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國王跑馬俱樂部,是亙古集團旗下開發(fā)的旅游產(chǎn)業(yè)項目。
坐落于擁有4千畝綠化園林的國王度假村園內。占地面積約三十幾畝,是樊城上流社會人士休閑娛樂的好去處。
整個園區(qū)被四季常青的森林草地所覆蓋,小橋綠水環(huán)繞其間,原生態(tài)的自然風光。充滿了郊外野趣。
古米悅一直喜歡賽馬運動,她享受騎在馬背上奔跑,聽著風聲從自己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她覺得只有在那一刻,她才能完全的放松自己,享受著原始運動帶來的速度感。
剛從車上下來。走進俱樂部大廳,就看到沈君灝正翹著個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俱樂部的經(jīng)理正拿著名駒冊子給他介紹俱樂部里面的馬。
看到古米悅來了,他將眼前的冊子推開,指著她對經(jīng)理道,“你們老板來了,我還是讓她親自給我介紹吧。”
經(jīng)理抬起頭,看見古米悅,立刻上前,“大小姐,您來了?!?br/>
古米悅已經(jīng)三年沒來過這里。入獄前她每個周末,只要一有空,幾乎都會來這里跑上幾圈。
馬欄里還養(yǎng)著她兩匹純血馬,周身烏黑通亮,體質干燥細致。每次樊城舉辦賽馬,她都會帶著她的其中一頭小寶貝前去參加。
只是,在過去的三年里。她不曾過來打理自己的馬,也不知道被養(yǎng)成什么樣了。
“大將軍和西施還好嗎?”古米悅問經(jīng)理。
“很好,它們都很好,您現(xiàn)在要去馬舍看看它們嗎?大小姐三年沒來,如果大將軍和西施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的。”經(jīng)理一臉激動的道。
古米悅點了點頭,也不理會坐在沙發(fā)上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沈君灝,直接越過他,就往馬舍方向去。
沈君灝感覺自己被冷落,心里很不好受。
立刻起身,板著一張臉跟在古米悅的身后。
他想不明白,好歹自己也是被她邀請過來的,不說要熱情招待他,至少招呼要跟他打吧。
居然直接這樣無視他,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喂,古米悅!”他無法忍受自己這樣被直接忽略,開口喊她的名字。
古米悅回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怎么?”
“你今天約我來這里干嘛?我對騎馬不感興趣。”他板著臉問。
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后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米悅……”
沈君灝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薇薇安挽著周馳從外面走進來。
古米悅見到兩人出現(xiàn)的瞬間,臉上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
沈君灝在轉頭看向古米悅,總算是明白為什么她需要自己到場了。莊畝池巴。
“原來是約見了舊情人啊……”他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手臂很自覺的曲起,等著古米悅過來挽他的手,秀恩愛給周馳看。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那只纖纖玉手過來挽著自己的手臂,反而看到古米悅抬腳走到了薇薇安面前,給了她一個禮貌的微笑:“我正準備去馬舍給你們挑馬?!?br/>
“米悅,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男朋友,周馳,你們上次在晚宴應該打過照面,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鞭鞭卑步榻B道。
“周先生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自然是讓人過目難忘。”古米悅眼神諷刺的看了周馳一眼,冷笑道。
“沈先生,你也在?!鞭鞭卑策@時候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沈君灝,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沈君灝這時候走過來,伸手一把攬住古米悅的腰,“未婚妻有命,我自然不敢不從?!?br/>
“未婚妻?原來沈先生您的未婚妻就是米悅啊?!鞭鞭卑策@才搞清楚兩人的關系,她臉上露出單純的笑容,“二位還真是般配。”
“那是自然。”沈君灝笑著,眼神一直盯著薇薇安身邊的周馳,想從他那張平靜的臉上察覺出他內心的波動。
“先去馬舍挑馬吧,你不是在來的路上一直嚷嚷著嗎?”周馳側頭,對身邊的薇薇安說道。
“好啊,好啊,我們先去挑馬?!鞭鞭卑擦⒖坛錆M期待的響應著。
四人于是轉身去往馬舍,在去馬舍的路上,薇薇安得知了古米悅有兩匹純血馬,心里別提多羨慕了,求著古米悅讓她試試她的馬,古米悅欣然答應。
到了馬舍門口,沈君灝卻停住了腳步,不肯往里去。
“那個……你們進去挑馬吧,我就在外面等你們就行了?!彼f。
眾人聞言,一臉疑惑的看著他,薇薇安問,“你不進去挑嗎?”
