣親密的姿態(tài),分明和之前一樣,哪里像是外界傳言的那般?
聽到這話,宋小染和陳子墨才分開,兩人不約而同的叫了一聲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狈垛麄€腦子都懵了,嗡嗡嗡的響著,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一般。
宋小染和陳子墨對視一眼,男人回以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推著她說道:“染染,你先進去,我和媽談一下?!?br/>
“嗯?!?br/>
“媽,我有事要告訴你?!钡人涡∪具M去了,陳子墨拉上臥室門,對著范怡說道,然后向旁邊的書房走去。
范怡下意識的跟了上去,進了書房后,范怡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急不可耐的問道:“子墨,你老實告訴媽?你們之間現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媽,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愛她,很愛很愛?!标愖幽敛谎陲椀脑诜垛媲疤钩凶约簩λ涡∪镜母星椤?br/>
“那外面怎么都在傳……”
“媽,那些都是假的。”
“怎么就成假的了呢?你上次不是還親口承認了嗎?!狈垛f著猛然閉上嘴,接著一臉了然的盯著陳子墨看,“你那次根本就是故意誤導媽的,對嗎?”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陳子墨也不打算在瞞下去,將宋小染兩次遭人算計的事情全盤托出,范怡聽著陳子墨的述說,越聽越心驚,蒼白著臉,恨恨的罵了句:“是誰這么歹毒,竟然想讓我們陳家斷子絕孫,子墨,你一定要將這狠毒的人給揪出來?!?br/>
范怡現在倒是不想讓宋小染這么快和她兒子離婚了,畢竟她的存在有很大的用處,可以作為誘餌,將那個幕后黑手引出來,到時候在讓他們離婚也不遲。
陳子墨火眼金睛,又如何瞧不出范怡心里打的算盤,只是不點破罷了。
宋小染在臥室里等得心急,不知道陳子墨和范怡在一起說了些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一點也不踏實。
范怡又坐了一會兒才站起身,臨走的時候,進臥室和宋小染打了聲招呼,一改先前的態(tài)度,親熱的不得了。
宋小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等范怡一走,立刻追問男人:“子墨,你和媽說了什么?。俊?br/>
“沒什么?!标愖幽刹淮蛩銓⑦@事告訴她,要是讓她知道范怡將她當成棋子來利用,還不知道該怎么傷心呢?
宋小染擺明不信他的話,不過陳子墨既然不想讓她知道,她也沒必要非得問出來。
送走了范怡,陳子墨在家里呆了一會兒,就驅車到公司了,最近接了個大案子,忙的很。
范怡回去的路上,一顆心還是不踏實,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將和陳家有大過節(jié)的人細細過濾了一遍,最后將目標鎖定在了王家,上次領著宋小染逛商場的時候,和王夫人發(fā)生的不愉快的一幕,在加上兩家結怨已久,她出手報復,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里,范怡撥了陳子墨的電話,將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陳子墨掛斷電話,沉思了一會兒,然后打了通電話,對著里面吩咐道。
最近過的簡直是太暢快了,李優(yōu)躺在床上,外面的傳聞她也聽到了,再加上陳子墨最近在公司里的表現,每天都是一副暴躁樣,一看就知道心情不爽,而且宋小染也很久沒來公司找陳子墨了。
想以前他們兩個多恩愛,簡直像連體嬰一樣不分你我,現在呢?呵呵,李優(yōu)笑了,笑的眼睛濕潤:“秦凱,你看到了嗎?我正在一步步為你報仇呢!”
外面的傳言越演越烈,興安市上流社會現在誰不知道陳家二少準備離婚,那些家里有閨女的,一個個摩拳擦掌,每天變著花樣約范怡出來,然后帶著女兒一起赴約,為和陳家聯姻做準備。
范怡最近倒是沒有在去找宋小染麻煩了,每天和那些闊太太一起出去,順便觀察著他們的女兒,準備為陳子墨物色一個好老婆,等這件事落幕后,就逼著他們離婚。
宋小染有時候呆在家里,有時候出去散散心,每次都是一個人形單影只的,看起來寂寥的很,倒是讓那些在暗中窺視著她的人,越發(fā)放心。
坐在長椅上,腳下是落了滿地的楓葉,一片一片,像火燒云一般,紅的耀眼,宋小染蹲下身子,撿起一片楓葉,迎著陽光,就能看到上面的脈絡和紋理。
深秋的陽光打在身上,溫暖而又刺眼,她瞇著眼睛享受著這寧靜的一刻,都快有半個月了,幕后黑手連個影子都沒有抓到,宋小染心里就有些煩躁了,雖然陳子墨每次都會安慰她,可是這樣提心吊膽,天天在人前演戲的日子,她真的過的煩了。
正在這時,眼前一暗,大半個溫暖的陽光都被人擋住了,宋小染頓時覺得冷,抬起頭看面前的人,一時竟然有點恍惚。
“是你啊?!狈畔率掷锏臈魅~,宋小染對著程瑩瑩說道。
“是啊,我也沒想到,竟然在這人遇到了你?!?br/>
宋小染眼睛落在她發(fā)福的臉上,像旁邊挪了挪,出聲問道:“要不要坐會兒?”
