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的提點,但是……”楊錦江凝視方國華,雙眸之中,已沒有原先的懼色,一絲光亮閃過,抬頭仰望皎潔明月,“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你思想不同,我的做法,你不懂!”
“哎……好吧!”方國華低聲一嘆,臉現(xiàn)疲倦之色,獨自走回了那艘大貨輪,任憑孫兒方小陽如何喊他,都不回頭。
“方國華不戀紅塵,但是你……”楊錦江轉(zhuǎn)向楊錦添,“二弟,你即有心報復,說明你還是紅塵中人,與我同道!”
楊錦添默然不語,從衣袖里抽出一張褶皺的白紙:“有這份遺書在,叫我如何不戀紅塵?”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要報復,就快動手吧!”楊錦江面無懼色,向后退到了座位上,老鷹一伙人連忙圍上,舉槍護住。
“老大,果如你所料,這人自始至終毫無悔意!”跆拳道服中年男子面色暗沉,目露殺機。
“正虎,時值今日,他還能活著,你也有責任!”楊錦添將那張白紙攥入手心,揉捏的咯咯脆響。
“是!今日我便彌補,今日我一人來解決這件事!”
原來這跆拳道服中年男子系H國人,名叫樸正虎。當年,楊錦添逃離楊錦江后,便憑借一身武功,先后在越南、老撾、泰國、柬埔寨、菲律賓、韓國、日本發(fā)展勢力,最終建立亨天國際集團。黃旺、崗村純一郎一伙就是系幕后大財團亨天國際集團控制,其上司為大東亞區(qū)H國人樸正虎(跆拳道黑帶九段)。樸正虎得到楊錦添的安排,利用各種手段來擊垮錦江實業(yè)。先前與白揚軒比武的金永學(跆拳道黑帶7段)也系樸正虎安排,而古惑堂則是在半路被亨天國際集團收買……
“你就是趙如龍?”樸正虎豁然轉(zhuǎn)身,目光冰冷的望著趙如龍,“你破壞了我許多好事,今日便將你第一個解決!”
趙如龍見對方劍眉鷹目,肌肉硬朗,太陽穴高鼓,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凌冽氣息,每近一步,就會多一份窒息感。
發(fā)現(xiàn)對方功夫修煉非同一般,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清目洗耳,快速運轉(zhuǎn)陰陽二氣,數(shù)秒之間便把體質(zhì)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
“肌膚赤紅,血管暴漲,這是什么法門?”望著趙如龍的異常變化,樸正虎微微一愣。
“好家伙,原來身體被強行修煉過,好久沒見過這樣的人了!”楊錦添見狀,也目露驚異。
“哪來的廢話,要動手便一起上來!”楊錦添、樸正虎雖然看起來深不可測,但趙如龍也不懼怕他們。
楊錦添臉上閃過一絲輕蔑之色,“原來是個狂徒,不屑我來動手,正虎,速速處理掉!”
嗖!嗖!樸正虎右腿連蹬兩下,帶出猛烈之風,如萬道細針刺入趙如龍面門,左腿微微一彈,人影晃動,飛入空中,模糊不清。
“小子,吃我一腳!”聲音響起,腳影便至,如一大片烏云,當頭蓋來。
“任你出腳如風,快似閃電,但終究為一般筋骨血肉,我有何懼?”趙如龍不躲不避,對著那團急速壓降下來烏云,轟出右拳。
啪啪啪……
烏云般的腳影蓋到趙如龍身上,瘋狂拍打。拳、頭、臉、肩膀……整個上半生都被踢了一遍,若是普通人,此刻已倒地吐血,奄奄一息。
趙如龍揉了揉火辣辣的臉頰,隨口吐了一口口水,心道:這樸正虎身手了得,絕無虛假,如果再與他這樣糾纏下去,我必備拖死!
