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她經(jīng)過今天的事情,甚至對陸天逸都少了那份執(zhí)念,此刻的她只想回家好好的陪伴在兒女身邊。
“很好?!标懱煲葺p輕吐出兩個字,“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只是個開始,我會直到你同意離開為止?!?br/>
陸天逸話音剛落不等江暖開口,電話中就傳來忙音。
江暖放下手中的電話,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番。
她重新抓起電話撥出一串熟悉的號碼,可是卻怎么也打不通。
良久,江暖放下話筒。
“很好,只能接聽不能撥打嗎?好一個陸天逸,辦事情果然滴水不漏?!?br/>
江暖直接走回臥室,腳步一直沒有停留,直接打開臥室的房門走向陽臺。
夏日的夜晚微風卻帶著一絲涼意,江暖緊了緊手中的衣服。
低頭向下看下,“十八層,很好。”
江暖側(cè)過頭尋找有利于自己攀爬的位置,接著眼睛一亮,“陸天逸頂樓會鎖著,可是整棟大樓卻不會都鎖著,只要離開這個樓層,就多的是通道讓我離開這里?!?br/>
江暖彎腰向下看去,計算自己跳到十七層的幾率,最后江暖的視線落在每層樓的空調(diào)上。
她回到房間抓起桌上的煙灰缸,接著又回到陽臺。
忍著手腕的劇痛爬到空調(diào)的蓋上,江暖的腳有些發(fā)顫,有多久沒有這么的在死亡邊緣徘徊了。
另一邊的陸天逸卻懊惱的拍著桌子,他根本就沒想到江暖會在陽臺站那么久,可陽臺又是視頻的死角,他看不到江暖此刻在做什么,只是卻有一種揮之不去不詳?shù)母杏X。
江暖整個人站在空調(diào)蓋上,沒受傷的手小心翼翼的抓著欄桿,接著她將手里的煙灰缸直接扔到十七層的空調(diào)上。
接著江暖用力的咬唇,“上帝保佑。”
她松開手,身體一個輕躍。
如果現(xiàn)在有人看到這一幕的話絕對會整個人的震驚住。
江暖輕輕的落在十七層的空調(diào)上,她呼出一口氣,“就差一點?!?br/>
江暖低下頭只要再往后幾厘米,右腳就踩不到空調(diào)上,如果就這么掉下去,江暖想不到自己除了死還有什么別的下場。
站在空調(diào)上的江暖撿起先前的煙灰缸,對著面前緊閉的玻璃勾起嘴角。
“啪!”江暖用力的將煙灰缸向里揮去。
玻璃應聲破裂,這聲巨響在半空中遠遠的傳了出去,江暖再小心的將別的細碎的玻璃踢開,輕輕的向里面跳去。
拖鞋有些用力的踩在地上的玻璃上,江暖只感覺腳底一疼,低下頭只見只穿著拖鞋的腳底已經(jīng)被玻璃劃開,“****!該死的陸天逸?!?br/>
江暖忍不住的暗罵,要不是陸天逸將自己的鞋子拿走,現(xiàn)在她可不會這么白白的受傷。
但是剛才的巨響一定會引來公司別的人,要是她被別人纏住,那么要是陸天逸趕了過來,結(jié)局不堪設(shè)想。
她想不到現(xiàn)在的陸天逸要是知道自己逃跑,并且自己又被他抓了回去,他會做出什么事情。
江暖左右張望一番,果然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她彎下腰小心翼翼的走出這間辦公室。
直到江暖七拐八拐在這個大的奇怪的寫字樓里出來之后,她才用力的吐出一口氣。
“終于出來了?!?br/>
可是還沒等江暖邁開腳步,一個好似從深淵來的聲音從身后響起,“終于出來了?”
江暖身體一僵,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怎么可能?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江暖剛等陸天逸的聲音落下,她就朝前跑去。
只是剛跑沒幾步,腳下就傳來鉆心的疼痛,陸天逸不緊不慢的在身后跟著,卻沒有抓住江暖。
江暖回過頭,站在深夜的馬路上,“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小看你了。”陸天逸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他用的肯定句。
江暖忍著腳上的劇痛,勉強的直起腰盯著他的眼睛,“你還想把我抓回去嗎?”
