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告訴你,別以為我是小孩子就可以隨便騙我,要是到了村里發(fā)現(xiàn)你們有什么不對,我的寶劍可是不客氣的?!崩罴陌菏淄π刈咴谇懊?,還不忘對走在后面的趙承平放狠話。
趙承平微笑道:“對對對,漂亮的小姑娘說什么都對?!?br/>
原本還想再補上幾句的李寄,聽見“漂亮的小姑娘”,小臉一紅,扭頭哼了一聲,便邁著大步向前跑,趙承平在后面叫道:“慢點,別摔著。”
站在高崗上,李寄向下一指:“那里就是我們村。”
村子不大,只有兩縱兩橫四條街道,星羅分布著若干人家,趙承平問道:“說大蛇托夢的那個巫婆住在哪里?”
“那里?!崩罴倪b遙用手一指,巫婆的房子挺好認,村里也就那么幾幢氣派的大房子,巫婆家就是其中之一,“旁邊的那個是族長住的地方?!?br/>
“族長……他和善嗎?”受影視劇影響,在趙承平心中,族長都是蠻不講理,棒打鴛鴦,不是罰男人跪祠堂就是把女人浸豬籠的可怕老頭子。
李寄歪著腦袋想了想:“他一直都是以村子里大多數(shù)人的利益為重,平時對我們都很和氣,雖然送女孩給蛇妖是他同意的,但是,如果蛇妖攻擊村莊的話,那受害的就不止一個人了?!?br/>
犧牲一個人去換取多數(shù)人的幸福嗎?趙承平不語,很難說族長做的是對還是錯,少數(shù)人與多數(shù)人誰輕誰重,都是個難解的難題,簡直比女朋友問出“我和你媽一起掉水里先救誰”還難回答。
如果是自己遇到這樣的問題,也很難說一定就比族長處理的好。
現(xiàn)在至少知道族長是一個可以溝通的人,說服了他,應該就好辦許多。
“走吧。”李寄剛要往前走,卻被趙承平叫住:“先等一會兒,你先不要回家,也不要讓別人看見,我先去見族長。”
“哼,你又有什么陰謀詭計。”雖是這么說,李寄還是聽了他的話,在離村子很近的地方先呆著,趙承平順著小路一直走進了村子。
這村子雖不是封閉的山村,但也很少有外人來,見到趙承平,族長也很驚訝,趙承平說自己是一個從外地來的采藥人,發(fā)現(xiàn)這里山里有許多有劇毒的草藥,想提醒族長一樣,莫讓村里人誤食了。
族長謝過他的好心,嘆道:“原本這里并沒有這么多毒草的啊?!?br/>
“我也覺得奇怪,細看那些草,都是些蛇涎草,但是并沒有看見什么毒蛇,不知是什么緣故?!壁w承平接著裝。
族長嘆息一聲:“山上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兩條大蛇,終日吞吐毒霧,無人再敢進山,我們這村子里大半村民都是依山為生,這也罷了,有段時日,大蛇還會下山來拖雞咬豬,有戶人家養(yǎng)的十幾頭豬,一夜之間,全沒了,地上只留下了蛇行的痕跡?!?br/>
常昊那兩口子真能吃……趙承平扶額。
“但是,還未傷人,若是村民白晝結伴而行,應該也無妨吧?!壁w承平做關心狀。
族長嘆道:“可是那日我村的巫祝說,蛇仙前來托夢啦,要每月送一個未婚女子給它吃,否則,就會到村子里來,把所有人都吃掉?!?br/>
“巫祝說托夢,就托夢了?。俊壁w承平一臉的震驚。
族長皺眉:“巫祝素日所言極準,向上天神靈祈求無有不應,你一個外人,怎敢質疑!”
