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李逸跟杜茂兩人痛哭慘叫著,卻無法停下身體,向著遠處越飛越遠。
莫不群則被邢老臨死一擊震的經(jīng)脈盡傷,體內(nèi)神氣消耗了個一干二凈才堪堪的堅持到了巨劍崩潰。卻也是脫力之后直直從天空墜落。
彭!莫不群落在伯奇國內(nèi)一處民居之中,眼睛直直的看向破碎的屋頂,他狠心滅殺起了疑心的嶗山派眾人,拼著神氣消耗干凈又滅殺了邢老,卻是無力再去追趕李逸跟杜茂。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蹦蝗号靠聪蛱炜?,李逸沒死,代表著從今往后他只能過著逃亡的生活。
半個時辰之后,邢老全力一擲的力量終于耗盡,李逸跟杜茂從萬米高空斜斜的往下落去,直撞進一座高山中,帶起一連串的響聲。遭受到如此猛烈的沖撞,兩名少年都是當場昏死過去。
“阿爸,那邊好像有動靜?!币幻泶植悸橐碌纳倥畔抡诶υ娘曫B(yǎng)靈獸的草料,抬起頭來看著不遠處的山林。臉蛋上因為剛剛勞作完還帶著一抹紅暈。
少女身旁的一名滿臉胡渣的中年壯漢聽到少女說話也是抬頭看向那片山林,“走,去看看?!闭f罷就放下手里的柴刀,大步走去,少女則跟在他的身后。
修真界也是有窮人的,這兩名父女就是典型的底層修士,父親名叫樸蓋,女兒名叫樸馨,祖上三代最高都只是筑基修士,父女兩人只能靠著幫附近的一個門派種植靈草飼料來勉強糊口。
兩人雖然只有煉氣期的修為,走尋常山路卻是如履平地了,很快就趕到了李逸跟杜茂的著陸點。
“阿爹,是兩個修士!”樸馨驚訝的叫著,就趕緊上前來看看兩人還有沒有氣息。
樸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李逸手上戴著的儲物戒指,頓時就皺起了眉頭,小聲說道:“阿馨,這兩個人不簡單,我們還是不要多事了?!?br/>
樸馨一手輕輕按在兩人胸口,一陣探索之后說道,“阿爸,他們都受了不輕的傷,我們要是不管的話,很可能會死在這里的?!?br/>
那樸蓋臉色為難,想了片刻終于點點頭說道:“誒,有錢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但是我們也不能見死不救,就先帶回去吧,等他們醒了就讓他們走。”
“誒!”說罷,樸蓋背起個子高些的杜茂,樸馨背著李逸,便往山下走去。
兩人順著山路下了山來,又繞過一片水塘,才回到家里,說是家,只是一間茅草屋子而已。
一連三天,父母兩人每天出門之時都會用本就不多的真氣為兩人梳理一下經(jīng)脈,然后熬些米粥喂兩人吃下,接著就出去繼續(xù)干活。晚上回來之時再梳理一遍,喂些米食。
一直到第三天,杜茂先醒了過來,第四天,李逸才漸漸醒轉(zhuǎn)。
兩人雖然逃過一劫,但是也受了不輕的傷,尤其是李逸,之前強行被打斷修煉,已經(jīng)是鮮血直吐了,之后再撞擊到山上,雖然此時醒了過來,卻是渾身酸痛,體內(nèi)經(jīng)脈也有多處受損。
“杜茂,我昏迷了幾天了?!崩钜萏稍诓菹厦?,呆呆的看著茅草的屋頂問道。
“聽救我們的人說,我昏迷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br/>
李逸側(cè)過頭來,看向杜茂,自他醒來之后杜茂就一直坐在床邊照料他,李逸看著這個高瘦的少年,不禁回憶起跟他當初相識的情景。“師弟,扶我起來。”
杜茂聽李逸說話頓時一愣,隨即狠狠的應了聲,誒!便把李逸扶起來靠坐在床頭上。
“師弟..我們雖然拜在師尊門下不久,但是師尊待我們確是有如骨肉,這個仇,不能不報!”李逸無力的說著。
杜茂一臉堅定的說道:“對!我們一定要為師尊報仇,殺了莫不群!”
“但是逸哥,師兄!我們以后怎么辦?”
李逸將眼神投到窗外,想了想說道:“當務之急是要知道我們在哪里,然后想辦法把嶗山鎮(zhèn)的消息送去長老殿,只有這樣才能幫師尊報仇,還是要確定師弟你家人的安全..”
說到家人,杜茂不禁擔心,莫不群已經(jīng)喪心病狂,也不知道會不會遷怒他杜家。
兩人正說著話,只見草屋的房門推開,卻是樸蓋跟樸馨回來了。
樸蓋把手里的背簍跟柴刀放在墻角,坐到草屋中間的桌子上倒了杯茶水一邊喝著一邊不高興的說道:“你們沒事了吧?沒事了趕緊走?!?br/>
一旁的樸馨卻是趕緊的說:“阿爸,他們的傷還沒好呢。讓他們再養(yǎng)幾天吧?!?br/>
“咱們家沒有這么多的錢來買糧食養(yǎng)他們啊?!睒闵w喝完茶水,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
杜茂本來是十分感激這對父女的,但是現(xiàn)在師兄傷還沒好呢,他們就急著趕自己師兄弟兩人走了,頓時有點不高興了。
床上的李逸卻是輕輕的拍了一下杜茂的手,隨即吃力的從腰間的儲物袋里拿出一把晶石來,對著這名漢子說道:
“多謝大叔的救命之恩,我們師兄弟兩人被仇家追殺,師父已經(jīng)死了,我們師兄弟兩人也是受傷頗重,實在難以趕路,這里有點晶石可以買些糧食的,請大叔讓我們再借住幾天。”
“我不要你的臭錢!”樸蓋聽完李逸的話,卻反而發(fā)怒說道。
李逸跟杜茂兩人一時不知所措,還好樸馨連忙向著兩人擠擠眼色,又在一旁勸著父親,樸蓋才消了氣。
狠狠看了李逸二人一眼,樸蓋說道:“最多五天,不管你們的傷好沒好,都要走。”說完就是拿起門后的鋤頭,又出門干活去,樸馨也是連忙跟上,但出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偷偷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師兄,你說這是怎么回事???既要救我們,又對我們這么兇。”杜茂滿臉不解。
李逸在一邊解釋道:“可能不是針對我們的?!?br/>
接下來李逸便努力的調(diào)理著體內(nèi)的死氣,有埋尸玉的鎮(zhèn)壓幫助,倒是恢復神速,只過了三天,就可以下床了,死氣運行也基本暢通無阻,沒有大礙了。
這一天早晨,李逸跟杜茂第一次走出草屋,只見入眼之處滿是綠色,房屋四周到處是水田,花圃,草屋門前一條小路鋪開,一頭直通草屋左側(cè)不遠處的山林,另一頭卻不知道通向何處。站在屋前,聞著新鮮無比的空氣,兩人頓時心曠神怡。
李逸神識放開,發(fā)現(xiàn)樸蓋跟樸馨正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給苗圃除草,便跟杜茂商量一聲,準備去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