她想找個人陪著說說話,哪怕對方曾經很不喜歡她。
“好啊?!背态摤撜f著,一只手扶著腰,宋小染這才發(fā)現她肚子大的出奇,忙伸手扶了她一把,“你懷孕了啊?!?br/>
“是啊?!?br/>
“你懷孕多久了啊?”宋小染羨慕的問道,眼睛落在她挺起的肚子上移不開,看的有點失神
“八個月了?!背态摤撛谒膸椭滦⌒牡淖讼氯ィ犃怂涡∪镜脑?,她一只手放在小腹上,緩慢的摩挲了下,臉上帶著即將為人母的神圣。
“你一個人嗎?”
“瑩瑩……”林木氣喘吁吁的跑上前來,手里提著個袋子,“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嗎?怎么跑這里來了,萬一出事兒怎么辦?”
他語氣寵溺的責備到,并沒有發(fā)現旁邊的宋小染。
“阿木,我只是看到了熟人,一時忍不住,才跑上前來的。”
林木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有點不好意思的看過去,頓時吃驚的叫道:“小染,你怎么在這里?!?br/>
“林木,你好?!彼涡∪菊酒饋?,平靜的說道,“恭喜你啊,很快就要當爸爸了。”
“對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甭犓涡∪咎崞鸷⒆?,林木頓時忘記了初見她的驚訝,他視線落在程瑩瑩腹部,整個人眼神也溫柔了起來。
程瑩瑩像他伸出手,林木小心的將她拉起來,然后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冷嗎?”說著,將身上的外套取下來,為她披上。
宋小染站在那里,看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不知怎么的,就尷尬了起來,沖他們開口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啊?!?br/>
“嗯?!绷帜具@才反應過來,宋小染已經大步像前走了,眼看就要消失在街角,林木沖著她的背影大聲喊道:“小染,記得要來參加我兒子的滿月宴?!?br/>
“會的?!彼涡∪巨D身回到,接著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街角了。
“阿木,回家吧,我累了。”過了良久,程瑩瑩輕輕拉了下林木的袖子,有點疲憊的說道。
不知道這次他們的見面是好還是壞?
“瑩瑩,你放心,我會好好對你的。”林木收回注視著宋小染的視線,握著程瑩瑩的手說道。
這一刻,程瑩瑩的心忽然間就輕松了,那些沉重的猜疑,擔心,不甘和憤恨,都在林木的這一句話里煙消云散,他心里有人又如何,這個男人是她的老公,在過不久,還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他正在努力的放下那些過去,她何苦還要揪著他心里的一角不放呢?
程瑩瑩想通了,對于占據林木心的宋小染就也釋懷了,如今他們各自嫁了人,她還小心眼的防著干什么?
宋小染回到家里,就趴在了床上,她手掌放在小腹上,在心里祈禱著:“孩子,你什么時候來呢?媽媽好想你啊!”
看著程瑩瑩隆起的肚子,發(fā)福的臉和臉上的小雀斑,宋小染心里都羨慕的泛酸水。
陳子墨晚上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她今天格外沉默,撥著碗里的米飯,一點胃口也沒有的樣子。
“生病了?”男人擔憂的問道。
宋小染不說話,只是搖搖頭,陳子墨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她食不知味的咽了下去,就將筷子放下,對著他說道:“我吃飽了,先上樓了?!?br/>
陳子墨看著她動了幾口的米飯,又看了看她有氣無力的腳步,男人放下手里的飯,跟在她身后一起上了樓。
躺在床上,宋小染將身子埋在被子里,她咬著被角,心里涌起一陣酸澀,壓抑的她難受,耳朵里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左面的床向下陷了進去,她知道是陳子墨坐在了旁邊。
“子墨,我今天好難受。”她用被子蒙著頭,悶悶的說道。
聽出她嗓音里的嘶啞,陳子墨知道她一定是哭了,男人放在被子上的手無力的滑下,側躺在她旁邊,隔著被子和她交流:“為了什么難受?”
