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段玉飛重重地一揮劍,咬牙切齒地說道:“又被那姓楚的狂徒得了便宜!早知如此,我們便該遲些抓住巨蝎王!若不是擔憂巨蝎王安危,那天蛇王也不會放棄唾手可得的先天靈胎,回頭來救巨蝎王了!”
“沒錯?!币怀阶訚M臉沉痛地點了點頭:“卻是我等失算了。若是等天蛇王奪回了先天靈胎,我們再抓住巨蝎王,便可以用巨蝎王換回先天靈胎。不過誰也沒有想到,這兩個無惡不作的遠古妖王,居然有這么深的夫妻情份!”
段玉飛咬牙切齒地生了一會氣,板著臉說道:“我們雖然奪到了水晶鏡,但是玉如意還在那天蛇王手中。方才天蛇王與狂徒楚江和那手持紫電錘的妖女斗法,她使用玉如意時的威力你們也看到了。這樣的寶貝,我們絕對要奪回來!”
一辰子說道:“天蛇王法力高強,法寶也極厲害。我們便是有陰陽剛柔劍和水晶鏡,最多也只能與她打成平手,她若拼命我們還得暫避其鋒。想除掉天蛇王,奪回玉如意,須得回昆侖搬救兵。但洞天大門已經(jīng)打開,我們沒了長生大帝的玉符,又沒來得及煉化鎮(zhèn)府碑,這大門根本無法關閉。天蛇王、巨蝎王隨時可能跑出來。”
段玉飛道:“這個簡單,這洞天大門狹小,我和一辰師叔、乾陽師叔、周師兄、李師兄守在這里,當可防止兩妖逃竄。請南師兄馬上回昆侖請援兵……”
段玉飛等人商議對策之時,葫蘆山的小洞天木屋之中,天蛇王正竭力穩(wěn)住巨蝎王傷勢,凝固他那淡薄得幾近消散的魂魄。
但巨蝎王是被陰陽剛柔劍所傷,若有肉身還好,還能抗得住劍氣侵蝕??伤緛砭蜎]有肉身,直接以魂魄挨了一劍,如何抵擋得住劍氣侵蝕?
眼見著無論如何努力,即使將靈露直接滴到巨蝎王魂魄之上,巨蝎王的魂魄都不見任何起色,反而越來越淡,天蛇王心里一酸,眼角悄然滑出兩行珠淚。
“娘子,別哭。”躺在床上的巨蝎王勉強一笑,伸出手來,想抹掉天蛇王的眼淚。但他魂魄淡得都快散了,那半透明的手竟直接從天蛇王臉上穿了過去,又哪里能抹掉眼淚?
他無奈地笑了笑,柔聲道:“娘子,為夫就要死了,死之前,不想看你哭。笑一笑,好嗎?”
“夫君……”天蛇王心痛如絞,淚如雨下,偏偏還要強作笑顏,“我不哭,我……”
她咬著嘴唇,想忍住眼淚,卻怎么都忍不住,趴在床頭大哭起來。
她一邊大哭,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夫君,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那幾個昆侖派的修士,還有那搶了你肉身的一男一女……我要毀了他們的肉身,拘來他們魂魄,用魔火折磨一萬年!我,我……嗚嗚……夫君你不要死,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們在一起逍遙快活幾十萬年,便是被鎮(zhèn)壓拘禁都一直在一起……你要是走了,我一個人該怎么辦?嗚嗚……”
巨蝎王靜靜看著天蛇王,直到她強忍著哭聲,抹掉眼淚,沖著自己微笑之時,巨蝎王方才輕聲說道:“娘子,不要為我報仇,那兩方人馬,你都不要去尋他們報仇。昆侖派的不必我說,你也知道他們的厲害。搶我靈胎的那人,卻也不簡單。剛才靈胎驟然被搶,我氣急攻心之下,卻是失了分寸……現(xiàn)在仔細想來,那年輕人手里的劍,我似乎曾經(jīng)在哪里見過……不對,我不是見過那把劍,我是見過那形似玄武甲殼的青色光盾。在很久以前,在我們還沒被南極老兒鎮(zhèn)壓的時候,我見過那樣的光盾……那一次頂著光盾的那個人,是……是多寶!對,就是多寶!通天教主的大弟子,多寶道人!”
