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舒服的躺在大內(nèi)信二那張鋪著獸皮的軟榻上吃著略發(fā)酸澀的柿子。
回想來到這個世界的十數(shù)天簡直就如同做夢一樣,誰能想到一個在前世只能直播一些沒有觀眾看的落魄主播,現(xiàn)在會成為這伊賀郡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族首領(lǐng)。
作為游戲迷的他,此刻不由的想起了織田信長的那首和歌:“人間五十年,與下天比之,直如夢與幻;有幸來人世,何能永不滅!”
坦白的說,陳平安曾經(jīng)深究過這首和歌,他發(fā)現(xiàn)織田這首和歌的意思并不是在說,“人生只有五十年,短暫的宛如一場夢幻;雖然有幸來到人間,但這世間有什么是不朽的嗎?”
而是他將人生的五十年比作欲界六天最下層的“下天”之一晝夜而已,因此如流星一瞬即逝,卻留下永恒的光輝。
作為他最欣賞的戰(zhàn)國武將,陳平安不由的幻想著自己與他相遇的那一天。
那一天究竟會是什么樣,他們是會在戰(zhàn)場上相遇,還是在某座城池中相遇?細細想來,恐怕前者的可能性多一些吧。
“主君,府庫已經(jīng)清點完畢,這是賬冊!”左之助輕緩的走進正殿看著一臉沉思的陳平安說道
陳平安拿起那啃了一半的柿子咬了一口道:“念一下吧!”
左之助點點頭念起了手中的清單:“居山館中共有金三百兩,銀五百兩,錢三千貫,谷物約500石……足輕具足七十副,武士具足四十副……”
隨著他念出的數(shù)字,直播間里立刻歡騰了起來:“主播,你這是要發(fā)??!”
“我去,這么多的錢,同樣都是領(lǐng)主,你看看人家混的!”
“別亂說,主播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沒事,有能耐讓他順網(wǎng)線過來砍我!”
“這不科學(xué)啊,我看主播家里那張地圖,大內(nèi)和長田兩處領(lǐng)地面積差不多啊,這怎么差距這么大呢?”
“沒啥不科學(xué)的,別忘了,主播在長田家還繳獲了兩箱鐵炮呢!按照市價算下來,這20支鐵炮大約就在4000-5000貫左右。”
“呃,按你說的這么算,那還是長田比大內(nèi)有錢啊!”
“哎,我就說吧,這年頭就不能攢錢,萬一哪天兩腿一伸,指不定這錢就到哪個狗肚子里了……”
“主播,我舉報,樓上罵你是狗!”
“我作證!”
“我拍照!”
“我圍觀!”
“……”
其實不光是直播間里的那些人感到驚訝,就連陳平安都沒想到大內(nèi)信二那個胖子竟然攢了這么多的錢。
“主君,主君……”
“啊,什么?”
陳平安自顧自的想著事情,完全沒有聽到左之助說些什么。
“我是問大內(nèi)家的人怎么處置?”在更木沒在的情況下,這些善后的工作就全都落在他的身上,村下自是不會管這些瑣事。
陳平安哦了一聲道:“讓他切腹吧,他的家人嘛……?!?br/>
說到這里陳平安沉思了一會道:“殺了吧!”
“是!”
他這話剛說出口,直播間里就引發(fā)了激烈的爭論:“主播,你太不是人了,人家孤兒寡母的你都不放過?!?br/>
“就是啊,你這么做跟那些禽獸有什么區(qū)別!”
“樓上的話不能這么說,正所謂慈不掌兵,善不理財,這種斬草不除根的事情有多少血的教訓(xùn)?!?br/>
“恩,萬一這些余孽哪天造反了呢!”
“不看了,主播,你這事情做的太過分了!”
“主播,你瞬間在我心目中黑化了……”
“愛看不看,我覺得主播做的沒毛??!”
“……”
看著直播間里的那些消息,陳平安的心情也頗為糾結(jié),不過他還是堅持了他的決定,在他還站穩(wěn)腳跟之前,絕不能有婦人之仁。
當左之助滿身血腥氣返回正殿的時候,陳平安站起身道:“集合隊伍,回小松領(lǐng)!”
……
彌生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這種慌亂的感覺了,但當她收到大內(nèi)領(lǐng)被服部平安攻陷,大內(nèi)信二全家被誅的消息后,她開始驚慌了。
“主人,要我去叫小野嗎?”
看著彌生那焦慮的樣子,平四郎開口說出了一個名字,這個人就是彌生手下武士的頭領(lǐng)――小野寺。
“不,不用叫他?!?br/>
彌生毫不猶豫的否定了平四郎的提議,服部平安的實力已經(jīng)完全超出她預(yù)想。
太可怕了,他竟然用區(qū)區(qū)幾十人就消滅了大內(nèi)家近兩百人的軍勢,這種可怕的家伙已經(jīng)不是她這個商人所能應(yīng)付的了的。
她的成功并不是來自于僥幸,彌生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所犯下的錯誤。
于是她轉(zhuǎn)身看向平四郎道:“帶上三十支國友鐵炮以及五百石精米,我們?nèi)バ∷深I(lǐng)!”
……
陳平安帶著戰(zhàn)利品和歸降的三十名大內(nèi)家的武士返回到小松領(lǐng),就與彌生的車隊不期而遇了。
陳平安騎在那匹原本屬于大內(nèi)信二的馬上俯視著嬌媚的彌生道:“呦,這不是彌生大人嘛,您的玉駕怎么會來到我這小松領(lǐng)呢?”
彌生抬頭仰望著高居馬上的陳平安,此時他的身影在晨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高大。
“服部殿下,今天妾身前來是向您謝罪的!”彌生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歉疚,看起來格外的柔弱。
陳平安感受著彌生那精湛的演技,他忽然發(fā)現(xiàn)看美女演戲也是一種享受。
為了讓這出戲更加精彩,陳平安笑道:“彌生大人這是何意?你是我服部家的最忠實的朋友,有什么可謝罪的呢?”
彌生望著陳平安那雙神秘莫測的眼睛看了片刻后,忽然跪伏在了地上道:“殿下,妾身沒有在得知大內(nèi)家想要對殿下不利的消息時,及時通知殿下,使你身陷險境,真是罪孽!”
彌生的這幾句話說的實在是太漂亮了,三兩句話就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了個干凈,陳平安都快要忍不住給她喝彩了。
其實陳平安從未想過要動彌生,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女人還是有點用處的。
所以他只是打算狠狠敲她一筆竹杠,給她點教訓(xùn)就行了。
于是陳平安急忙翻身下馬扶住彌生那纖細的肩頭將她從地上攙了起來道:“彌生大人多心了,我知道你也是懼怕大內(nèi)家,所以才沒告訴我這件事的,所以歸根究底這件事情都是大內(nèi)信二那家伙搞出來的,與你無關(guān)”。
彌生聽完,身子不由自主的向陳平安的懷里靠去,她仰著頭吐氣如蘭的對陳平安說道:“殿下的氣度真是令妾身羞愧萬分?!?br/>
說著她靠在陳平安的身上指了指那些裝滿了東西牛車道:“為了表達妾身的歉意,特地將約定之物帶來,送與殿下,之前我們約定之事就此作罷吧。”
就在彌生準備將這件事情畫上休止符的時候,陳平安卻低頭看著懷里這個妖媚的女人笑了笑道:“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但是約定之事我一定會完成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