似乎知道他不會掀開被子,宋小染終于不再壓抑心里的難受,她緊揪著被角趴在陳子墨胸膛上,只是嗚嗚的哭著,她想要孩子!
男人任憑她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很快就沾濕了胸前的衣服,陳子墨手掌放在被子上,輕拍著她的后背,給她順氣。
悶在被子里哭了一會兒,把心里的難受都發(fā)泄了出去,宋小染將被子偷偷掀開了一角,灌入了一些冷空氣,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的從里面鉆出來,然后趴在陳子墨身上,對著他的唇親了過去。
她難的主動一回,陳子墨焉有不受之理,雙手摟著她,腰部用力,準備一個翻身將她壓下去。
“別?!彼涡∪景粗邼恼f道。
陳子墨對著她挑了挑一邊的眉毛,尾音上揚的嗯了一聲。
“這次我來?!彼邼恼f道,話語卻是褪去了女子的扭捏,大膽的挑逗著他。
宋小染站起來,將頭頂上方刺眼的水晶燈關了,只開了床頭的兩盞小燈,然后將被子蓋在身上,就那樣趴在陳子墨身上,吻從他的臉上向下移動,然后學著他平時的樣子,將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了,扔在地上。
臥室里的溫度很快就升高了,曖昧的燈光里,宋小染主動的像個妖精,她蟄伏在他身上,伺機而動,熱情的不得了。
男女彈奏一曲春宮,帷幕落下的時候,遮住滿室的旖旎,包括相互糾纏的肢體,陳子墨喘息著,抱著宋小染的手臂不住收緊,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體內一般。
她趴伏在他身上,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像是一灘汪汪的水,卻是臉兒紅紅,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會不會懷孕?!?br/>
陳子墨心臟一疼,像是被人緊揪住用力擰,他五官痛苦的糾結在一起,突然將她壓在了身下,開始新一輪的狂風暴雨。
抵死也不過是纏綿,纏綿中卻夾在著心底最求而不得東西,宋小染的一句懷孕,所求的也不過是孩子,陳子墨的抵死纏綿,卻是存了一分的僥幸,想通過這樣的一場運動,能不能有個千分之一的機會,讓上天恩賜她一個孩兒。
之后,他的染染不在愁眉不展,不在食不下咽,他們兩個人像天下中千萬個恩愛的夫妻一樣,有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這個夜,注定是愉悅中也要夾雜著疼痛。
從宋小染主動的那晚開始,陳子墨心里就有了個掛念,他的辦公室里會放些有關孕婦的書籍,他每天回家的時候都不抽煙,有時候總會失神的盯著宋小染的小腹看的入迷,然后在她擔憂的呼喚聲里回過神來。
布局布了這么久,事情還是一點兒進展都沒有,陳子墨的脾氣開始一天天暴躁,公司的人都被他罵的灰頭土臉,每天小心翼翼的夾著尾巴,就怕一個倒霉,撞上總裁大發(fā)雷霆。
在所有人都愁眉不展的時候,只有李優(yōu)是例外的,她每天準時上班,然后準時下班,似乎一點也不為陳子墨的怒火而提心吊膽,依舊該怎么樣就怎么樣,頓時看的一眾人十分羨慕,想上前向她討教。
陰謀就在這樣的日子里慢慢展開,陳子墨派出去監(jiān)視著王家的人并沒有查出什么蛛絲馬跡。
興安市最寒冷的冬天,陳子墨和宋小染在外面相處的時候,已經習慣拉開一點距離做給藏在暗處的人看。
“冰上樂園?!毙麻_的一家俱樂部。
陳子墨帶著宋小染,和狐朋狗友門一起來這里找樂子。
室內的溫度都控制在恒溫,正中間巨大的溜冰場里嘶嘶的冒著寒氣,宋小染站在二樓,大半個身子趴在欄桿上,看著底下溜得熱火朝天的人群,心里蠢蠢欲動,腳也癢乎乎的,想下去大展一番身手。
同來的玩伴里,除了宋小染見過的幾個人,還夾雜了一些生面孔,就包括帶著流小年的李巖。
“玩嗎?”陳子墨趁眾人不注意,挨著宋小染問了一句。
“嗯?!彼d奮的點著頭。
“那就下去玩一把。”陳子墨說著,招呼著眾人一起下去玩。
