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并非鐵石心腸,天生不喜歡女人,而是不久前失去嚴父慈母兄姐的行蹤,又顛沛流離這許久,自己變成了陰陽臉,心生自卑,不敢靠近異性。
在這種情形之下,不論這道藩籬是如何鞏固,已然徹底瓦解,除非對方是自己所不喜歡之人。
龍七一顆心直欲脫口跳出,但他身不由已地摟著她的纖腰,兩臂竟有些顫抖。
上官菲兒,粉臉微揚。星目半閉,長長的睫毛,和血紅的朱唇,都散發(fā)著誘人的姿態(tài),玉臂緊摟著龍七的脖子,軟玉溫香,令人心醉神搖。
而她的身軀,也微微顫抖,粉頰赤紅似火,嬌喘吁吁。
這妮子平素目高過頂,視男子如糞土,不值一顧,但自己見了龍七之后,竟被他那股子憨直純真的傻勁,徹底沖毀了少女內(nèi)心的堤防,象她那驕狂的個性,一旦如此,焉能不萬分激動,心神蕩漾。
兩顆心越跳越猛,幾乎彼此都可以聽到,兩個面孔也越來越來越近,終于那兩片櫻唇,火辣辣的貼在龍七的嘴唇上。
于是——
宇宙漸漸地縮小,縮小——
“哇塞,這感覺好奇妙,好舒服!!“嘖嘖嘖~~””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龍七腦海中又傳出了,九修令人抓狂,吧唧嘴的豬哥聲音
“你給我‘滾~~~~~’”
翌日清晨,窗中已透進朝霞,照著那床上兩個丑童玉女,男的伸著一條右臂,臂彎里,摟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他們臉偎著臉,緊閉著一雙秀目,真是如花美眷,錦繡鴛鴦,男的一覺醒來,見天已大明,忙把玉女的喊醒,兩人忙穿著衣服,打開門,讓店伙送來了洗臉水,梳洗己畢,略進一點飲食,付過店資,雙雙束裝動身,開始了玉女伴情郎,在浩渺無垠天元大陸,上演了波瀾壯闊的逆命救親之旅。
上官菲兒家學淵源,龍七修為已踏入元君中階,一路上,上官菲兒,傾囊相授龍七不少元武招式,就是凌空飛渡之術(shù),上官菲兒也不藏私,不過他習練時日尚短,運行不暢,元力消耗太快,日行不過百里之距,閑暇休憩之時,龍七也將僅會的碎天裂地掌法,細細講給上官菲兒聽,一路行來,兩人輕憐蜜愛,不但毫不寂寞,反顯得時間太短。
半月過后,兩人來到了距離安南國都城‘秀水城’百里的‘寒翠山’,這里四處都是山地,地瘠民貧,不但沒有什么城鎮(zhèn),山村,而且連草棚,荒廟都無一間。
龍七提議夜間干脆連夜趕一段路,尋個村莊找個客棧,或農(nóng)家借宿一晚,第二天再趕路,上官菲兒笑道:“這兒也不會有什么大的村莊客棧,倒不如找棵大樹,露宿一晚?!?br/>
龍七和她在一起時日甚久,感情日深,說話也沒什么顧及,遂嬉皮笑臉地接口道:“那一來,我們豈不變成了露水夫妻?”
上官菲兒紅著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輕罵一聲:“短……”底下的字,卻不忍說出口來,龍七不禁對佳人扮了一個鬼臉。
夜色已深,兩人已來到山得頂,山并不高,巖石樹木到處皆是,兩人只想找到一處巖洞或一株大樹,以作棲身之處,但這種巖洞與大樹并不好找,即使有,那巖洞也嫌大濕、大小,局促在里面,豈不委屈了美人?樹木雖多,但并不是什么古木撐天。虬枝密干,人坐其上,并不好受,上官菲兒嘆了口氣,只好耐著性子,與情郎繼續(xù)找尋,龍七年少人又天真,有了佳人朝夕相對,暫時忘記了離別親人的悲愁,兩人攜著手并肩同行,如果不看臉的話,宛如兩顆明珠玉樹對映生姿,他為了安慰心上人,自有說不盡的情話綿綿,鶼鶼鰈鰈,上官菲兒見他如此,自然是心滿意足,隨遇而安。就這樣,兩人正在心心相印,物我皆忘的時候。
驀然~~
兩團花瓣從側(cè)面飛來,打得他們兩人的頭臉之上,遠處還傳來一陣很輕微但象銀鈴似的笑聲,并道:“要這樣,才象一對新婚夫婦呢!”
停了一停,隨又聽見那聲音繼續(xù)說道:“這種荒山乏人的地方,他們今晚找不到住宿之處,只好暫時做對野鴛鴦了!”說罷,似乎嗤嗤地笑個不停,但情形卻絕無惡意。
這聲音特熟,使上官菲兒不禁怔了一怔,龍七也聽出戲弄自己的分明是兩位女子,雖無惡意,但說話卻尖刻異常,自己無所謂,野鴛鴦三字,上官菲兒焉能受得了?
正想出手找尋,給佳人出口悶氣,作勢欲撲,上官菲兒一把將他拉住,低聲對他說道:
“出手輕一點兒,這是自己人,可別傷了她們”說完握著龍七的手,捏了一把,
心神領(lǐng)會的龍七笑了一笑,飛身縱越,從斜刺里直向旁邊一棵大樹撲去。
龍七用的原只是三四層元力,故功夫并不顯得特高,忽然從樹從樹上發(fā)出兩種銀鈴似的笑聲,并飛出兩條俏影,分向旁邊兩棵大樹上飛去,迅速異常,在左邊的一個,還咯咯地笑個不停,邊飛邊說道:“你撞著我,看我饒了你那心愛的人才怪!”
