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燁沖進化驗室，瞧見陳語晴和李孝楓臉紅脖子粗的正在爭吵，實驗臺上的藥劑試管亂成一團，至于解藥，顯然是還沒有配出來，他不覺火大了，吼道：“你們在吵什么？”

    陳語晴和李孝楓被喝醒了，相互對視一眼，均閉上了嘴巴。

    “砷的溶解劑呢？怎么還未配好？手術(shù)臺上等用呢！”韓燁語氣不佳的道。

    兩人如當(dāng)頭棒喝，忙反應(yīng)過來。

    “我……我……馬上好?！标愓Z晴手忙腳亂的拿起配了一半的藥劑。李孝楓雖有些心虛，卻依舊撐著道“我是打算配二琉基丙磺酸鈉的，只是不知道用量多少。讓她去問，她偏不肯去，所以才耽擱的?！闭f著瞥了眼韓燁黑如鍋底的臉色，又填上句道，“小師父不是讓她來給我打下手的嗎？”

    “廢話什么！”韓燁心中壓著火，也不再理李孝楓，只快步走到試驗臺前，搶過陳語晴手中的試管，動作麻利的調(diào)配起來。

    沒多久試劑便調(diào)配好了，陳語晴剛準(zhǔn)備開口，卻見韓燁轉(zhuǎn)身便飛奔了出去，就仿佛他倆不存在一般。

    兩人心中忐忑不安起來，陳語晴更是心中委屈，她咬著嘴唇低喃道：“都怪你！”

    李孝楓搔搔腦袋，滿臉的無奈：“別埋怨了，等著小師父罵吧。”

    兩人靜默了片刻，一前一后的出了化驗室。前堂正屋手術(shù)室里燈火通明，手術(shù)正在緊張進行中。陳語晴開始心中懊悔，自己怎么就會跟李孝楓那個不靠譜的杠起來的呢？若是因為下藥不及時，那婦人有個三長兩短……

    “擔(dān)心什么？生死有命！”李孝楓道，“吃砒霜本就是找死，鬼門邊上走一遭，能不能救回來要看她的命！”

    他嘴里說的刻薄，臉上卻沒有了慣常輕浮的表情，陳語晴甚至注意到。他握成拳頭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他其實心里也是怕的吧？不然這話說了給誰聽？

    手術(shù)室里，楊子熙所有的神經(jīng)都繃到了極致，她已經(jīng)爭分奪秒的切除了壞死的肝臟，可肝臟是最容易沉積的毒素的地方。而用于用藥晚了些，毒素排出體外的速度卻顯然沒有預(yù)期的那么快。

    她切下了最后一刀，用手指輕彈著剩下的部分肝臟，不能再切了！再切下去這肝臟就幾乎無法獨立用作了，而現(xiàn)在又沒有可移植的條件……

    “加油！給點力！”她按壓著略呈灰白狀態(tài)的肝臟，低低的道。

    “滴……”心臟監(jiān)視器發(fā)出了報警的長音。楊子熙低聲咒了句：該死！便扔下手術(shù)刀匆匆拿起起搏器，楊環(huán)替她接上了電源。

    “離手！”她一聲喝令，所有人高舉雙手，起搏器帶著電壓將那婦人的身體擊打的彈跳了起來！

    “滴……”報警音還在繼續(xù)。

    “加壓！”“離手！”

    第二次電擊方才使得她心臟恢復(fù)了跳動！

    楊子熙松了口氣，放下起搏器再觀察肝臟的時候。發(fā)現(xiàn)肝臟的顏色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變了。

    總算是保住了！她長吁了口氣，接下來將縫合的工作交給了韓燁和王曉石。

    手術(shù)完畢，那婦人由于麻醉的效果尚未醒來，楊環(huán)推著她去往病房了。韓燁和王曉石則收拾手術(shù)臺、器具，扯下沾血的病床單。楊子熙褪去手套。用臉盆的水草草的洗了洗，便走出了手術(shù)室。

    迎面瞧見陳語晴和李孝楓一左一右的杵在門口，見她出來了，陳語晴忙脫口問道：“怎么樣？救回來了沒？”

