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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婦熟臀 八月盛夏天

    ?八月盛夏,天氣炎熱,B大某座辦公樓的某個房間中,有三人正在埋頭翻閱資料。

    微風吹過,帶來了絲絲涼意,楚君逸抬頭看了一眼開著的窗子,外面日頭正好,陽光分外充足。

    坐在楚君逸鄰桌的是一位姑娘,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容貌秀美,神情溫和。她寫完了最后一個字,輕舒口氣,撂下了筆,活動著手腕,見楚君逸看過來,對他笑了笑,看了一眼時間,道:“快三點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楚君逸對面坐著一名青年,同樣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相貌中等,氣質(zhì)倒是很好,他聞言抬起頭,對楚君逸笑道:“走吧,別遲到了?!?br/>
    “恩,那我先走了?!背蔹c頭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這一男一女是楚君逸的師兄和師姐,師兄名為宋彥明,師姐名為邱蕓,三個人都是衛(wèi)教授手下的博士生。

    當年高考報志愿的時候,楚君逸填寫了B大的文學(xué)系,很大原因是為了省事。

    沈爸爸的公司越做越大,楚君逸靠著每年的分紅就夠自己生活的,但他不打算吃老底,未來的規(guī)劃他也有認真在做。

    他的優(yōu)勢就在于比其他人多活的那幾十年,而他并不打算放棄這種優(yōu)勢。

    衛(wèi)教授是顧老爺子的好友,兩個人初見是在文翰閣,當時楚君逸才剛升高中,經(jīng)由顧老爺子引薦才得以相識。衛(wèi)教授對楚君逸很有好感,再得知他報考B大,尤其是在他選擇了文學(xué)系之后,心里更是高興。

    對于衛(wèi)教授提出的考研考博,楚君逸考慮了兩天便答應(yīng)了,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做學(xué)問總好過胡思亂想。

    衛(wèi)教授見他沉穩(wěn)冷靜,心下更是滿意,轉(zhuǎn)而推薦他直攻博士。

    就這樣,楚君逸成為了衛(wèi)教授手下的直博生,順便還多了一位師兄和一位師姐。

    宋彥明和邱蕓對于這位小師弟很是照顧,三個人的關(guān)系也很好。

    時間快如流水,再開學(xué)時,楚君逸就該念博三了。

    今天下午四點,有楚君逸的高中同學(xué)會,雖說時間很充裕,但他還是打算提前過去。

    B大距離楚君逸的家步行不到十五分鐘,回家沖個澡,換身衣服,楚君逸就出門赴宴了。

    到達訂好的餐廳時,距離四點還有十五分鐘,楚君逸付了車錢下了車,抬頭就看到了高中時的一名同學(xué)。

    同學(xué)對他笑了笑,楚君逸微微頷首,兩個人一起往餐廳走去。

    班長訂的是自助餐廳,大家AA制,方便。

    楚君逸將錢交給了班長,自己則是找了個位置坐下。

    初中時,程玳程珂與他同班,而高中就變成了按成績分班,楚君逸的成績很好,自然被分到了實驗班。

    雖說不同班,但三個人湊到一起學(xué)習的時間還是挺多的,就以那倆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德行,楚君逸可沒少費心思。

    幸而苦心沒有白費,那倆貨還是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xué),只是高考前半年差點沒被楚君逸給逼瘋了,直到現(xiàn)在他們倆看到楚君逸都有些犯怵。

    與楚君逸這種學(xué)習好,但人緣一般的情況相反,程玳和程珂的人緣非常的棒,初中時有他們倆幫著調(diào)和,楚君逸跟班里同學(xué)的關(guān)系要融洽許多。