“不用了,米悅幫我挑一個就行?!鄙蚓秊馈?br/>
“好,我一定幫你挑一匹最烈的?!惫琶讗傂Σ[瞇的看著他,說。
沈君灝聞言,表情一凜,“呵呵呵,親愛的,你真愛開玩笑。周先生是客,最烈的馬當然要留給他呀?!?br/>
“?。?!”馬場經(jīng)理在一旁聽著,頓時表情一囧。
哪有這樣對待客人的?
這位沈公子的思維還真是奇葩。
“好呀,好呀,最烈的馬就留給馳,他可是馴馬高手,再難馴的馬到了他手里,都會變成小綿羊?!鞭鞭卑布拥呐氖值馈?br/>
古米悅聞言,腦海中浮現(xiàn)出幾年前,她跟周馳熱戀期間,曾去過新西蘭的牧場,兩人在那里策馬揚鞭,那個時候的周馳給她的感覺就是無所不能的全能騎士。
好像只要是她所能想到的事情,他就沒有不會的。
現(xiàn)代社會,騎馬算是一項貴族運動,可偏偏周馳出生寒微,她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學會騎馬的,但他的騎馬技術確實讓她驚艷到了。
雖然心里也曾經(jīng)起過疑心,但那時候她喜歡著他,所以也不愿意往深了想。
現(xiàn)在看來,周馳的泡妞技能幾乎全部滿點,也難怪薇薇安看向他時,總是一臉崇拜。
想要分裂他們兩人,或許會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有難度一點。
進了馬舍,沈君灝全程都是皺著眉頭的,他知道古米悅的手有多黑,所以不敢真的放心讓她給自己挑馬。
經(jīng)理先是領著他們去了古米悅的那兩匹純血馬馬欄前,薇薇安一看到眼前兩匹馬,立刻忍不住沖上去摸了摸那光滑黝黑的馬臉,一邊嘖嘖感嘆,“這兩匹馬都好美啊,我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馬。”
“米悅,我可以騎他們嗎?”顯然,薇薇安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眼前這兩匹馬進行親密接觸了。
“當然……”古米悅笑著,眼睛匆匆掃視了自己的這兩匹馬,健康狀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顯然是被特別精心照料過的。
看來在她蹲監(jiān)獄的這三年俱樂部對于她的馬還是很上心的,沒有因為她這個主人而受到冷落。
“薇薇安,我看到旁邊的馬欄里也有幾匹品相一流的好馬,這兩匹馬是古小姐跟沈先生的,我們不如去挑別的?”周馳在一旁對薇薇安道。
薇薇安聞言,雖然很舍不得這兩匹純血馬,但又覺得周馳說得很有道理。
畢竟他們到這里是客,哪有搶主人的東西的道理。
沈君灝此時連忙擺手,“不用了,我無所謂,讓薇薇安騎一匹吧,我去旁邊挑就好了?!?br/>
眼前這兩個身形高大,精神抖擻的黑家伙,他看著就發(fā)憷,可不敢惹。