龍七聽她說話尖刻異常,但那聲音嬌得有趣,不禁逗發(fā)了他的童心,元力急涌足底,快如駑箭,從空中直向她撲去,那俏影落在枝上,一見龍七撲來,卻用飛燕投林的身法,對著上官菲兒的身邊直落,落地后,一把抱著上官菲兒纖腰,笑嘻嘻地央告道:“師妹妹救我,那野男子太厲害了,我跑不過他。”
這時向右邊飛落的一條黑影也撲到上官菲兒身邊,上官菲兒一見這兩人,早親熱地招呼了一聲大師姊、二師姐,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三個絕色女子,站在一塊兒,那話兒還有完嗎?只見她們低語笑濾,手攜著手,親熱異常。
龍七也落在她們的身邊,他能暗中見物,只見這兩個女子都生得秀麗異常,雖較上官菲兒稍次,但也系人間麗質(zhì),上官菲兒稱大師姐的那位,穿著一身淡綠,那稱二師姐的,則穿的是一身淡黃,兩人都背著一柄長劍,掛著一只革囊,龍七落地后,上官菲兒忙叫他見過大師姐二師姐,那大師姐姓李,芳名艷麗,二師姐吳,名倩影,龍七喊了一聲二位姐姐好,并手為禮,恭謹異常,兩女忙還禮不迭,月下細看龍七,兩女不覺心中一怔,心想三師妹眼高于頂,怎會鐘情于此等丑陋之人,心中雖疑惑不解,但言語之中帶著客氣。
李艷麗笑著問上官菲兒道:“小師妹,你幾時遇上了這位弟弟?!蓖A艘煌?,又一本正經(jīng)地道:
“我應該說是妹夫?!?br/>
上官菲兒雖然潑辣,但是比畢竟小女兒心態(tài)聽到大師姐調(diào)侃頓時不依,走過來要呵她肋下,嚇得她作揖求饒,兩人戲謔了一陣,于是找到了一塊石地,同坐下來,自然,龍七也挨著她們坐在一塊。
上官菲兒細間她們來此的經(jīng)過,李艷麗放下大師姐的派頭,一一向她說了。
原來自上官菲兒離家出走后,上官豁發(fā)現(xiàn)后放心不下,親去天道教廷,駐安南國分教,請紅衣神師為愛女,斷卜吉兇,紅衣神師推演之后,告知上官豁達,他的愛女此次離家,是有驚無險,不但會著奇緣,而且她終身大事,似乎亦與此人有關(guān),上官豁達聽到此話,心中大安,本欲親自去尋找愛女,但是安南國每三年一度的修元圣會,即將到來,上官豁達分身乏術(shù),只好讓座下兩名和上官菲兒感情極好的女弟子,替他出去找尋。
姐妹兩人在秀山附近就發(fā)現(xiàn)了龍七與小師妹上官菲兒的行蹤,依照李艷麗的意見,應該馬上招呼他們,但吳倩影生性卻有點刁鉆古怪,故趁著夜晚,乘他們不備的時候,故意地變花樣捉弄他們,李艷麗笑著打趣吳倩影道:“你成天的捉弄小妹,總有一天,要嫁個惡妹夫,把你管束得喘不過氣來、你才知道厲害!”
吳倩影早笑得花枝招展,向上官非兒說道:“那還早呢!不象小師妹如今,就被什么愛弟弟把腰兒也摟細了?!闭f得龍七、上官菲兒嫩臉上一紅。
戲謔了一陣,因大家還未曾吃過食物,彼此自然感到有點譏餓,龍七忙拿出在酒樓打包,帶在身邊的干糧及剩下的陳釀招待她們,師姐妹們邊吃邊談,異常高興。上官菲兒自然把認識龍七的經(jīng)過毫無隱瞞地-說了,聽得李艷麗,吳倩影兩人,也感嘆不置,因此也對這個面丑心善的少年心生好感!
當晚,四人終于找到了一座巖洞,過了一宵,翌晨立向秀水誠進發(fā)。
他們一行四人聯(lián)袂北進,一路上笑語如珠,歡洽異常,李艷麗雖然是大師姐,但比上官飛兒也不過大了兩歲,比吳倩影還小了半歲,修元界已入石門先后列長幼次序,并不以年齡高低為準。
一路北行,走的都是山林捷徑,吳倩影人最好勝,她施展的凌空虛渡術(shù),李艷麗緊隨其后,只見她兩人飛得呼呼鳳響,快如風馳電掣,捷逾奔馬,兩人元力,以李艷麗較高,吳倩影稍次,按著上官菲兒想法,凌空虛渡之術(shù),師姐妹行中以她列為第一,龍七元力較強,但是還不熟練,她昨晚見過,似乎不見得比自己強到哪里,
雖然上官菲兒說龍七如何如何厲害;但爭強好勝的吳倩影總有點不大相信,一陣奔馳,看到龍七與上官菲兒行若無事,那身子卻輕飄飄的,龍七行的竟然是上官世家‘迎風七閃’之術(shù),不管她怎樣加快,他們兩人始終與自己保持著同樣距離,李艷麗則落后四五尺遠,她不覺暗暗稱奇,殊不知龍七勉力已可凌虛飛行,上官菲兒雖然也會‘迎風七閃’雖不及龍七的元力深厚,但是本身對這套身法熟悉以及,所以也顯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