不好,一沖動說漏嘴了,趙承平忙賠笑道:“那位巫祝大人可在?我在山里得了一樣奇怪的東西,想請她給看看。”
說著,從兜里拿出了避水珠,族長見那珠子兀自生出璀璨光華,比桌上的油燈還要亮上幾分,心中驚異,遂帶著趙承平往巫祝屋里去了。
那巫祝是一個滿身陰鷙氣息的中年婦人,她接過避水珠,翻來覆去的看,趙承平借機查看她的記憶,不看則已,一看,他幾乎冷笑出聲。
那些女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送去喂蛇,而是將她們交到了另一個穿著官服的人手中,她對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孩子說,她可憐她們,不忍將她們去喂蛇,會向蛇妖說她們暴病而亡,但是她們不可以回家,否則蛇妖會大怒,讓整個村子遭殃,第一個受害的就會是她們的父母。
被巫祝這么一說,逃脫了死亡陰影的女孩子們感恩戴德,只有重生之喜,哪里還會分辨話里的真假。
原來是個人販子,趙承平心中冷笑。
不過常昊兩口子吃了人家的豬羊,還嚇得人家不敢上山賺錢,背這個鍋也不算特別的無辜。
順著記憶繼續(xù)看,趙承平驚訝的發(fā)現(xiàn)李寄口中的蕭姐姐不是別人,竟然是應該身在紂王宮中的蕭靈,她來做什么?
巫祝雖不識得那避水珠,但也看出是個寶貝,正想著應該如何強行將它留下,忽然領口被趙承平緊緊抓?。骸罢f,你把那些姑娘送到哪里去了?”
“是……蛇妖托夢……”巫祝猶自強行解釋。
趙承平緊捏著她的領口,單手將她高高舉起,任由她雙腳在空中亂蹬,也不曾動搖分毫。他一字一句冷冷道:“再說一次?”
站在一邊的族長遭此變故,大驚失色,這村子里上上下下誰對巫祝不是恭敬有加,這個外鄉(xiāng)人竟然敢這樣無禮,而這個人還是自己帶來的,巫祝大人會不會懲罰完這個外鄉(xiāng)人之后,還要懲罰自已?
“快將巫祝大人放下!”族長用拐杖向趙承平的后腦敲去,只聽得“卡嚓”一聲,結實的棗木拐杖竟然從中斷開兩截。
趙承平慢慢轉過頭看著他,冰冷的眼神滿含著殺氣,那一刻,族長想起年輕時曾與猛虎在山林中擦肩而過的那個瞬間,只覺得手腳發(fā)麻,一點也不敢動彈。
“說不說?”
巫祝只覺得自己脖子被越勒越緊,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叫道:“我說,我說,她們都在城里,吃得好穿得好,比在這村子里過得好多啦?!?br/>
“她們都在城里做什么!”趙承平厲聲道,雖然在這個時代應該不會有青樓這種大規(guī)模的成型產業(yè),但是,除了那個行業(yè),趙承平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么行業(yè)需要這么多年輕姑娘。
“織布……都在織布……”巫祝臉色已憋成了豬肝色,眼看著快要斷氣了。
趙承平將她隨手拋在地上,摔得她直“唉喲”,趙承平轉頭看著族長:“剛才她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族長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趙承平冷冷道:“你們會視她為神明,是因為在地上看著有螞蟻拼成‘巫祝降世,福降村莊’,對不對?”村長點頭。
趙承平從巫祝的房內搜出一罐蜜蜂,往地上隨手潑了幾處,不多時,蜜漬上就滿布著辛勤工作的螞蟻。
趙承平冷笑道:“還有嗎?劍扎黃紙見血,驅鬼降魔,這種騙術也只能騙騙你們這些村里人?!?br/>
說罷,他拂袖而去。
被凍得呵手跺腳的李寄見到他,埋怨道:“你怎么才來?”
趙承平微笑道:“對不住,來晚了,你趕緊回家吧?!?br/>
李寄狐疑地看著他:“你呢?”
“我去救那些女孩子們。”趙承平看看天色,剛準備走,卻被李寄抓住衣角:
“我也要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