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禮。
這是江湖道上的最高禮儀,可見周雪對柳塵姻的感謝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無比的真誠。
柳塵姻腆著臉道:“什么恩不恩的,姐姐你太客氣了。你本來就是雇主,我們有責任幫你解決所遇到的麻煩呀?!?br/>
周雪對柳塵姻又是一番感謝,接著轉(zhuǎn)眼對我說道:“姐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答應(yīng)?!?br/>
“雪兒姐是想讓我?guī)兔φ蚁露镜娜??”我淡淡地問?br/>
周雪搖頭說道:“不,找人的事兒不勞老弟費心。只要對方還在泉城,姐就有辦法找得到。姐擔心的是對方的手段,得有個懂行的人才能應(yīng)付?!?br/>
“時間太緊,除了你,姐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合適且信得過的人。當然,這個事兒有一定的風險,姐不會強求于你,無論你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都不會影響咱倆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br/>
我說風險不風險的無所謂,咱吃的就是這碗飯。
而且既然接了這樁活兒,就得徹底幫她把事兒搞定,否則我就要遭承負。
只是,毒門的手段是下毒,而我對毒壓根就一竅不通,到時候真交上手了,我基本上啥也幫不上。
周雪聞言瞬間沉默了起來,許久之后才喃喃自語道:“是呀,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這可咋整?”
“沒事,還有我呢!”柳塵姻突然抬起眼道:“別忘了,我也是毒門的,下毒咱不行,但是辨毒、解毒,咱是行家呀……”
我和周雪確實都把柳塵姻的身份給忘了,更沒想到她也要參與進來。
從內(nèi)心來說,我是極不愿意讓柳塵姻卷入江湖恩怨中來的。
但是這丫頭的態(tài)度無比的堅決,而周雪此刻也確實急需一個熟悉毒門的人來幫她,并且她承諾一定會全力保證柳塵姻的安全。
兩人的目光同時都落在了我身上,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兒。
柳塵姻挽住我胳膊說道:“放心啦,我再不濟也還是毒門出身,自保的手段還是有的……”
“再說了,就算我以后不踏足陰行圈,也跟毒門有撇不開的關(guān)系,總會有獨自面危險的時候,你還能一直管著我?”
我被柳塵姻懟得無言以對,細細一尋思,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
周雪倒是沒說啥,坐在一旁抽著悶煙。但越是這樣,我越是過意不去呀!
沉默了片刻后,我答應(yīng)讓柳塵姻跟我一起做這樁活兒,不過一切行動都必須聽我的,不能擅自行動。
“必須滴!”柳塵姻難得的說了句俏破話,整個人都顯得無比的激動。
我們跟周雪商定好,由她去找下毒的人,有消息就通知我。柳塵姻今天晚些時候,會去找柳婆婆索要壓制‘孤毒’的藥方。
等她回來時,估計周雪這邊也已經(jīng)把人抓到了。
千萬不要低估周雪這種社會大佬的能量,毫不夸張的說,完全能輾壓陰行中的任何一個門派。
離開周雪的住處后,我和柳塵姻就直著南門街的龍蝦城而去。
原本我是想著吃完飯后,再帶她去逛逛街,看場電影啥的。畢竟以后的事我和柳塵姻都無法掌控,所以我們更珍惜眼前。
但是柳塵姻掛念著周雪的安危,吃完飯就急著要回去。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柳婆婆的家,上次還是外公發(fā)現(xiàn)我中毒,帶我來求柳婆婆為我醫(yī)治的時候,轉(zhuǎn)眼已經(jīng)十五年了。
柳塵姻說這段時間柳婆婆的狀態(tài)有了些好轉(zhuǎn),但人還是沒啥精神,為了避免刺激到她,讓我就在山腳等她。
我笑著說道:“她老人家就這么不待見我么?”
柳塵姻輕嗔道:“你瞎想什么呢,奶奶可惦記你了,就是怕她看到你激動嘛……好了,好了,你別老是打翻醋壇子了,總聞到一股子酸味兒?!?br/>
我嘿嘿一笑,拉住正要回家的柳塵姻,指了指自己的臉:“今天我生日,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柳塵姻羞澀的扭過頭,輕輕掙脫我的手:“別這樣,讓奶奶看到可不得了,以后咱倆別想再見面了……我的意思是說,現(xiàn)在奶奶還不讓我跟你在一起?!?br/>
說罷,她抬眼看向已經(jīng)顯得有些陳舊的房屋,似乎擔心柳婆婆會突然走出來,看到她和我親密的樣子。
我輕輕嘆了口氣,準備找個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等她,就見她突然轉(zhuǎn)過身,緊緊抱住我,飛快的在我臉上啄了一口。
突如其來的幸福,讓我不知所措,直至柳塵姻的背影消失,我才回過神,看著那扇厚重的木門發(fā)呆。
不到半個小時,柳塵姻便無比激動的從屋里出來,手上提了兩大包草藥。
“藥方拿到了?”我接過她手里的袋子,問道:“婆婆沒問你要藥方干啥用?”
以我對柳婆婆的了解,但凡涉及到毒門的事兒,她必定是要追問清楚的。更何況,這次還是柳塵姻親自找她,應(yīng)該更加謹慎才對,怎么會這樣爽快就把藥方給了柳塵姻?
柳塵姻作了個噤聲的手勢:“奶奶就在門口挑藥材呢,你這么大聲,萬一被她聽到可就完蛋了……咱們先去車上再說?!?br/>
車子停在路口,離這里還有差不多兩里路。
柳塵姻生怕被柳婆婆發(fā)現(xiàn),拉著我一路快跑。直到那棟木屋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氣喘吁吁的停下來。
上車之后,我問柳塵姻到底咋回事,又沒做虧心事,怎么整得跟做賊似的。
柳塵姻“噗嗤”一笑:“今天還真就做了一回賊……藥方是我纏著姐姐要到手的,不過這些草藥卻是我偷偷拿的?!?br/>
我不解的問她:“為啥要偷偷的拿,藥方都給你了,婆婆還會在乎一點草藥?”
毒門最核心的價值,就是各種毒藥的配方。草藥再名貴,只要有足夠多的錢,還是能買得到的。但是藥方卻是不傳之秘,千金難求。
柳塵姻神秘兮兮地說道:“這些草藥不是給雪兒姐用的,壓制‘孤毒’的藥方簡單到你無法想象,甚至根本就不需要用到真正意義上的藥。”
原來‘孤毒’雖然奇特,也只有下毒的人能解,但是壓制起來也很容易,直接用石榴籽、蓮子等十幾種很普通的食材煎熬成湯汁服下就可以了。
不過也正如柳塵姻之前所說,‘孤毒’對人的傷害是逐步疊加的,無法被壓制太久。
最后還是要拿到解藥或者解毒的配方,才能徹底的清除周雪身上的毒素。
聽她這到一說,我更加疑惑了:“那你還拿這些草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