    到了高中,一方面是因為實驗班的壓力重,另一方面則是楚君逸沒有主動經(jīng)營,所以他和班里的同學(xué)關(guān)系一直都很淡。

    楚君逸坐的位置靠近窗戶,他望向窗外,微微有些發(fā)愣。

    鄰桌的幾位女同學(xué)湊到一起,彼此交談,眼睛卻在往楚君逸身上瞄。

    這位可是她們高中時的校草呀,長得好看,氣質(zhì)絕佳,家境殷實,成熟穩(wěn)重,還不沾花惹草,成績也是一級棒,妥妥的校園言情男主角。

    想她們高中時,誰沒幻想過能跟他談一場戀愛?但這人潔身自好得不行,看女人就像在看木頭,看男人也是一樣,就是不知他是沒開竅,還是心有所屬。

    以前在同一個班天天見還好說,畢業(yè)之后再見他,真是看一次驚艷一次。

    姑娘們的眼光早已打磨鋒利,就算用最挑剔的目光審視,她們也挑不出這位身上的毛病。

    陽光照射到楚君逸的身上,仿佛將人鍍上一層光暈,清俊的五官愈發(fā)顯得精致好看,讓他整個人都透出了一股子不真實。

    姑娘們咽了咽口水,飛快的掏出手機,靜音,舉起,“啪啪啪”的就是幾連拍,這么美好的畫面必須拍照留念,哪怕只能看著流口水也是好的。

    這邊的偷拍正火|熱進行著,那邊竟然有個窈窕的身影坐到了楚君逸的對面。

    姑娘們皆是皺起眉頭,瞪著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上的女人,心里大罵不已,她們正拍帥哥呢,你過來湊什么熱鬧!不過想歸想,她們也不想把偷拍的事情鬧出來,只得收起手機干生氣,順便豎起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

    坐在楚君逸對面的何婷用眼角余光掃了一下鄰桌的幾位女同學(xué),在楚君逸看過來的時候又飛快的掩去眼中情緒,她的笑容得體,語調(diào)輕快,言談間還帶著一股熟識的味道:“你來得夠早的?!?br/>
    楚君逸收回目光,視線落到了何婷身上,眼中平靜異常,不帶一絲漣漪,他微微點頭,當是回答。

    何婷輕輕抿了下唇,壓下心里的不甘心,又道:“沈叔叔快要過生日了,你也會去吧?”

    楚君逸抬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鄰桌的幾位姑娘也算是看出來了,敢情這是郎無情而妾有意,虧得她們方才還在惋惜,差點就以為名草有主了。

    不過楚君逸這些年好像一直都沒有談戀愛,也不知是眼光高還是怎么著,何婷在高中的時候就對他有意思,沒想到都過了這么多年了竟然還在心里惦記著。

    姑娘們對楚君逸也很有好感,但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沒得看到男人就往上撲,更何況楚君逸這種人屬于只可遠觀的類型,當男神很不錯,男朋友還是算了吧。

    何婷之后又說了幾句,但楚君逸只用搖頭或是點頭回答,她的臉色也掛不住了,草草就結(jié)束了這次談話。

    楚君逸對于她的離開沒什么表示,本來就是個不重要的人,何必多費心思。

    高中時,何婷是他們班里的學(xué)習委員,雖說楚君逸的成績更好,但他從沒競選過班級干部,在學(xué)校也只負責用成績藐視眾人。

    他會記得何婷是因為高中時這姑娘對他表白過,而他很干脆的拒絕了,之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就一直淡淡的。

    不曾想,今天何婷竟然會主動和他搭話,難不成他被拉出黑名單了?

    不過沒關(guān)系,經(jīng)過方才的事,他肯定又會被重新拉入黑名單之列。

    倒是她剛才提到了沈叔叔……這些年,楚君逸只管拿分紅,并不參與公司運行事務(wù),所以他對沈爸爸的工作伙伴沒什么了解。

    何婷的家境好像挺不錯的,搞不好她家里也有人開公司。

    楚君逸對何婷沒興趣,對她的家庭也沒興趣,這件事轉(zhuǎn)眼就被他拋到了腦后,想來何婷是不會再來找他了。

    只能說,楚君逸還是圖樣圖森破,他沒把人家姑娘當回事,人家姑娘心里可還惦記著他呢。

    這頓飯吃了能有兩個小時,同學(xué)們吃得高興,出門就拐去了隔壁的KTV,務(wù)必要吃飯喝酒唱歌一條龍服務(wù),缺一個都不行。

    楚君逸不趕時間,也就跟著去了。

    定下一個豪華包廂,眾人紛紛落座,麥霸們齊齊上麥一展歌喉。

    楚君逸很少聽歌,他嫌鬧騰,電視劇電影也不看,覺得沒意思。像這種時候他從來都是坐在角落一杯啤酒了事,雖說他不上麥,但是這種氛圍他并不討厭。

    一杯啤酒下肚,眼前泛起了模糊,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在現(xiàn)代,楚君逸的酒量都不好,幸而他很少喝酒,也就沒出過大事。