    化驗室的爭執(zhí)，韓燁已經(jīng)說給楊子熙知道了，此刻楊子熙見了兩人，不免有些火氣。

    “摘了一個腎、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肝臟。幸而人還活著?！彼龗吡藘扇艘谎?，怒道，“你們再多吵一盞茶的功夫，她就可以直接去見閻王爺了！”

    陳語晴被說的臉色灰白，李孝楓表情也略顯黯然，他頓了片刻道：“肝……肝臟貌似是可以再生的……”

    “所以呢？這是你們可以拖延的理由？”楊子熙毫不客氣的斥道?！案闻K再生也要保留基本功能結(jié)構(gòu)，若是再遲一步，她的整個肝臟都需要摘除，到時候還怎么再生？你給說說看？”

    李孝楓吶吶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們兩人每人扣五十分！”楊子熙道，“回去好好反省！我不管你們平時有什么矛盾。若是工作的時候不能集中精力，通力配合，就干脆盡早給我滾蛋！現(xiàn)在還杵在這兒做什么？還不滾？”平時什么事都好說話的楊子熙，一旦涉及醫(yī)療上的失策，就變得格外殘暴起來。

    陳語晴神情數(shù)遍，最終語速飛快的道：“我很抱歉！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了！”

    而李孝楓則整個人都萎靡了，五十分啊！一共才多少分？他都快被扣成血皮了！

    打發(fā)走了兩人，楊子熙皺著眉嘆了口氣。院門口出現(xiàn)了子暮的身影。他靠著月洞門，雙手抱胸，涼涼的道：“我都聽小石頭說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那兩個真不省心？”

    楊子熙回過神，沖他道：“曉石比你年紀大的多，你要學(xué)會尊重他。”

    “就像你對他們的態(tài)度一樣？”子暮冷笑道，“給予壓力，挑起競爭，既然是你縱容他們展開競爭的，就沒有理由反過來斥責(zé)他們不夠配合?！?br/>
    楊子熙意味深長的望著子暮，好半天才開口道：“我有時真的很難想象你只有六歲?！?br/>
    子暮聳聳肩：“誰叫我身邊都是一群成年人？”說罷他一閃身便往后院去了。

    那婦人被安排在了柳顏佟出院后騰出來的病房里，她的相公和兩個孩子都在。那男人還很年輕，他抹著眼淚，拽著婦人的手道：“蕓娘，我……我再不和你吵了，你說你若是去了，扔下我和孩子該怎么辦？”

    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也緊緊的拽著病床床單。已經(jīng)醒過來的蕓娘軟弱無力的躺著，眼淚從眼眶里緩緩流淌。

    韓燁敲了敲門，進了屋，他被楊子熙委派負責(zé)這病人。

    “手術(shù)很成功，再用兩個療程的藥劑，她體內(nèi)殘余的砒霜就可以排空了?！彼虏弊由蠏熘穆犜\器，測試了一番蕓娘的心跳，又用手電筒照射她的瞳孔，檢查視覺反應(yīng)，“她還年輕，身體缺失的部分會很快張回來的，只是以后不能做重體力活了，最好也不要劇烈運動?！鄙倭藗€腎臟自然不能做活計，肝臟能恢復(fù)什么的話還是不說明白的好，當(dāng)下的人恐怕很難理解身體的器官被切除后還能復(fù)原的事情。

    對此小師父也專門囑咐過，有些情況可以告知病人，有些則不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對病人反而不利。

    那男人卻不踏實，只拽住韓燁的衣袖道：“真的能恢復(fù)？她吞的可是砒霜?。∨?！”

    “你是希望我們治好她？還是不希望呢？”韓燁笑著反問道，“她現(xiàn)在不是活著好好的嗎？你到底希望怎樣？”

    那男人微微一窒，不覺有些訕訕，忙道：“謝謝了！真是謝謝??！替我給小神醫(yī)帶個話，等我婆娘好了，我?guī)е鴥蓚€孩子給她磕頭去！”

    小師父恐怕不稀罕你們磕頭啊！韓燁抿著嘴沒說出這話來。眼前的男人衣著打扮都不甚好，那兩個孩子也有些面黃肌瘦的，只怕是沒有啥家底的人。這手術(shù)的費用是別想要回來，所以才說好了給磕頭吧？