天蛇王咬著嘴唇,固執(zhí)地說道:“那小子便是多寶道人的傳人又怎樣?在我們被鎮(zhèn)壓的這幾萬年里,世界早就變了!你不記得了嗎?上次我偷偷打開陰間通道,抓了一個鬼卒,從他口中得知,封神大戰(zhàn),截教慘敗,近乎滅教。通天教主座下四大親傳弟子,金光圣母、龜靈圣母被殺,無當圣母不知所蹤,多寶道人也被老子抓走了,不知道被關在哪里。我就是殺了多寶道人的傳人,誰又能把我怎樣?總之我不管,我一定要找他報仇!若不是他搶了你的靈胎,你怎會連一劍都捱不?。俊?br/>
說到這里,天蛇王的眼淚又淌了下來。一張漂亮的臉蛋,剎時間又布滿了淚痕。
巨蝎王急道:“多寶道人的傳人是沒什么了不起。可是……當時多寶道人頂著那青光盾,與一個大巫斗法,任那大巫如何拳打腳踢,青光盾就是不破。我記得多寶道人當時說過一句:此盾乃我家老師……”
說到這里,巨蝎王的聲音戛然而止。卻是大限已至,魂飛魄散了!
天蛇王悲呼一聲,伸手去撈那魂魄消散后化成的幾縷青煙,卻什么都沒能抓住。當那幾縷青煙消散之后,天蛇王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頹然坐到墻角,抱頭痛哭起來。
天蛇王知道,自家夫君這是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了?;觑w魄散,那是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昆侖派……還有那一對狗男女……殺夫之仇,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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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丈高空之中,玲瓏變化成體長二十丈的最大形態(tài),駕風乘云,向著自家洞天方向疾飛。
楚江和趙琰面對面坐在玲瓏背上,那半人高的紫葫蘆就放在二人中間。
趙琰盯著紫葫蘆看了好久,又用神念探查了好一陣,慨嘆道:“不愧是先天靈胎,經(jīng)脈穴竅天生就暢通無阻,每一個穴竅里都有一個小小的芥子空間,蘊含先天靈氣。即使沒有那些天賦異能,只憑這肉身的根骨,百年之內(nèi)飛升成仙確實不在話下。這一次雖然報銷了十尊黃巾力士,但收獲遠大于損失。就算一百尊、一千尊黃巾力士,其價值都遠遠比不上這先天靈胎?!?br/>
自逃離那南極仙翁的洞天后,楚江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消失過。聽了趙琰這話,楚江笑得更開心了。
“琬璇,這次真要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幫我煉了十尊黃巾力士,又拖住了天蛇王,我這次別說從巨蝎王手里搶到先天靈胎,就是想活下來都成問題?!?br/>
“不必謝我,這都是你自己的機緣。”趙琰笑了笑,凝視著楚江:“你……就不想問問,為什么我會懂得天妖大法嗎?”
“這都是你前世的事情了?!背瓝u搖頭,微笑道:“你前世是人是妖,是善是惡,都與我無關。我只知道,你今生叫做趙琰,對我楚江有大恩,是我楚江最為仰慕的女孩?!?br/>
趙琰秀眉一揚,瞪了楚江一眼:“又來口花花了!”
楚江笑而不語,目光灼灼地凝視著趙琰的雙眼。
趙琰被他這般直視著,耳根不知不覺發(fā)起熱來。她頗有些慌亂地瞪了楚江一眼,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與楚江那大膽火熱的眼神對視。
楚江心下暗笑,剛想逗弄趙琰兩句,忽覺眼角光芒一閃,連忙偏頭看去,卻見一個背生一對亮銀色金屬羽翼的少女,正向著這邊高速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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