李巖體貼的摟著流小年,征詢她的意見,流小年倒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宋小染,因此對李巖的觸碰就有些抵抗,見宋小染跟著陳子墨下去,立刻搖著頭拒絕道。
李巖到不強迫她,聽了這話,陪著她站在二樓,俯瞰著下面正在選鞋子的一眾人。
宋小染無意間抬頭,正好看到流小年,頓時沖她招了一下手,讓她下來一起玩。
流小年撇過頭裝作沒看見,她只是不想然宋小染看到她和李巖在一起的親密樣子。
“怎么了?”陳子墨換好溜冰鞋,腰部一個用力,快速的滑到了宋小染身邊,在她耳邊說道。
宋小染眼睛向上,示意他看,陳子墨頓時就見到了和流小年站在一起的李巖,明白了她的意思,男人揮著手,沖李巖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收到陳子墨的邀請,李巖心里微癢,看了眼身旁的流小年,終究抵抗不住刺激,留下句:“在這里等我?!本拖聵羌尤肓怂齻兊男辛?。
看著她離開,流小年松了一口氣,就打算出去,卻沒想到宋小染已經從另一邊的樓梯走了上來,拉著她就要逃跑的身影說道:“走,下去玩?!?br/>
“小染?!绷餍∧昃芙^:“我不想玩?!?br/>
“怕什么啊?”宋小染賊兮兮的笑了下,接著壓低聲音對她說:“不就是交了個男朋友嗎?弄的好像多見不得人似的?!?br/>
被她這樣一說,流小年哄的一下,紅了臉,宋小染捏了下她的臉,促狹的說道:“看著臉熱的,走,下去降降溫?!?br/>
被宋小染半拽半拉的拖了下去,到了底下,流小年也不在扭捏,大方在挑了一雙鞋子,穿上去后,隨著宋小染一起滑了進去。
滑冰,對于大多數學習跳舞的女孩子來說,都接觸過,只是跳不出冰上芭蕾那樣子優(yōu)美而又高難度的動作。
進了溜冰場,宋小染和流小年很快就被沖散了,兩個人都沒有自覺,放開了心,撒丫子的在里面瘋。
李巖起初在里面看到流小年的身影,還以為是眼花了呢,立刻追趕了上去,拉著她的胳膊,和她并肩滑了起來,叫道:“小凡凡,怎么下來了?!?br/>
流小年對他這樣肉麻的稱呼,總是有點不習慣,而且李巖并不知道她的真名,每次都是小凡凡,小凡凡的叫,這樣的叫法,讓流小年有種人格分裂的感覺。
可是,她又沒辦法對男人說,只能慢慢習慣他這個稱呼。
宋小染沿著周圍的鐵絲網滑著,尋找著陳子墨的身影,猛然間發(fā)覺身后不對勁,腳下發(fā)力,身子一矮,蹲了下去,順著慣性,向前滑行了幾米,然后轉過身,見她剛剛站立的地方,有兩個男人互相壓在一起,應該是沒注意碰撞的吧。
她沒放在心上,直起身子繼續(xù)像下滑,沒有發(fā)現身后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后不露聲色的從兩邊包抄著,慢慢向她周圍靠近。
等宋小染發(fā)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被那兩個人逼到了偏僻的角落里,她靠著身后的鐵絲網,目光在旁邊搜尋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脫身的機會。
只是還沒有等她找到,其中一個人手里拿著泛著寒光的短匕首,快速的向她劃過來。
她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睜大,身子興奮的輕輕抖著,宋小染閉上眼睛,等著疼痛席卷,她可以斷定,這兩個人一定是那個幕后黑手派來的,等了這么久,終于能抓到一絲線索了。
宋小染一只手藏在身后,感受著那人極速滑動帶來的勁風鋪面刮在臉上,近了近了,她突然睜開眼,然后猛地揚起手,將手里抓著的玻璃珠,對準那人的眼睛,狠狠的擲了過去。
“嗷”被擊中眼睛這么脆弱的地方,那人頓時倒在地上,宋小染瞅準機會,向密集的人群中滑去。
另一個本來是充當站崗的人,看到同伴沒有得手,而宋小染又跑了,立刻追了上去,只留那個粗心大葉的人,倒在地上捂著眼睛痛苦的小聲哀嚎。
宋小染手里的玻璃珠,還是陳子墨買給她玩的,剛剛用來對付那人,她使了十分力,估計送去醫(yī)院,他的一只眼睛肯定也廢了。
后面的人窮追不舍,宋小染抽空扭過頭,就能看到他手里泛著寒光的匕首,和燈光照在冰上,反射出來的光融為一體,如果不注意的話,根本發(fā)現不了。