    他嘆了口氣，白石村和香坊村窮的叮當(dāng)響的人不在少數(shù)，每回不都是白給治的嗎？

    又做了幾項簡單的檢查，韓燁沖那男人道：“病人需要靜養(yǎng)，你們?nèi)羰欠奖?，就先家去，明兒再來。人在醫(yī)館就由我們?nèi)屎吞谜湛?，放心好了?！?br/>
    那男人望了眼病床上的婆娘，又撇了撇兩個可憐巴巴的孩子，忍不住道：“一來一回挺遠的，眼瞧著夜深了，我就不能帶孩子暫住一晚嗎？”

    “可我們沒病房了?！表n燁道。

    “沒事！沒事！不需要騰地方！我們就在這屋地上湊合一晚上。”

    韓燁皺起眉頭：“雖然天熱，可青石板地面寒氣卻大，你個漢子也就算了，兩個孩子如何使得？”

    “這……”那男人不覺遲疑起來。

    “這么著吧，”韓燁想了想道，“隔壁是對父子，做爹的也躺著不能動彈呢！那間原就是雙人病房，儀器都是現(xiàn)成的。我將你女人推到那屋子去。騰出空間來，再給你們打兩張床如何？隔壁那人的兒子和你兒子差不多大，你們四個湊合湊合也夠住下了?！?br/>
    “這……恐怕不妥吧？”那男人遲疑道，“男女有別?。≡趺茨芡?？”

    韓燁不耐煩的道：“那人渾身動憚不得，你女人也剛剛手術(shù)完畢，能發(fā)生什么？”

    “不成！不成！就算都動不了，這一晚上我婆娘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男人搖頭反倒道，“既然隔壁有空床，我?guī)е鴥鹤舆^去睡也成的?！?br/>
    韓燁想了想便同意了，到底隔壁那雙人間寬敞些，只要讓人再架上一張床，只怕也是夠的。

    他招呼楊一等人一通忙活，將這廂父子三人都挪隔壁去了。又給蕓娘換了一瓶輸液，剛準(zhǔn)備走。卻被躺在病床上的蕓娘一把拽住！

    “救……救我……”蕓娘蒼白的嘴唇中結(jié)結(jié)巴巴的擠出了一句話。

    韓燁沖進化驗室，瞧見陳語晴和李孝楓臉紅脖子粗的正在爭吵，實驗臺上的藥劑試管亂成一團，至于解藥，顯然是還沒有配出來，他不覺火大了，吼道：“你們在吵什么？”

    陳語晴和李孝楓被喝醒了，相互對視一眼，均閉上了嘴巴。

    “砷的溶解劑呢？怎么還未配好？手術(shù)臺上等用呢！”韓燁語氣不佳的道。

    兩人如當(dāng)頭棒喝，忙反應(yīng)過來。

    “我……我……馬上好?！标愓Z晴手忙腳亂的拿起配了一半的藥劑。李孝楓雖有些心虛，卻依舊撐著道“我是打算配二琉基丙磺酸鈉的，只是不知道用量多少。讓她去問，她偏不肯去，所以才耽擱的?！闭f著瞥了眼韓燁黑如鍋底的臉色，又填上句道，“小師父不是讓她來給我打下手的嗎？”

    “廢話什么！”韓燁心中壓著火，也不再理李孝楓，只快步走到試驗臺前，搶過陳語晴手中的試管，動作麻利的調(diào)配起來。

    沒多久試劑便調(diào)配好了，陳語晴剛準(zhǔn)備開口，卻見韓燁轉(zhuǎn)身便飛奔了出去，就仿佛他倆不存在一般。

    兩人心中忐忑不安起來，陳語晴更是心中委屈，她咬著嘴唇低喃道：“都怪你！”

    李孝楓搔搔腦袋，滿臉的無奈：“別埋怨了，等著小師父罵吧。”

    兩人靜默了片刻，一前一后的出了化驗室。前堂正屋手術(shù)室里燈火通明，手術(shù)正在緊張進行中。陳語晴開始心中懊悔，自己怎么就會跟李孝楓那個不靠譜的杠起來的呢？若是因為下藥不及時，那婦人有個三長兩短……

    “擔(dān)心什么？生死有命！”李孝楓道，“吃砒霜本就是找死，鬼門邊上走一遭，能不能救回來要看她的命！”