何況,這兩匹馬是古米悅的,主人脾氣性子差,不好惹,可想而知這兩匹馬也定不是吃素的。
然而,沈君灝的“謙讓”在周馳眼里成了別有用心,他總覺得古米悅和沈君灝兩人在有意無意的引導著薇薇安騎這兩匹純血馬。
古米悅的騎術很好他是知道的,所以即使這兩匹馬有問題,她也能把控得住,但是薇薇安就不一樣了。
他雖然無法斷定古米悅是不是在馬身上動了手腳,但是為了規(guī)避風險,他是定然不會讓薇薇安碰那兩匹純血馬的。
“馳,我想騎米悅的馬……”薇薇安見沈君灝愿意讓賢,她還是想爭取一下。
周馳沒說話,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她放棄。
薇薇安張了張嘴,心里有些失落,但到底還是尊重了周馳的意見,去看另外幾匹馬了。
沈君灝是打定主意不碰那兩個大家伙,他背著手溜達到一旁的馬欄前,看到了一旁一匹體型顯然比其他馬匹要矮一些的,品相非常漂亮,看上去溫順異常的阿拉伯馬。
他看了一眼馬欄前的名牌介紹,上面寫著:阿拉伯馬,源于4500年前,屬于最古老的品種之一……
后面的介紹他沒有細看,不過,既然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品種,想來脾氣應該不錯,性子烈的一般都會死得早而且慘。
沈君灝挑好了馬,讓俱樂部的管理員幫忙牽了出去,自己也趕緊離開了那個還沒來得及打掃夾雜著淡淡青草味道粑粑的“地獄”。
薇薇安也在周馳的幫助下,挑選了一匹品相良好,溫順乖巧的大馬。
四人各自選好了馬,走出馬舍,又分別去了更衣室換上騎裝,英姿颯爽的走了出來。
薇薇安最先迫不及待的翻身上馬,進了跑馬場內,周馳緊隨其后,跟著是古米悅,當她上馬之后回頭,卻看到沈君灝一臉猶豫的站在馬的旁邊,盡管有馬場教練在一旁指導,卻不敢踩著馬鐙上馬。
扯了扯馬韁,將馬調頭走到沈君灝身邊,她如同上帝視角一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怎么?你不會騎馬?”
“誰說我不會???我只是需要先熱身一下,好久沒騎了……”沈君灝死鴨子嘴硬,說著,又開始在一旁活動起筋骨來。
古米悅冷眼看著他故意拖延時間,就是不肯上馬,于是道,“你要是害怕,就留在這里,我先走了?!?br/>
“你等一下?!鄙蚓秊幌氡凰雷约簝刃膶τ隈R的恐懼,他咬了咬牙,在教練的幫助下,踩著馬鐙,上了馬去。
“走吧。”坐在馬上,他才感覺自己與古米悅此時算平起平坐了,腦袋往上一揚,他滿臉傲嬌道。
兩腿輕輕夾了一下馬肚子,身下的馬兒就跑了起來,沈君灝第一時間沒有抓緊韁繩,身體慣性往后一仰,差點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好在他在身體往后倒時,手胡亂一撈,抓住了韁繩。
虛驚一場,沈君灝的背上冒出了冷汗,內心默默后怕:媽蛋,嚇死老子了!