恍惚之間,忽然想起那《拳經(jīng)》與《鐵砂摧心掌》上的幾招拼命招式,于是抖擻精神,運轉(zhuǎn)經(jīng)脈之氣,展出雙手,向樸正虎撲了過去,再次開打。
“這小子不光體質(zhì)硬朗,手腳上的功夫也頗為了得?!睏铄\添觀望趙如龍的拳掌變化,心中不禁贊嘆,但一番打斗下來,發(fā)現(xiàn)趙如龍所出拳掌竟是自己所學武功,不由得眉頭緊皺,大惑不解。
“且不去管他!”楊錦添目光移動,最后落在楊錦江身上,衣袖里再次滑出十幾顆鐵珠,待鐵珠滾入掌心,用力一灑。
嗖嗖……鐵珠破空而去,帶著尖銳之聲,準確無誤的打在老鷹等一十三人守護在楊錦江身旁持槍壯漢的手上。
手掌劇痛,手中的槍也跟著滑落,就在這眨眼之間,楊錦添身形一閃,雙腿如風,啪啪啪……也不知踹了多少下,只見那一十三人紛紛慘叫連連,撞破圍欄,跌入茫茫大海。
哧!一聲長嘯,楊錦添右手成爪,扣住了楊錦江的咽喉。
“不要殺他!”楊錦蕊大喊,出手來救。
“小蕊,你給我退下!”楊錦添另一手輕輕一甩,二枚鐵珠應勢而出,打在了楊錦蕊的兩個膝關(guān)節(jié)處,楊錦蕊雙腿一軟,跌倒了甲板上,幾經(jīng)掙扎,卻始終站立不起。
“放開他!”白玉虎展開雙臂猛撲過來。
嗖!未及楊錦添身旁,藍浩轟出右拳,擋住了白玉虎的去路!噼里啪啦,打斗起來。
白揚軒瞇著眼睛,蹲在那里一動不動,他知道即便自己出手,也無力回天了!
“有明月相陪,希望你能一路走好!”楊錦添抬頭望了望明月,又把目光落到楊錦江臉上,放聲長笑。
“二叔,求你別殺我爸爸!”大貨輪上忽然傳來一聲嬌喊,跟著奔出一個明媚少女,然后又奔出一個高大的英俊老外男,伸手作要拉住那明媚女子的姿勢,口里喊道:“嗨,蓉,等等!”
趙如龍聽到這女子的叫聲,跳出打斗,向來聲一望,這女子竟是楊思蓉。
“蓉蓉,二叔對不住你啦!”楊錦添目光冰冷,右手爪正要捏緊,突聽身后傳來趙如龍聲音:“吃我一腳!”
風聲呼呼,來勢兇猛,楊錦添迫不得已,撤了右手,回身迎上。
啪!趙如龍右腳掌撞在楊錦添右手掌上,結(jié)實的運動鞋頓時炸裂飛散,緊跟著腳心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
“好小子,先殺了你!”楊錦添目露兇光,瞪著趙如龍,舉掌劈來。
但見那雙掌掌心藏著一團烏黑,離身體還有一尺之遠,就深感灼熱無比。趙如龍知道這是鐵砂摧心掌,不由得心下大駭,連連后退,剛退了兩步,樸正虎突然跳了過來,擋住退路,飛起一腳,踢的他向楊錦添撲去。
“來得好,去死!”楊錦添陰沉一笑,對著撲來的趙如龍,揮出黑掌。
砰!匆忙之間,趙如龍揮出右手掌,與楊錦添的黑掌撞在了一起,一股鉆心的刺痛沿著掌心,滾入心臟,頓感全身氣血上涌,頭暈目眩,哇,吐了一大口鮮血。
“中我一掌,還不倒下?”楊錦添見一掌沒打倒趙如龍,舉起雙掌,再次劈來。
茲茲……
趙如龍忍著劇痛,強行運轉(zhuǎn)筋肉……
噗!伴著一聲沉悶的聲響,趙如龍瞬間變大!
“嗯?”見趙如龍突然異變,楊錦添立刻止住了雙掌,“伸縮功?”
“這有何用?給你一掌,仍叫你心脈盡斷,當即便死!”