    他嘴里說的刻薄，臉上卻沒有了慣常輕浮的表情，陳語晴甚至注意到。他握成拳頭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他其實心里也是怕的吧？不然這話說了給誰聽？

    手術(shù)室里，楊子熙所有的神經(jīng)都繃到了極致，她已經(jīng)爭分奪秒的切除了壞死的肝臟，可肝臟是最容易沉積的毒素的地方。而用于用藥晚了些，毒素排出體外的速度卻顯然沒有預(yù)期的那么快。

    她切下了最后一刀，用手指輕彈著剩下的部分肝臟，不能再切了！再切下去這肝臟就幾乎無法獨立用作了，而現(xiàn)在又沒有可移植的條件……

    “加油！給點力！”她按壓著略呈灰白狀態(tài)的肝臟，低低的道。

    “滴……”心臟監(jiān)視器發(fā)出了報警的長音。楊子熙低聲咒了句：該死！便扔下手術(shù)刀匆匆拿起起搏器，楊環(huán)替她接上了電源。

    “離手！”她一聲喝令，所有人高舉雙手，起搏器帶著電壓將那婦人的身體擊打的彈跳了起來！

    “滴……”報警音還在繼續(xù)。

    “加壓！”“離手！”

    第二次電擊方才使得她心臟恢復(fù)了跳動！

    楊子熙松了口氣，放下起搏器再觀察肝臟的時候。發(fā)現(xiàn)肝臟的顏色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變了。

    總算是保住了！她長吁了口氣，接下來將縫合的工作交給了韓燁和王曉石。

    手術(shù)完畢，那婦人由于麻醉的效果尚未醒來，楊環(huán)推著她去往病房了。韓燁和王曉石則收拾手術(shù)臺、器具，扯下沾血的病床單。楊子熙褪去手套。用臉盆的水草草的洗了洗，便走出了手術(shù)室。

    迎面瞧見陳語晴和李孝楓一左一右的杵在門口，見她出來了，陳語晴忙脫口問道：“怎么樣？救回來了沒？”

    化驗室的爭執(zhí)，韓燁已經(jīng)說給楊子熙知道了，此刻楊子熙見了兩人，不免有些火氣。

    “摘了一個腎、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肝臟。幸而人還活著。”她掃了兩人一眼，怒道，“你們再多吵一盞茶的功夫，她就可以直接去見閻王爺了！”

    陳語晴被說的臉色灰白，李孝楓表情也略顯黯然，他頓了片刻道：“肝……肝臟貌似是可以再生的……”

    “所以呢？這是你們可以拖延的理由？”楊子熙毫不客氣的斥道?！案闻K再生也要保留基本功能結(jié)構(gòu)，若是再遲一步，她的整個肝臟都需要摘除，到時候還怎么再生？你給說說看？”

    李孝楓吶吶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們兩人每人扣五十分！”楊子熙道，“回去好好反?。∥也还苣銈兤綍r有什么矛盾。若是工作的時候不能集中精力，通力配合，就干脆盡早給我滾蛋！現(xiàn)在還杵在這兒做什么？還不滾？”平時什么事都好說話的楊子熙，一旦涉及醫(yī)療上的失策，就變得格外殘暴起來。

    陳語晴神情數(shù)遍，最終語速飛快的道：“我很抱歉！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了！”

    而李孝楓則整個人都萎靡了，五十分??！一共才多少分？他都快被扣成血皮了！

    打發(fā)走了兩人，楊子熙皺著眉嘆了口氣。院門口出現(xiàn)了子暮的身影。他靠著月洞門，雙手抱胸，涼涼的道：“我都聽小石頭說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那兩個真不省心？”

    楊子熙回過神，沖他道：“曉石比你年紀大的多，你要學(xué)會尊重他?！?br/>
    “就像你對他們的態(tài)度一樣？”子暮冷笑道，“給予壓力，挑起競爭，既然是你縱容他們展開競爭的，就沒有理由反過來斥責(zé)他們不夠配合。”

    楊子熙意味深長的望著子暮，好半天才開口道：“我有時真的很難想象你只有六歲。”