    麥上換人,歌曲切換,伴奏響起,包廂里的同學(xué)們開始起哄。

    楚君逸對于這首歌并不熟悉,但他眼不瞎耳不聾,看著屏幕上的歌詞,再聽著同學(xué)們的起哄,還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是一首表白的歌曲,楚君逸沒怎么聽過,但是沒聽過不代表他不知道。

    現(xiàn)在的年輕人表白時都喜歡唱這首歌,歌詞簡單,朗朗上口,只要不是跑調(diào)跑的鬼哭狼嚎,唱起來都不會太難聽。

    何婷握著麥克風,一邊唱歌一邊看著楚君逸,包廂昏暗,舞臺燈不停閃爍,同學(xué)們的起哄聲差點掀開了房頂。

    楚君逸面無表情,盯著何婷看了兩秒,隨后就垂下目光,又為自己倒了杯酒。

    漸漸的,同學(xué)們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兒,人家姑娘還在上面唱歌表白呢,怎么被表白的人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呀?

    別的不說,好歹來點笑模樣,面無表情真的不適合這個時候!

    一曲終了,靠近點歌臺的同學(xué)見狀不對,連忙按了暫停,包廂里燈光閃爍,只是無一人說話。

    何婷僵著臉,面上連著變了幾個顏色,緊了緊握著的麥克風,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看向楚君逸問道:“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楚君逸微微抬眸,淡淡的道:“抱歉。”

    何婷晃了一下,顫聲問:“為什么?”

    “我有喜歡的人了?!背莼卮?。

    “又是這個理由……”何婷咬著牙,冷笑道:“幾年前就是這個理由,幾年后又是這個理由,你覺得我很蠢嗎?”

    “我說的是實話?!背菀廊黄届o的回答。

    同學(xué)們心里皆是“臥槽”了一聲,敢情何婷幾年前表白就被這個理由給拒了,幾年后再次表白又被這個理由給拒了。

    不過在場眾人對于這個理由多是抱有懷疑態(tài)度,原因無它,楚君逸一直沒有談戀愛??忌螧大的同學(xué)挺多,彼此之間也有聯(lián)系。像楚君逸這么光桿兒的真是挺另類,大學(xué)里追他的人海了去了,可人家愣是單身到現(xiàn)在。

    你說你有喜歡的人,可誰都沒見過,別說是見了,聽都沒聽過,如何能讓人信服?

    何婷覺得自己被他當成傻子來騙,再加上表白被拒,心里難過得不行,眼淚直接就落了下來。

    她是真的很喜歡楚君逸,高中時表白被拒,她信了楚君逸的理由。這些年她也有交過男朋友,但感覺總是不對,她知道楚君逸沒有談戀愛,不管是男女朋友都沒有。

    一年是這樣,兩年也是這樣,現(xiàn)在都畢業(yè)六年了,他喜歡的那個人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楚君逸的感情空白,何婷也漸漸起了心思,她爸爸是沈爸爸的合作伙伴,對于楚君逸的身份也很了解,公司正經(jīng)的股東,手中握有20%的公司股份,出門誰人不喊一聲“楚少”。

    少女總是懷|春,到了何婷這個年紀,除了愛情還要考慮其他因素,楚君逸的個人條件出眾,身份也夠格,再加上年輕時的求而不得,原本的八成喜歡瞬間升到了十成。

    家里已經(jīng)開始催她相親結(jié)婚,可她不想去相親,也不想嫁給別人,如果要結(jié)婚,她只想嫁給楚君逸。

    誰曾想今天表白,竟然又被他已這種理由拒絕,怎能不恨?!

    楚君逸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這種情況下被表白,要是顧及面子或是耳根子軟的人搞不好還真能答應(yīng),偏偏他不是那種人,那就只能說抱歉了。

    坐在楚君逸身旁的姑娘名叫許晴,也就是剛才吃飯時坐在鄰桌的其中一位,她看了看楚君逸,又看了看何婷,伸手捅了捅楚君逸的胳膊,見他看過來便笑著問道:“你可真不夠意思,竟然瞞了這么久。既然有了喜歡的人,什么時候帶出來見一面?”

