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小山上,冷風從耳畔刮過,姜尚看著穿插在土丘,池塘之間的田地,內(nèi)心幾度想要殺人。
陳清濤這個狗東西,簡直喪盡天良。
就這樣的土地,竟然還有臉說是千畝良田,他·媽了個巴子的,騙子?。?br/>
姜尚知道古人喜歡說虛數(shù),可是這個數(shù)字也未免虛的太徹底了吧。
千畝良田,姜尚還真的很單純的以為是一千畝,現(xiàn)在仔細這么一看,好嘛!這頂多也就是個一百多畝左右。
而且這些田地非常分散,中間橫亙著一座兩個山頭的荒山,那些田地就圍繞在山腳下,其中還夾雜有很多尚未開墾的荒地,以及整整三座小湖泊般的池塘。
姜尚上次所看的鎮(zhèn)子邊上的那塊地,應該算是最平整最好的了。
至于這占大頭的部分,姜尚很不看好,這些地想要種好,他要花費很大的人力和物力。
這片原始的田園風光其實還是很漂亮的,阡陌雜亂縱橫,池塘清澈,荷花隨意舒展其間,山林原始,草綠花紅的。但就是這樣的一片地方,姜尚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美感來。
“你說,我現(xiàn)在讓和珅把陳清濤那個狗東西打死,怎么樣?”姜尚望著遠山,悠悠說道。
身邊的張良肅然一驚,猶豫又猶豫才說道“公子,你這個想法恐怕沒法實現(xiàn)。畢竟陳清濤也算是郡守大人的親家之一,多少還是有些面子要要的?!?br/>
姜尚撇了撇嘴,嘆了口氣,自我安慰的說道“看來撿現(xiàn)成的是不行了,還是自力更生吧!起碼這片土地,現(xiàn)在是咱自己的?!?br/>
張良很是認同的點頭,附和了一句,“公子,現(xiàn)在想有這樣的一片地,其實……是很困難的,小的覺得雖然陳清濤有虛假的嫌疑,但地是真的?!?br/>
這也是讓姜尚心中稍微舒服一些的地方,在這個平民百姓很難有地可種的時代里,起碼這些土地,現(xiàn)在是他的。
若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姜尚可能真的會想盡一切辦法打死陳清濤,太特么欺負人了。
姜尚舒眉展臂,憑空勾畫了一下自己的勢力范圍,還算不錯吧,差強人意。
“等你們把三清池那幾畝地弄完,就抓緊時間平整這些土地,我忽然有個規(guī)劃,很宏大的規(guī)劃?!苯械男那闈u漸變好了,他仔細看了看,忽然發(fā)現(xiàn)這里很適合打造一個山莊。
有山有水有地,只要打理的好一點,弄成一個山莊,應該是不差的。
“公子,規(guī)劃是啥?”張良的腦子是夠用的,但是對姜尚嘴里突然冒出來的這些詞匯,還是聽不明白。
姜尚一怔,說道“你當成想法理解就行了?!?br/>
“陳清濤這狗東西的千畝良田只是百畝多,那我那老丈人的地是多少?”姜尚忽然間問道。
張良張望了一眼山下的地,說道“公子,說法其實都是一樣的?!?br/>
姜尚一拍額頭,得!自產(chǎn)自銷的打算徹底報廢,控制面粉生產(chǎn),以經(jīng)銷商拓展市場的目的,得夭折一大半。
首先時間上肯定會很慢,蘭家又得重走老路,只有收購糧食才能達到生產(chǎn)所需。
這給了姜尚一個深刻的教訓,在這個落后的時代,想要快,基本是不可能的。
姜尚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那就慢慢來吧。
姜尚回到蘭家,鐘有為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糟糕茶都已經(jīng)喝下去四五杯了。
看到姜尚帶著張良進門,鐘有為打著飽嗝站了起來,“公子!”
“呀,你啥時候來的?”姜尚掃了一眼肚子撐的如同皮球一般的鐘有為,笑問道。
鐘有為一臉諂媚的笑容,訕訕應道“公子,也沒多久,也就一兩個時辰吧?!?br/>
姜尚微微一愣,這話說的,怎么聽著一點都不像客套話呢。
重新落座之后,鐘有為拿出了賬簿,遞給了姜尚,說道“公子你過目看看,這是清河郡愿意加入我們的飯莊、酒肆,茶樓,總計十八家。公子您所說的經(jīng)銷商人選,我也甄選了一下,這個叫胡雪巖的,很是不錯。
他的家世資料我也查抄了一份,放在后面,公子你先看看,不滿意我們可以再換。面粉現(xiàn)在已經(jīng)傳到了清河郡,很多人都知道,一聽我們的這種做法,雖然一部分人有些抵觸,但大部人的熱情還是非常高的?!?br/>
姜尚剛翻開賬簿,猛地就愣住了,他古怪的看著鐘有為,問道“你剛剛說誰來著?”
“誰?”姜尚的眼神,讓鐘有為心中有點發(fā)虛。
姜尚重復道“那個經(jīng)銷商!”
“奧,是叫胡雪巖?!辩娪袨椴亮瞬令~頭的汗水,說道。
姜尚一把翻到了賬簿的最后,上面詳細的羅列著胡雪巖的家世背景。
清河郡人氏,世代從商……四海樓大掌柜,自幼攻精算,善商……
姜尚使勁揉了揉太陽穴,這他娘的,這世道真不是一般的亂。
剛見了個和珅,現(xiàn)在又冒出來個晚清第一大商人胡雪巖,這家伙可是傳說中的人物??!
鐘有為看著姜尚那副表情,頓時覺得自己辦錯事了,他猶豫了一下的說道“公子,你要是看不上這胡雪巖,我們要不……再換一個人?”
“不!”姜尚猛地伸手打住了鐘有為,態(tài)度無比堅決的說道“就他!必須是他!想盡一切辦法把他給我拉到咱們的賊船上來。呸!……什么狗屁賊船,總之,你想盡一切辦法把他給我搞定?!?br/>
鐘有為咧著嘴,一臉的呆滯,嘴上應著是,心中卻有些腹誹,既然認可,搞這么大的動靜干啥,還有點嚇人!
“公子,我跟胡雪巖已經(jīng)見過了,他很樂意作為我們在清河郡府的經(jīng)銷商。不過……”鐘有為說著,看了一眼姜尚的臉色,欲言又止起來。
姜尚眼皮一翻,問道“不過什么?”
“他不太看好面粉的買賣,他稱這可能只是一個短期的買賣。若想長期做下去,只能把控其他飯莊、酒樓茶肆的面粉進貨,但利潤絕對很薄?!辩娪袨閾狭藫虾蟛弊樱f道。
鐘有為當時聽到這話的時候,相當?shù)纳鷼?,他就指望著這營生重振家業(yè)了,結(jié)果這貨照腦袋就是一盆冷水。
若不是胡雪巖在清河郡的確家大業(yè)大,他差點就把這貨給撂了。
姜尚聞言,卻哈哈大笑起來,“他說的很對,不愧是經(jīng)商的腦子,比我這顆好用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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