    子暮聳聳肩：“誰叫我身邊都是一群成年人？”說罷他一閃身便往后院去了。

    那婦人被安排在了柳顏佟出院后騰出來的病房里，她的相公和兩個孩子都在。那男人還很年輕，他抹著眼淚，拽著婦人的手道：“蕓娘，我……我再不和你吵了，你說你若是去了，扔下我和孩子該怎么辦？”

    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也緊緊的拽著病床床單。已經(jīng)醒過來的蕓娘軟弱無力的躺著，眼淚從眼眶里緩緩流淌。

    韓燁敲了敲門，進了屋，他被楊子熙委派負責(zé)這病人。

    “手術(shù)很成功，再用兩個療程的藥劑，她體內(nèi)殘余的砒霜就可以排空了?！彼虏弊由蠏熘穆犜\器，測試了一番蕓娘的心跳，又用手電筒照射她的瞳孔，檢查視覺反應(yīng)，“她還年輕，身體缺失的部分會很快張回來的，只是以后不能做重體力活了，最好也不要劇烈運動。”少了個腎臟自然不能做活計，肝臟能恢復(fù)什么的話還是不說明白的好，當(dāng)下的人恐怕很難理解身體的器官被切除后還能復(fù)原的事情。

    對此小師父也專門囑咐過，有些情況可以告知病人，有些則不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對病人反而不利。

    那男人卻不踏實，只拽住韓燁的衣袖道：“真的能恢復(fù)？她吞的可是砒霜??！砒霜！”

    “你是希望我們治好她？還是不希望呢？”韓燁笑著反問道，“她現(xiàn)在不是活著好好的嗎？你到底希望怎樣？”

    那男人微微一窒，不覺有些訕訕，忙道：“謝謝了！真是謝謝?。√嫖医o小神醫(yī)帶個話，等我婆娘好了，我?guī)е鴥蓚€孩子給她磕頭去！”

    小師父恐怕不稀罕你們磕頭啊！韓燁抿著嘴沒說出這話來。眼前的男人衣著打扮都不甚好，那兩個孩子也有些面黃肌瘦的，只怕是沒有啥家底的人。這手術(shù)的費用是別想要回來，所以才說好了給磕頭吧？

    他嘆了口氣，白石村和香坊村窮的叮當(dāng)響的人不在少數(shù)，每回不都是白給治的嗎？

    又做了幾項簡單的檢查，韓燁沖那男人道：“病人需要靜養(yǎng)，你們?nèi)羰欠奖?，就先家去，明兒再來。人在醫(yī)館就由我們?nèi)屎吞谜湛矗判暮昧??！?br/>
    那男人望了眼病床上的婆娘，又撇了撇兩個可憐巴巴的孩子，忍不住道：“一來一回挺遠的，眼瞧著夜深了，我就不能帶孩子暫住一晚嗎？”

    “可我們沒病房了。”韓燁道。

    “沒事！沒事！不需要騰地方！我們就在這屋地上湊合一晚上。”

    韓燁皺起眉頭：“雖然天熱，可青石板地面寒氣卻大，你個漢子也就算了，兩個孩子如何使得？”

    “這……”那男人不覺遲疑起來。

    “這么著吧，”韓燁想了想道，“隔壁是對父子，做爹的也躺著不能動彈呢！那間原就是雙人病房，儀器都是現(xiàn)成的。我將你女人推到那屋子去。騰出空間來，再給你們打兩張床如何？隔壁那人的兒子和你兒子差不多大，你們四個湊合湊合也夠住下了?！?br/>
    “這……恐怕不妥吧？”那男人遲疑道，“男女有別??！怎么能同屋？”

    韓燁不耐煩的道：“那人渾身動憚不得，你女人也剛剛手術(shù)完畢，能發(fā)生什么？”

    “不成！不成！就算都動不了，這一晚上我婆娘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男人搖頭反倒道，“既然隔壁有空床，我?guī)е鴥鹤舆^去睡也成的?！?br/>
    韓燁想了想便同意了，到底隔壁那雙人間寬敞些，只要讓人再架上一張床，只怕也是夠的。

    他招呼楊一等人一通忙活，將這廂父子三人都挪隔壁去了。又給蕓娘換了一瓶輸液，剛準(zhǔn)備走。卻被躺在病床上的蕓娘一把拽??！

    “救……救我……”蕓娘蒼白的嘴唇中結(jié)結(jié)巴巴的擠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