    她也是B大的學(xué)生,隔壁歷史系的,正在讀研,和楚君逸的關(guān)系還不錯。

    楚君逸聞言不免有些失神,愣了片刻才用飄忽的聲音回答:“估計……是見不到了……”

    “為什么?”許晴很驚訝,看楚君逸這神情……難不成真有這么一個人?就憑楚君逸的條件難道還追不上人家?

    楚君逸神情黯淡,垂眸不語。

    “難不成……你心上人結(jié)婚了?”許晴大膽猜測。

    楚君逸瞥了她一眼,無奈搖頭。

    “總不能是不在了吧?”沙發(fā)另一頭有人嘀咕了一句。

    楚君逸的神情僵住,全身肌肉繃緊,雙手緊握成拳,這句話好似一柄尖刀直接插|進他的心臟,眉宇間涌現(xiàn)的痛苦之色根本掩飾不住。

    同學(xué)們心里再次“臥槽”了一聲,他喜歡的人死了?!

    “那,那個什么,我不是有意的!抱歉抱歉!”先前說話的同學(xué)連忙道歉,后又補充了一句:“節(jié)哀……”

    周圍幾位同學(xué)都橫了那人一眼,而后干巴巴道:“你肯定還能遇到更好的?!?br/>
    楚君逸面上哀色未消,心中苦痛翻涌,而眉宇間浮現(xiàn)更多的卻是漠然,他抬頭看向怔愣中的何婷,淡淡的道:“我沒騙你,我的確有喜歡的人,他……”說到這里不禁抿了抿唇,后面的話像是被堵到了嗓子眼里。

    他也不知該怎樣說,十二年了,他在這個世界活了二十四個年頭,半生的時間都在等待,可他等待的那個人依然沒有出現(xiàn)。

    不管他如何安慰自己,都不能抵消內(nèi)心深處的恐慌,或許……那個人真的不在這個世界,而他們……注定無緣再見……

    不過是表個白,誰能想到竟然會挖出這樣的事來,只看楚君逸的神情,在場眾人就信了大半,那種刻骨的痛苦和寂寥是裝不出來的。而且就因為這事非要把心上人咒死,腦袋有病吧?!

    說實話,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楚君逸露出這么豐富的表情,這人給他們的感覺一直都是淡淡的,情緒起伏不太大,現(xiàn)在想來不會是愛人死后心如止水了吧?

    “就算,就算……”何婷紅著眼眶,抖著雙唇道:“他都不在了,難道你還打算為他守一輩子嗎?”

    楚君逸扯了扯嘴角,似笑又非笑的回答:“我還真是這樣想的。”

    所有人,包括何婷在內(nèi)都瞪大了眼睛,他們聽到了什么?為個死人守一輩子?真的不是他們聽錯了嗎?!

    “你這是要轉(zhuǎn)行當‘情圣’?!”許晴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既已得到了最好的,自然不會得隴望蜀,更加不會去將就?!背菸⑽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即使他面上情緒復(fù)雜,看上去依然清俊好看。

    “額……”許晴又問:“哪怕你再也見不到他?”

    “對?!背菝奸g郁色漸濃,但目光更加清明,“情到深處無怨尤,而且我知此事并非他之本意,自然不會怪他。不管結(jié)果如何,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是好是歹都應(yīng)由我一力承擔。哪怕要等上一輩子,吾亦甘之如飴?!?br/>
    眾人皆被震驚了,這種感情他們很不理解,感情一事合則聚,不合則散,為一個人守一輩子,萬一人家不領(lǐng)情呢?

    而這位更絕,心上人都沒了,還想守著牌位過,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精神?!

    楚君逸都把話說成這樣了,何婷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可能上趕著倒貼,她僵硬的轉(zhuǎn)身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低著頭不再言語。

    坐在點歌臺旁邊的同學(xué)一巴掌拍上的播放鍵,吼道:“唱歌唱歌,下一個到誰了?!”

