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
當(dāng)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奶奶大概已經(jīng)不在你身邊好久了。
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你正在經(jīng)歷些什么,但是你能打開這一格并且正在讀這封信,那么,你已經(jīng)知道小炎的事了吧?
奶奶也知道,他,是一只吸血鬼。
現(xiàn)在,奶奶將自己和吸血鬼的事告訴你。
我在其他的書里提到過一個人,你應(yīng)該也知道。我叫他幽靈先生。
他是一只貴族吸血鬼,叫韓靈,奶奶年輕的時候遇見他,一見鐘情。我們就在那個院子里寫文聊天,他每次不久就會離開,但是每次聊天就像老朋友一樣愉悅。
于是我們相愛了,他是奶奶的初戀。
后來有一天,他竟然殺了人。
你知道的,吸血鬼的天性就是吸人血,他也一樣。他在人類世界是萬萬不能殺人的,這是吸血鬼城的法則。所以,他違背了法則。
我看見過他滿身是血的樣子,那時的我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我想,為什么偏偏是我喜歡的人呢?
違背吸血鬼城法則的后果就是,他必須接受懲罰。在那之前,他還是到我這里來了,將許多事告知于我。
可是當(dāng)我開始接受這一切接受他的時候,他卻不見了,我到現(xiàn)在還是沒能再見上他一面。
他消失以后,我嫁給了你的爺爺,一個安分守己的人,平安地度過余下的日子。
只是后來小炎出現(xiàn)的時候,我還是驚了一驚。
怎么說呢,他給人的感覺就和常人不一樣,大約是我與吸血鬼接觸過的關(guān)系。第一次見他,我的直覺告訴自己,他是一只吸血鬼。
而有一次,大概六七歲,你們在和其他小朋友在奶奶家玩的時候,有一個男孩欺負你,我看見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瞪著那個小男生,眼眸突然變得猩紅,隨后卻恢復(fù)如常。我所知道的吸血鬼,一旦發(fā)怒,便會不可收拾,而他似乎不一樣。
我那時就知道,他是一只吸血鬼,還是一只,很不一樣的吸血鬼。他似乎有很強大的能力。
所以,陽陽,奶奶知道你很喜歡小炎,沒關(guān)系,喜歡就喜歡了。
奶奶喜歡幽靈先生,即使他是吸血鬼,即使他殺了人,奶奶還是喜歡他。
我將我所了解的吸血鬼和吸血鬼城寫在了這本日記本里,那是后來幽靈先生還在我身邊的時候告訴我的,我都如實寫下了。現(xiàn)在,你可以好好看看它們,然后,選擇自己對小炎的感情。
最后奶奶要說的是,也許一些我們認為不可理喻的事,卻是他們的平凡日常,若是真的決定和小炎在一起,那么你,必須學(xué)會接受這一點。
奶奶現(xiàn)在很后悔,后悔沒有和幽靈先生講清楚,或者講清楚了,他也許就留下來不會走了。大概他以為我無法承認吸血鬼吧。
當(dāng)時的自己也是這樣想的,而如今,卻驚覺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想再見一見他,告訴他,奶奶喜歡的是他,不在意他是誰。
如果陽陽也是如此,那么早點找小炎說清楚,他非常喜歡你。
最后,希望你們一切都好?!?br/>
一個字一個字地將奶奶的信讀完,陽陽還是有些震驚。原來,奶奶如此喜歡幽靈先生啊,但是為什么他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呢?哪怕只是見一面,看一眼也好。
“那個……我在吸血鬼城聽說過韓靈的事,還有你奶奶……”穆楓頓了頓,“你要聽嗎,可能會觸及你的傷心事?!?br/>
“說吧?!标栮柣仨此?。
該知道的事,自己總要知道,不能一直蒙在鼓里。
“韓靈見到你奶奶之前,在吸血鬼城已經(jīng)與一只母吸血鬼結(jié)合了。但是她那時不知道你奶奶的事,只是當(dāng)韓靈在吸血鬼接受處罰時,不知誰說了他在人類世界的這些事,于是我父親就將他處死了。”穆楓看了一眼陽陽,接著說,“大概是他哪里惹怒了父親。后來他真的死了,幾十年后那只母吸血鬼才無意知曉這件事,你奶奶的死……我不清楚是不是她做的。只是沒多久,那只母吸血鬼也死了?!?br/>
陽陽卻出乎意料地冷靜,只是輕嘆了口氣:“奶奶已經(jīng)過世這么久,而且走的時候很安詳,我就滿足了。我不再去追究是否與那只吸血鬼有關(guān)系,畢竟,她也已經(jīng)死了?!?br/>
現(xiàn)在,還有一大堆心煩的事要處理。何況,奶奶肯定也不希望自己一直追究她的死,不然她的信不會如此安靜平和。
“奶奶留下的日記,大概是我們找到夏炎和吸血鬼城的秘密的重要依據(jù)了?!标栮枖[弄著那本老舊的日記,“奶奶的《吸血鬼記事》不知道被誰搞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穆楓撓撓頭:“當(dāng)然了,吸血鬼的辦事效率……”
“什么?!”陽陽大叫起來,“果然是你們搞的鬼,快點拿出來啊或者把網(wǎng)上的資源搞回來??!不然我們怎么幫你哥哥?!”她索性瞎扯了。
穆楓的下巴微挑:“你以為吸血鬼城的辦事質(zhì)量這么差?”
“?。俊标栮栆粫r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天底下已經(jīng)不可能找到有關(guān)這本書的任何東西了?!彼朴频乜催^來,“噢,除了書名。”
“……”陽陽一時語塞,卻有股莫名的氣憤,但是又說不過穆楓,只好作罷。
算了算了,這兄弟倆,脾氣簡直一模一樣。
“對了,為什么這兩天沒見風(fēng)昀?”陽陽突然想起,其實昨天就想問了,可是看穆楓的狀況,就沒多問。
穆楓的眼眸暗淡下來:“我也不知道。”
明明是哥哥的好兄弟,明明昨天聽到哥哥將自己托付給他,而他,為什么突然消失了?
還有,哥哥那邊怎么樣了?
“穆楓,我們回醫(yī)院吧?”陽陽將日記和信裝好,抬頭問他。
少年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不情愿:“其實已經(jīng)沒事了。還要回?”
“當(dāng)然?!标栮柨粗琅f煞白的臉,不免有些擔(dān)心,“作為私生飯,作為嫂子,我都有責(zé)任帶你回醫(yī)院?!?br/>
少年無言以對,恨恨地朝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