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瞪大了眼睛,鮮血順著眉心處的血洞汩汩冒出,身體隨即撲倒在地。
安志強愣住了。
他培養(yǎng)這七名心腹,用了二十年時間,甚至可以說是把這七個人當做自己的干兒子干女兒對待。
他從沒想過,這七個人中,會有人背叛自己。
另外六個人也都滿臉錯愕。
林凡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安志強:
“交出來吧。”
安志強虛弱地閉上眼睛,臉上浮現(xiàn)一抹自嘲的笑容,然后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的U盤。
林凡剛想伸手去接,密林深處忽然響起一道炸響。
下一瞬,安志強拿著U盤的手就被一枚狙擊子彈擊中,炸成了一團血霧。
U盤也被打得粉碎,絕無修復的可能。
安志強悶哼一聲,卻深深地看了眼林凡,張嘴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第二發(fā)狙擊子彈隨即襲來。
安志強的心口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瞬間沒有生息。
林凡面色冷漠地注視著密林深處。
第三發(fā)狙擊子彈,穿透一片樹葉,眨眼間便來到林凡面前。
密林深處,一雙陰冷的眼睛里,閃過一抹嘲諷,仿佛已經(jīng)看到林凡被一槍斃命的場景。
然而,他卻從狙擊鏡里看到,林凡身體微側,子彈就擦著林凡耳朵飛過,打在一棵大樹的樹干上,濺起一片木屑。
狙擊手為之一愣,然后瞳孔猛縮,只覺渾身顫栗,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狙擊鏡里,林凡冷漠的眼神,猶如深淵在凝視著他。
幾乎是出于本能,這名狙擊手從藏身的大樹上一躍而下,拎著槍轉身狂奔。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今天很可能要交代在這里。
他一邊狂奔,一邊回頭,通過狙擊鏡看到林凡還站在原地,連忙再次扣動扳機。
開完這槍,狙擊手扔掉打空彈夾的狙擊槍,又將身上的黑色沖鋒衣快速脫下,扔在了右側的樹叢里,偽裝成從右邊逃走的假象。
做完這些,他才稍微安心一點,很快就跑出上千米的距離。
在這深山密林當中,上千米的距離,足夠甩開任何追兵。
沖下一處山坡,看到停在路邊的越野摩托,這名狙擊手終于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顫抖著手指,從兜里掏出香煙點上,猛抽了一口才稍微鎮(zhèn)定下來,騎上摩托便準備離去。
就在此時,另外一種香煙的味道,從背后飄來。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感覺,就好似被死神從背后死死盯著,讓他不寒而栗。
“艸!”
他怒吼一聲,猛地拔出一把手槍,朝著身后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過后,男人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立刻將油門擰到底,越野摩托瞬間咆哮著沖了出去。
他的心臟都在顫抖!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后那道森寒徹骨的目光依然存在!
“砰!”
又是一聲炸響。
不過這次,是越野摩托后輪爆胎發(fā)出的聲音。
摩托車瞬間失去平衡,與水泥公路摩擦出陣陣火花。
男人也被甩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路面上,渾身的骨頭仿佛散了架一般,身體不斷抽搐,眼角、耳朵、鼻子和嘴角,都有鮮血流出。
“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
男人眼神顫抖,臉上滿是恐懼,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逃走。
林凡抬腳踹在男人臉上,頓時將其踹得暈死過去。
不多時,熊濤開著面包車快速駛來。
熊濤把被打暈的男人扔進車里,這才替林凡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林凡坐進車里,點燃一支香煙夾在指尖,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問道:
“那幾個墜崖的安全署隊員如何?”
熊濤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搖頭道:“他們運氣不錯,都還活著,但是估計得在醫(yī)院躺上半年了?!?br/>
林凡將手機揣進兜里,面色平靜地點點頭:“回莊園?!?br/>
熊濤沒有廢話,習慣性摸了摸自己滿臉的絡腮胡,然后調轉車頭離開。
一個多小時后,面包車駛入云山市森林公園。
林蔭道旁邊,停著一輛黑色汽車。
駕駛室的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隙,有一縷煙霧緩緩冒出。
林凡示意熊濤停車,然后獨自走到汽車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郭正眉頭緊鎖,國字臉上閃過一抹疑惑的神色:“叫我來干什么?”
林凡也點了一根香煙,卻只是夾在指尖,然后把今天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郭正的眉頭已經(jīng)擰成了‘川’字,思索片刻才搖了搖頭:
“安志強沒有任何東西在我這里?!?br/>
林凡目光平靜:
“你再仔細想想?!?br/>
郭正猛抽了口煙,依舊搖頭,表示安志強的確沒有任何東西放在他這里。
見林凡不說話,郭正嘆了口氣,神色復雜地看著蕭戰(zhàn),問道:“安志強的老婆和孩子呢?”
“放了,”林凡推門下車,將手里的半截香煙掐滅:“你再仔細想想,想到了聯(lián)系我?!?br/>
坐進面包車里,林凡示意熊濤開車,目光卻一直注視著郭正。
安志強死之前,張嘴說了兩個字,雖然沒有說出聲音,可絕對就是‘郭正’二字。
面包車很快便駛入莊園。
讓林凡有些意外的是,莊園入口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掛著云山市官方牌照。
女管家秦嵐快步走到林凡面前,壓低了聲音道:
“林先生,云山市新上任的安全署署長恭平,派了他的助理來找您,已經(jīng)在會客樓等了將近兩小時了?!?br/>
林凡抬眼朝著右前方看去。
在莊園的人工湖旁邊,有一棟臨水而建的木樓,古色古香,專門用來會客。
遠遠能夠看到,一名穿著安全署制服的青年,正拿著魚竿釣魚,似乎也在朝這邊看過來。
林凡點點頭,對站在旁邊的熊濤吩咐道:“把人帶到地下室,包扎一下,不死就行?!?br/>
說完,林凡邁步朝著會客樓走去。
穿過會客廳,林凡走向延伸到水面上的平臺。
正在釣魚的青年目不斜視,背對著林凡笑道:
“林先生真是忙啊,我等了兩個小時才把你等回來,不知道林先生做的什么生意,能買下這么大的莊園?”
林凡點了根煙夾在指尖,卻并不開口說話,目光也只是望著水面輕微晃動的浮漂。
這青年似乎很沉得住氣,一直沒有開口說第二句話。
終于,林凡指尖的香煙燃燒到了盡頭。
林凡轉身便走。
青年冷哼一聲,將手里握著的魚竿扔進水里,扭頭看著林凡,冷冷問道:
“林凡,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