    包廂的氣氛再次熱鬧起來,但是還有很多人在偷偷觀察著楚君逸:快看,情圣呀,活的。

    楚君逸又灌了一杯酒,沒等他為自己續(xù)杯,就感覺到旁邊有人捅他的胳膊,偏頭看去,就見許晴滿臉堆笑,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見他看過來,許晴干咳兩聲,小聲問道:“你心上人真的……沒了?”

    楚君逸微垂雙眸,低聲回答:“不知道。”

    “誒?”許晴瞪大了眼睛。

    “應(yīng)該是不在了?!背菀崎_目光,聲音小得幾不可聞,“運氣好的話……或許還活著。”

    “抱歉?!痹S晴低下了頭,本來她還是有點懷疑的,但楚君逸同她這樣說,她是真的不懷疑了。

    楚君逸搖了搖頭,嘆息道:“我也盼著他活著,只要他還在這個世界……總有見面的可能……”

    許晴撓了撓臉頰,不敢搭話了。

    楚君逸心里難過,今天的事情仿佛掀開了那層自欺欺人的面紗,讓他不得不面對他極力回避的事實,他所等待的那個人……或許真的不在了。

    人生能有幾個十二年,他不介意一直等下去,但他怕自己會灰心,害怕自己將顧誠之打上“死亡”的標簽,害怕他們……到死都不能再見一面。

    以前的記憶有多美好,等待的日子就有多難熬。

    讀博很辛苦,衛(wèi)教授總說他有天賦,其實他是在用讀書來麻痹自己,當他忙得暈頭轉(zhuǎn)向時,就可以暫時忘記那些事……還有那個人。

    眾人離開KTV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八點半,家離得近的選擇步行回家,揮手道了再見,留下家遠的在外面吹風。

    打電話叫了出租車,很快就有車開過來。

    這種時候自然要讓女士先行,一輛車里再坐一名男士,讓他們先把姑娘們送回家。

    楚君逸站在隊伍后方,雙手抱臂,目光游離,旁邊的同學(xué)還會時不時的看他一眼,這位的酒量可不咋地,千萬別躺了。

    涼風拂過,楚君逸的腦子有點暈,以至于有人從身后撲向他的時候差點就沒反應(yīng)過來。

    旁邊的同學(xué)也喝了不少酒,看到倆酒鬼也沒當回事,直到其中一個酒鬼突然撲向楚君逸時,全都嚇了一跳,想要出口的提醒剛剛沖到嘴邊,就被面前的情況給驚得又咽了回去。

    楚君逸討厭有人從后面偷襲他,這會讓他想起某些不好的片段,身后風聲乍起,他一個轉(zhuǎn)身,擒住來者手腕,抬腿就往那人肚子上踹了一腳,酒鬼騰空半米高,轟然落地。

    現(xiàn)場一片安靜,就連馬路上的司機師傅都看了過來,愣是沒有踩油門把車開走。

    酒鬼趴在地上,足足過了一分鐘才“誒呦”出聲,酒鬼的同伴張著大嘴,傻愣愣的看著楚君逸。

    楚君逸站得筆直,微微垂首,眼睛半睜半合,月光打在他的身上竟有種玉石般的潤澤,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俯視著地上之人,像極了一尊白玉石雕。

    石雕雙唇微動,吐出了兩個字:“抱歉?!?br/>
    酒鬼還在暈,酒鬼同伴的酒都醒了,連連搖頭,連拖帶拽的把酒鬼扛走,他看著楚君逸有些犯怵,還是不要惹事了。

    司機師傅看完了熱鬧,一腳油門就走了。

    同學(xué)們臉上還有一絲驚愕未消,更有甚者眼里都泛出了小星星,剛才那一腳真是太帥了!

    當楚君逸坐上了車,他的身體才微微放松下來,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jīng),也讓他的反應(yīng)遲鈍了不少。

    方才的情況只要躲開就好,沒必要再加后面那一腳,虧得他及時收力,不然……情況還真不好說了。

    之后的幾天里,楚君逸的情緒一直很低落,衛(wèi)教授和師兄師姐不明所以,但也沒有多問,只是給他放了兩天假,讓他出去散散心。

    楚君逸沒什么想去的地方,干脆就去了經(jīng)常光顧的一家茶樓,包下一間雅間,靜靜的品著茶。

    這家茶樓是楚君逸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古樸裝潢,很是清幽淡雅,再加上這里的茶水點心不錯,幾乎每個月都會過來幾回。

    楚君逸看著茶盞里的茶水,心思再次飛到了九霄云外。

    門外來去的腳步聲并不頻繁,楚君逸也沒怎么注意,直到一個聲音響起,瞬間將他飄沒了影兒的心神又給拽回到身體里。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歡喝茶?”

