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斐慢慢走近,臉上笑著,卻始終未將那笑意滲透到眼底,若是細(xì)看,便會明白他眼底深處只有那淺淡的鄙夷。
“我去散步了?!?br/>
聽著這熟悉的理由,尚春突然一愣,隨后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了李泉的影子。世斐見她莫名其妙地就開始發(fā)呆,不由得心中愈發(fā)厭惡,努力忍著不在她面前皺起眉頭,只好掩嘴輕輕咳嗽了幾聲,尚春這才回過神來。
“啊!四師兄,我、我就是來跟你說,小泉子今天不上習(xí)劍課了?!?br/>
“為什么不上習(xí)劍課了?”雖然對于尚春身邊的人,世斐并不很關(guān)心,但作為劍派的四師兄,明面上他還是要做出點樣子來的,于是乎,在一聽到尚春這么說的時候,便順嘴問了出來,連帶著些許作為師兄的氣勢。
尚春本就怕他,世斐臉色一冷,尚春就禁不住心中一顫,可想想李泉那雙為她熬了一夜布滿血絲的眼睛,她就算再想退縮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了。
“小泉子昨晚陪我習(xí)劍,一整夜沒睡,今早上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好,我想他這樣子的狀態(tài)也不適合習(xí)劍……”尚春越說聲音就越輕,到最后都不敢看著世斐的眼睛,慢慢垂了頭去看自己的腳尖了。
這是她第一次說謊,卻是對著喜歡的四師兄。
世斐瞇了瞇眼,思考了一會兒,隨后袖子一甩:“以后該睡覺的時候睡覺,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尚春心中一動,趕忙抬頭想要感謝世斐,卻只能看見世斐轉(zhuǎn)身進屋的背影,但盡管如此,尚春還是高興地朝著他的背影狠狠地鞠了一躬:“謝謝四師兄!”
等世斐回過頭的時候,尚春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撒丫子跑回了李泉的院子??粗写耗菋尚〉纳碛叭杠S著離開了自己的院子,世斐心中浮現(xiàn)了某些莫名的感覺,那感覺來得突然,他有些不知所措,狠狠搖了搖頭,手指摸了摸藏在袍袖中的畫卷,心中一定,轉(zhuǎn)身便將房門給關(guān)了個嚴(yán)實。
尚春蹦蹦跳跳地離開世斐的院子,以前每次離開的時候,都會非常舍不得和悶悶不樂。
可今天,卻意外得感到開心,滿腦子想著自己怎么不會瞬移,那樣就可以一下子到達小泉子的院子,然后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可是當(dāng)尚春真的站在李泉的房間門口的時候,她卻猶豫了,手掌停留在距離門框半指的地方,她猶豫了很久,猶豫著小泉子現(xiàn)在一定還在休息,她貿(mào)貿(mào)然闖進去一定會吵醒小泉子的,他好不容易才可以好好睡個覺,可是真的好想馬上告訴他,但是……
“師父,你在外面做什么???”
正猶豫著,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尚春怔住了,好半天才蠕動著嘴唇問:“你、你怎么醒著?你沒睡?”
李泉打了個哈欠,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懶懶地說:“師父,你的腳步聲那么重,你到院子門口的時候我就聽到你的聲音了。”
尚春這才明白過來,大概是因為自己太開心了,忘了注意自己的腳步,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fù)狭藫项^:“對不起啊,小泉子?!?br/>
“師父要道歉的話,不如給我做吃的吧,反正我也睡不下去了,倒有些餓得緊。”李泉摸了摸肚子,眼巴巴望著尚春,又打了個哈欠。
“那、那你想吃什么?”尚春小心翼翼地問,圓溜溜的眼珠子閃著莫名期盼的光。
李泉忍不住又伸出手去,卻被尚春率先打掉,他笑著摸了摸被打的位置,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