楊錦添毫無畏懼,舉著雙掌,呼呼的打向趙如龍的心口。
趙如龍變大之后,靈活性雖然減少,但力氣卻猛增了好幾倍,忍痛能力也提高了許多,每每對上楊錦添的黑掌,雖然仍感刺痛,但并不像之前那樣猛烈,可以忍耐著繼續(xù)戰(zhàn)斗。
不知什么時候一縷縷黑云開始從遠處飄來,漸漸遮擋了那輪皎潔的明月,讓原本明亮的圓月漸漸變得朦朧起來。與此同時,海風也開始越刮越猛。趙如龍與楊錦添在郵輪上大打出手,本就讓郵輪東倒西歪,加這越刮越猛的海風,郵輪晃動的更加厲害。黃旺、何嘉盛、布拉德·杰克等一些不會武功的人開始東倒西歪,嘔吐不止。
突然,一聲巨響,趙如龍與楊錦添對了一掌,他們腳下的夾板跟著破碎開裂,咔嚓咔嚓,裂口越來越大,似乎要將整條郵輪一分為二。
“這一掌如何?雖沒打在你心上,但照樣能震斷你的心脈!”望著吐血不止的趙如龍,楊錦添冷冷一笑,但他的右臂卻在微微顫抖。
剛才那一掌,楊錦添用了全力,趙如龍感到似電流般的一股強力順著他的掌心刺進了他的心臟,緊接著心臟裂痛,頭暈目眩,險些昏厥。
噼啪!天空傳來一聲驚雷,烏云徹底遮掩了月亮,海天之間,除了船上的燈光,四周都變成漆黑一片。
嘩啦啦,大雨傾盆,加上海風一吹,如石子橫飛,打在臉上,痛癢難受。船身搖曳不堪,在大自然的力量下,脆弱的像一只皮球,任憑海浪的拍打,毫無反手之力。
混亂中,楊錦添眸子里閃過一道寒光,寒光一閃,人便向趙如龍竄來,右掌一提,黑氣大盛,直撲趙如龍腦門。
“此生即來,命不由天,天要亡我,我也要與天爭斗一番!”意念至此,趙如龍使出前所未有的內(nèi)勁,強行將經(jīng)脈里的陰陽二氣撮合在一起,灌入雙拳。
轟隆隆~
拳掌相遇的同時,天空劈下一道雷電,瞬間照亮整片海域,而與之相伴的那道雷聲也立刻傳來,震撼所有人的心靈。
咔嚓咔嚓……趙如龍與楊錦添之間甲板處的那道裂痕瞬間變長、變大,整艘郵輪似是要裂為兩半。
嘩啦啦!呼呼呼!一團十米多高的海浪沖天揚起,似鯊魚的嘴巴,無情的撲向郵輪,將岌岌可危的郵輪,拍為兩半……
海下。
黑暗、冰冷,也不知有多深。
趙如龍迷迷糊糊的醒來,全身不由的哆嗦了一下,“我這是在哪?”
存留的思想告訴他,在他不顧一切將陰陽二氣撮合,揮出那最后一拳后,楊錦添被打得七竅流血、怒目圓睜。而一股霸道的氣勁,沿著楊錦添的掌心竄入他的臂膀,最終刺入他的心臟,接著他的就失去了意識。
“??!”趙如龍呻吟一聲,嘴里涌出一團血塊,融入海水中,像青煙一樣,四散開來。
趙如龍稍微動彈了一下,全身各處立刻傳來劇痛,尤其是心臟,感覺像是已裂為兩半了。
“再不浮出水面就要死了,我……快憋不住了!”胸中的窒息感越來越濃,若不是練成“靜水流深”小成境界,此刻早已沒有了意識。
但使出渾身力氣劃了兩下,意識再次變得模糊起來,“死在海里也好……”
就在趙如龍快要放棄時,一圈海流漩渦詭異的刮了過來,剛好卷住了他的身體,嘩嘩嘩,向黑暗處一個更黑的洞穴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