    楚君逸呼吸一窒,視線頓時落到了聲源的方向,他的心臟加速跳動,手心開始出汗。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會是他嗎?

    “嘿嘿,你會喜歡的。”另一個聲音的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笑意。

    “我突然不想喝了?!笔煜さ穆曇粼俅雾懫稹?br/>
    楚君逸強迫自己閉上眼,他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為什么不想喝了?”

    “我覺得你沒安好心?!?br/>
    楚君逸緩緩睜開雙眼,右手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起身想去開門。

    “你可別不識好人心,老子可是幫你約了一位大大大——美女,感激我吧?!边@個聲音里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楚君逸的動作頓住,臉上的平靜幾乎掛不住了,膝蓋一軟又坐回到椅子上。

    “呵呵。”

    楚君逸抬手覆上了半邊臉,他有些不敢出去了,萬一,萬一……那么他該怎么辦?

    “到了?!痹捯魟偮?,敲門聲響起。

    楚君逸猛然抬起頭,這個敲門聲……是他所在的雅間。

    三聲過后,門把手輕輕轉(zhuǎn)動,楚君逸右手一個用力,指甲刺入掌心,疼痛讓他打了個機靈,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臉上的表情調(diào)整好。

    門開了,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率先進來,視線在落到楚君逸身上的瞬間,臉上的笑意全部變成了愕然。

    青年身后還跟著一名男子,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身姿挺拔,神采飛揚,端得是英氣俊美,嘴角還銜著一抹笑。

    楚君逸看到了后面男子的容貌,瞳孔一陣收縮,面上的平靜差點崩潰。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相貌,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那個人。

    若非右手的疼痛還在刺激著他,楚君逸定會失態(tài)當場。

    男子往雅間中瞥了一眼,目光在楚君逸身上停頓了一瞬,而后又若無其事的移開,他看向青年,笑道:“美女?”

    “不,不是?!鼻嗄赀B忙搖頭,退出房間去看門框上的牌子,眉頭皺成了麻花,遲疑道:“好像……是走錯了?!?br/>
    男子嗤笑一聲,走到桌旁,看向楚君逸,低聲問道:“不好意思,我可以在這里坐一會兒嗎?”

    楚君逸還在為他陌生的態(tài)度而失神,聽到男子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男子輕輕一笑,坐到了楚君逸的對面,瞥了青年一眼,不耐煩道:“那位美女我就不見了,我覺得這里挺好的?!?br/>
    青年:“……”誰能告訴他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男子見青年傻愣著不動,嘖嘖了兩聲,起身來到門前,對著青年笑了一下,而后房門重重的關(guān)上。

    青年看著距離他鼻尖不到五厘米的門,莫名覺得心好痛。

    關(guān)上了門,男子轉(zhuǎn)過身,對著楚君逸笑了笑,坐回到方才的位置,十分平靜的道:“抱歉,我就打擾一會兒,不會給你添麻煩的?!?br/>
    直到這時,楚君逸終于回過了神,他深深的看了男子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人的相貌和聲音都與顧誠之一模一樣,但他不是那個人,因為他沒有那個人的記憶,他……不記得他。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晚了為了讓老顧出來我也是蠻拼的想想以后的日更三千頓覺好幸福

    對噠老顧沒有前世的記憶不過他會想起來的

    其實小楚的行情不錯尤其是沈爸爸的公司越做越大之后身價高長得好看學(xué)歷還高潔身自好絕對是男友首選

    記得以前就有人對“少爺”這個稱呼念念不忘古代是沒指望了現(xiàn)代他還真是少爺

    其實他可以當爺?shù)牟贿^當家人還是沈爸爸那一輩的他就只能當楚少了

    煙煙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2-1121:44:23

    謝謝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