陸天逸搖頭。
江暖懸著的心稍微放下,“那你現(xiàn)在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
陸天逸勾起嘴角,江暖看著他的臉上出現(xiàn)一個迷人的小梨渦,“我出現(xiàn)在這里,因為你從我的房間逃走了?!?br/>
“那你既然不想抓我回去,那么我先走了?!?br/>
江暖轉(zhuǎn)身,現(xiàn)在的她可不想繼續(xù)再在他面前待下去。
陸天逸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江暖連思考都沒有半分,本能的抬起腳踢向陸天逸。
陸天逸一把握住江暖的腳踝,可是卻有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陸天逸皺眉看向江暖的腳。
就連手上都帶著一股粘稠,“你又受傷了?!?br/>
江暖想要收回腿卻被陸天逸死死的握住,陸天逸直接扔掉她的拖鞋,看著她被玻璃劃了一個大口子的腳底,陰沉的抬起頭。
江暖根本沒空去思考他現(xiàn)在這個眼神所代表的含義,她直接用受傷的手揮向他,陸天逸無奈只能松開她的腳想要握住江暖的手。
只是江暖趁機收回拳頭,已經(jīng)自由的腳沒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直直的向陸天逸的小腹踢去,陸天逸吃痛的彎下腰,江暖抬起手,手肘惡狠狠的捶向陸天逸的背部。
陸天逸悶哼一聲摔到在地,江暖眼中出現(xiàn)一絲不忍。
但這一絲不忍很快被她隱去,她只是瞅了眼但癱在地上的陸天逸,抓起一邊的拖鞋穿上,一瘸一拐的向前方跑去。
陸天逸陰沉的抬起頭看著江暖逐漸消失的背影,“好!很好!”
“你以為這樣就跑的了嗎?沒那么容易?!?br/>
江暖有些慌張的向前跑去,即便腳上不斷的傳來刺骨的疼痛她都沒有停下。
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會以這樣耳朵自己逃離這樣的陸天逸身邊。
此刻江暖只感覺自己跑的不是距離,而是陸天逸仙子阿所帶給自己的疼痛。
身體也好,內(nèi)心也好。
她只想逃。
可是自己又該去哪,現(xiàn)在的自己身無分文又該去哪?
就連家都回不去。
江暖跑到路邊,突然眼前一亮,對著開過來的出租車招手,只要先到家了,可以讓家人給錢。
江暖眼看著出租車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只是突然一道強烈的遠光照在自己的臉上,江暖下意識的反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緊接著她只感覺眼前的車子停下了。
雖然心里奇怪,但是江暖還是下意識的放下手想要下車,可是還沒等她回過神,手臂就被人握住。
“哎呦!”自己被用力的扔進車的后座。
江暖睜開眼睛便看見陸天逸坐在前面的駕駛室,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用力的關(guān)上后座的車門。
江暖尖叫一聲,“不!”
她抬起手想要打開車門卻怎么也打不開。
江暖憤怒的大吼,“陸天逸,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說呢?江暖。”
江暖愣住,注意力都在陸天逸的最后兩個字上,她顫抖的問,語氣帶著一點縹緲的希冀,“你叫我什么?”
“江暖,不是嗎?”陸天逸輕飄飄的回答。
江暖幾乎要喜極而泣,“你想起來了?你想起來我是江暖了?”
“沒有?!标懱煲堇涞幕卮稹?br/>
江暖的一顆心瞬間降到谷底,對啊,要是想起自己是江暖的陸天逸,又怎么會讓人這么將自己扔進車里呢。
“那你為什么叫我江暖?”江暖聲音放低帶著一絲絕望。
“不為什么?因為好玩。”
“好玩……”江暖諷刺的勾起嘴角,先前被他捧在手心的江暖,現(xiàn)在只是他無聊時候的一個玩具了是嗎?
“對,好玩?!标懱煲輩s回應了江暖的這一聲呢喃。
江暖抬起頭,目光空洞,“讓我下車?!?br/>
“休想!”