“吶,兄弟,我跟你說,你慢點跑,咱們這不是在比賽你知道不?表現(xiàn)得好,你今年的蘋果本少爺都包了。要是表現(xiàn)不好,把我摔壞了,本少爺分分鐘燉了你吃馬肉!”穩(wěn)住身子的他對著馬耳朵開始威逼利誘。
那馬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竟放慢了速度,勻速小跑起來,非常富有節(jié)奏感,很快沈君灝就掌握了身體的律動,與身下的馬兒配合默契,內心的恐懼也在慢慢減退。
古米悅看沈君灝已經(jīng)跑起來了,便也放心了,她一手拉韁繩,一手揚起手上的馬鞭,對著馬屁股輕輕地抽了一下,大將軍就像是離弦的箭,“嗖”的一下,就從沈君灝身邊躥了過去,速度簡直比閃電還快。
沈君灝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看到古米悅英姿颯爽的沖到了前面去,瞬間將他遠遠甩在了后面。
“喂,古米悅,你跑那么快干嘛?等我啊……”見自己落到最后了,他有點不甘心,立刻也學著古米悅的樣子,拍了一下馬屁股,就感覺到身下的馬兒跟瘋了似的,瞬間加速,直往前沖。
沈君灝雙手死死拽住韁繩,兩條腿緊緊地夾著馬肚子,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英俊的臉霎時間變得煞白一片,毫無血色。想讓馬停下來,卻不知道該怎么做,只急的額頭直冒冷汗,盡全力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
古米悅很快就追上了薇薇安和周馳。
“米悅,你好會騎馬啊,這姿勢,分明跟職業(yè)選手一樣。”薇薇安看著古米悅那優(yōu)雅的姿態(tài),閃電一般的速度,不由得感嘆,心里別提多羨慕她。
“要不要賽一局?”古米悅看著兩人問。
“我不敢……”薇薇安搖頭,她可不認為自己那點三腳貓能夠比得過古米悅。
不過,她雖然不行,但是她身邊有一位馬術高手,于是轉頭看向周馳:“馳,你跟米悅賽一場吧。我也很想知道,你們倆到底誰更厲害。”
“你一個人沒問題?”周馳不放心的問。
薇薇安笑了笑,“沒問題,這馬兒很乖,而且后面還有教練跟著,你只管放心去!加油!”
周馳聞言,轉頭又看了一旁的古米悅一眼,陽光下,她一身黑色騎裝,渾身散發(fā)著冷漠驕傲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更不敢輕視。
雖然她是女人,但是她周身散發(fā)出來的能量卻讓人害怕,仿佛這里的一切,都被她掌控著,誰也逃不掉她布下的陷阱。
“古小姐,請指教!”他張嘴,低沉干燥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兩人幾乎是一起揚鞭,朝前方山谷目的地狂奔而去。
不過是十幾秒鐘的時候,兩人的身影已經(jīng)由近至遠,變成了薇薇安眼中一個極小的縮影。
耳邊馬蹄聲,風聲,以及天上鳥兒的叫聲在她腦海中交匯成一幅畫,畫的背景變成了新西蘭的牧場,人還是曾經(jīng)的兩人,可心卻不再相惜,而是相互仇恨!
她甩馬鞭的力道越來越重,大將軍前進的速度越來越快,沒多久,兩人之間便拉開了短短的距離。
幾分鐘后,她率先抵達目的地,在山谷的入口處勒住韁繩,回頭,看向緊追而來的周馳。
山谷里有風吹過,涼絲絲的,撲打在她因為運動而微微發(fā)紅的小臉上,揚眉,她看向落后于自己的周馳,用冷傲的眼神宣布著自己的勝利。
“我輸了。”周馳目光深沉的看著她,英俊的臉上露出他一貫的謙遜模樣,給人一種他輸?shù)眯姆诜母杏X,“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
“你應該知道我想怎么樣才對?!惫琶讗偪粗?,眼神冷得厲害。
“如果你是為了當年的事情,想找我報仇……”
“看到前面的山谷了嗎?”古米悅不想聽他廢話,她手往前方一指,道,“山谷的后面是一道懸崖,你可以選擇從那里跳下去?!?br/>
“古米悅,你不要太過分!”周馳沒有想到,她竟會逼著自己跳崖,握著韁繩的手暗暗用力,手指關節(jié)處一陣紅一陣白。
“過分嗎?”古米悅冷笑,“比起你當初賜給我的,我還真不覺得你這條命能賠得起?!?br/>
“當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周馳開口,似乎想解釋什么。
“現(xiàn)在才想起要解釋,不覺得太晚了么?你以為我還會聽你說什么?”古米悅冷冷打斷他的話,只問,“你是跳,還是不跳?”
“你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非要弄得你死我活?”周馳皺著眉頭,一臉痛心的看著她。
“早知道你貪生怕死,所以,我給你準備了第二個選擇?!惫琶讗偫淦G的眸子微微一轉,眸光瀲滟間,露出一絲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