眼看就要被追上,宋小染急的在人群中找陳子墨的身影,沒有注意到路,砰的一聲,和前面的男人撞了上去。
“媽的,沒長眼啊?!蓖跽逊€(wěn)住身子后,一臉陰郁的罵了一句。
宋小染被他撞的一個趔嗆,身子不穩(wěn)向后栽去,王昭冷眼旁觀,一點也沒有伸手的意思,還是宋小染反應快,猛然伸手抓著他,頓時兩個人一起向后倒去。
“放手。”被她這樣一拉,王昭控制不住身形,眼看著就要跟宋小染一樣,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男人眼角閃過一陣刺眼的光,身形向旁邊極速轉了一下,尖銳的匕首還是刺在了他的胳膊上。
鮮血立時涌了出來,周圍有人尖叫著:“殺人啦!”接著四散跑去。
宋小染倒在地上,被慌亂的人群沖擊的,站都站不起來。
那人眼看就要暴露,頓時顧不得這次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轉身就準備混進慌亂的人群中跑了,王昭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向后狠狠一扯,將他慣倒,然后翻身,手肘狠狠的撞擊在他的小腹上:“媽的,殺人殺到爺身上了。”
等人跑的只剩幾個了,宋小染才看到陳子墨穿縮在人群里,四下張望,尋找著她的身影。
“子墨,我在這里?!彼涡∪鞠胝酒饋?,這才發(fā)現雙腿虛軟的厲害,只能跌坐在地上,等著陳子墨向她滑過來。
“沒事吧?”男人伸手將她拉起來,擔憂的問道,隨后又自責的加上一句:“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br/>
“二少。這你女人吧!”
陳子墨這才轉身向旁邊看去,就見王昭拿著匕首抵著身下的男人,笑著向他打招呼。
“嗯?!?br/>
“幫個忙,我可是因為她才成這樣的?!蓖跽芽粗鋫涞臉幼?,輕輕的說道,“不信,不可以問她?!?br/>
“他說的是真的?!彼涡∪拘÷暤恼f道。
陳子墨聽了宋小染的話,這才松動了神色,王昭向他伸出手,剛剛為了防止這人逃走,用了大力,半個身子砸在冰面上,這會兒還都使不上力氣。
將王昭拉起來的時候,一起來玩的其他人也都聚攏了過來,流小年擔憂的上前問道:“小染,你沒事吧!”
“沒?!彼涡∪緵]空和流小年細說,咬著陳子墨的耳朵,將剛才的事情對他說了,男人視線頓時盯在那個躺在冰面上,被王昭一肘子砸的,現在還站不起來的人身上。
陳子墨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很快就進來幾個黑衣保鏢,將那人架起來就往外面拖去,宋小染環(huán)顧前面,見第一個想要她命的人,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二少,問出來后別忘了告訴我一聲?!蓖跽言诤竺娴恼f道,不管這人的目標一開始是誰,可是連累了他,那個站在幕后指揮的人,也不能幸免。
宋小染跟著陳子墨一起離開,原本熱鬧的溜冰場里,頓時就剩下王昭一個人,男人僵著半邊身子,狠狠的罵了一句:“操!”
陳瑤這時候跑出來,站在他面前,關心的問道:“沒事吧?”
“啪?!蓖跽岩话驼扑^去,罵罵咧咧的到:“剛才跑哪里去了?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陳瑤,你給我小心點,別讓我知道你那些齷齪的心思,不然,看我不玩死你?!?br/>
陳瑤委屈的咬著唇,一句話都不吭,只是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地握成拳,就差那么一步就能成功了,她在樓上看的激動不已,哪里知道最后還是功虧一簣,讓宋小染給逃脫了。
王昭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向她,粗魯的說道:“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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