“我說讓我下車?。。 苯瘧嵟拇蠛?。
陸天逸卻不為所動,“我說休想。”
江暖用力的想要打開車門,“你停車!你不停車我就這么跳下去?!?br/>
“這么跳下去死的是你不是我,即便你就這么死了,我是律師,我有一千種的辦法替自己開罪?!?br/>
“當然,你也根本打不開車門?!?br/>
江暖憤怒的捶向車窗,“你卑鄙?!?br/>
“我卑鄙的你還沒真正的見識過呢。”
知道自己下車無望的江暖也冷靜了一點,“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去一個能關(guān)的住你的地方?!?br/>
江暖心一涼,“你是鐵了心要囚禁我了是嗎?”
“是!”陸天逸回答的毫不掩飾。
江暖眼圈發(fā)紅,“為什么?就因為我冒充江暖嗎?”
“你不該冒充暖暖的,誰都無法取代暖暖在我心中的地位,并且還是你這種女人,你也更不該欺騙Aaron,也不該欺騙暖暖的家人?!?br/>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讓他們這么死心塌地的相信你就是江暖,可是你能騙的過他們卻騙不過我陸天逸,我知道你不是江暖,所以,我要讓你在他們的世界里消失?!?br/>
江暖陷入沉默,他們相信我是江暖,可你卻不相信。
江暖絕望的閉上眼睛,可是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忘記我,但是你陸天逸不該忘記我啊。
我寧愿被全世界的人遺忘,我甚至寧愿自己遺忘全世界,我也不想你陸天逸忘記我?。?br/>
即便你忘記我了,但是你也不該這么對我啊!我是暖暖呀,陸天逸,我是暖暖??!
是你的暖暖。
是Aaron的媽媽啊。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怎么能!
陸天逸抬頭透過后視鏡看著后座的江暖,“你就不好奇我接下來會怎么對你嗎?”
江暖睜開眼睛,“你會怎么對我?”江暖無所謂的輕笑,“你無非就是將我關(guān)起來,或是再用你那根鞭子抽我,或是一些其他的。”
江暖一聳肩,“我已經(jīng)不去想你會怎么對我,也不去想你會帶我去哪里?!?br/>
“你絕望了。”陸天逸輕輕的吐出幾個字。
江暖點頭,“對!我絕望了,對你陸天逸絕望了?!?br/>
“很好!那你只要答應我你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也不會出現(xiàn)在Aaron的面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暖暖家人的面前。”陸天逸又再一次重復自己的條件。
江暖冷笑一聲,“你******做夢吧!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Aaron,離開自己的家人。除非你殺了我!陸天逸,除非你殺了我?!?br/>
江暖重復兩遍說明了自己的決心。
陸天逸冷笑,“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
“你敢!可是你以為我會怕嗎?”江暖毫不畏懼的爭鋒相對,既然已經(jīng)知道自己逃不開陸天逸的手掌心,那就更沒必要違背自己的心。
“你會怕的!你死了就見不到你所在意的一切了,你說你怕不怕?!标懱煲菪揲L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輕敲方向盤。
江暖惡狠狠的啐了一口,“你卑鄙?!?br/>
陸天逸聳肩,“還是那句話,更卑鄙的你還沒見到呢。現(xiàn)在就下這個結(jié)論未免太早了點?!?br/>
江暖自知自己說不過陸天逸,從前是現(xiàn)在也是。
想到之前江暖的心又隱隱作痛,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再跟陸天逸說任何話了。
她將頭轉(zhuǎn)向窗外,看著不斷飛逝的街道,她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瞅了眼陸天逸。
陸天逸見江暖不說話認為她已經(jīng)停住了掙扎,也放下了警惕。
江暖慢慢的伸出手,按下車窗下降的按鈕。
剛才情急之下打不開車門卻忘記了可以打開車窗,車窗還沒完全打開陸天逸便反應了過來,還沒等陸天逸關(guān)上車窗,江暖就用出畢生的力量先他一步從車窗跳了出去。
陸天逸只聽到一個物體用力的落地聲音,還有一個緊急的剎車聲。
接著就看到江暖被高高的撞的飛起,接著在自己的眼前落下,倒在地上開成一朵猩紅罌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