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陰毒?手段毒辣?兇殘暴虐?這些他根本就不在乎。
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只要能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如何,不在意別人怎么想。
周后此時心中已有辦法。她拿起茶杯,向燒著熏香的香爐中澆著?!澳悄憔头攀秩プ霭?,可一定保證你三弟的安全呢!”
公子治聽了,又陰險地笑了起來。這抹笑,笑得極為恐怖,扭曲。
周后放下了茶杯,又說道:“等本宮解決了公子渝,就該對付那個公子溪了?!?br/>
她憤憤地說著,又突然平靜下來。“不過,本宮倒是一點(diǎn)都不著急,你就保持現(xiàn)在的樣子就好。反正陛下現(xiàn)在對他們兩個的懷疑,可是愈發(fā)嚴(yán)重了呢——”
公子治聽了,也得意地蔑笑著,笑得極為陰險。
為了除掉公子渝,他不惜用盡最為卑鄙下流的手段。只要能除了他!
公子渝出宮后,便一路騎著馬飛奔向北。他穿過了茫茫人海,越過了小溪河流……
駿馬一路疾馳,公子渝終于到高山腳下。山腳下,一個山洞呈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他將駿馬拴在一邊,獨(dú)自一人進(jìn)入了山洞。山洞中陰森森的,時不時還有蝙蝠在其中橫飛。洞中有幾炬火把掛在山壁上,還時不時有“嘀嗒”的水滴聲。
【鳳儀殿】
公子治急匆匆趕到鳳儀殿,向周后匯報道:“母后,兒臣派了武功高強(qiáng)的死士前去刺殺公子渝,可在半路卻發(fā)現(xiàn)……”
公子治走近些,小聲說道:“除了兒臣的死士,還有一隊人在跟蹤公子渝?!?br/>
周后聽了,既好奇又緊張,問道:“什么人?”
公子治仔細(xì)地想了想,說道:“聽他們的口述,兒臣覺得……是九幽門的人?!?br/>
周后聽了,氣憤地深吐一口氣?!霸趺淳庞拈T的人處處插手,來壞本宮的好事呢?上次若不是九幽門,本宮能讓那兩個孽障活著出鳳儀殿嗎?”
公子治點(diǎn)點(diǎn)頭,又說道:“母后,以九幽門的能力,完全可以殺了公子渝。更何況,他們還派了那么多人去。”
周后轉(zhuǎn)念一想,倒還放心了。九幽門派人跟蹤,未必就不是為了殺了他。
“如此,便將這一切交給九幽門的人做吧。這樣你父王查下來,怎么也查不到你頭上呀?!敝芎蟮靡獾啬槠鹗种福隽伺鲱^上長長的流蘇。
公子治在慶幸自己能不費(fèi)一兵一卒殺了公子渝的同時,也在擔(dān)憂著九幽門的事情。“母后可曾聽說九幽門的變故?”
周后歪著嘴笑了一下,說道:“和本宮有什么關(guān)系,本宮與九幽門從未有過交易?!?br/>
公子治擔(dān)心的是九幽門新門主的真實身份。若是此人是與周后作對之人,那豈不是……
“你父王為何要封汴安郡主?因為她是九幽門門主的女兒?,F(xiàn)在九幽門門主死了,你父王自然可以讓汴安郡主嫁給公子渝了?!?br/>
幸虧九幽門門主被新門主給殺了。否則若是九幽門門主之女嫁給了公子渝,他豈不是更難對付了么?
九幽門的人個個武功蓋世,只是有一點(diǎn):他們做事,只認(rèn)象征門主身份的玉玦。如今新門主殺了先門主并拿到了玉玦,又闖過了機(jī)關(guān)塔,他們自然會僅聽新門主的吩咐。
所以,公子渝這個被先門主認(rèn)定的女婿,還是躲不過九幽門的追殺。
公子渝一直向前走著,想找到白芝草的蹤跡。突然,幾個蒙面的黑衣人手持長刀,從他身后沖上來。公子渝一驚,回過頭看見了這些黑衣人,他立刻識別出了這些人的身份。公子渝來不及多想,只得向山洞前飛奔著,黑衣人在他身后窮追不舍。
公子渝很快便沿著洞穴來到了山頂。此時的他從山腳一句跑上了高山之巔,已經(jīng)體力不支了。黑衣人的體力卻充沛得很,很快便趕了上來。
“公子渝,今日我便是來取你性命的!”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聲,便舉起長刀沖上來。
公子渝的身后便是懸崖,他回過頭看著懸崖,又看了看黑衣人,毫不猶豫地跳下了懸崖。黑衣人又走上前去,向懸崖下面望著?!斑@么深,肯定死了!弟兄們,回去交差!”
黑衣人又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山腳飛奔。
不知為何,公子渝已死的消息很快便在燕宮中傳遍了。
朝陽宮中,周后和公子治站在階下向燕帝稟告著這個消息。
“不可能!寡人的公子,怎么能輕易就掉下懸崖!宮里的人就愛以訛傳訛,此事定又是宮中的訛傳!”
燕帝雖然一直妒忌公子渝的才干,心中卻也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真的死了。周后與公子治雖然暗暗在心里高興,表面上卻也還是故作悲傷。
“陛下,子渝已經(jīng)去了,您要節(jié)哀呀……”周后邊用手帕拭著淚,便勸著燕帝。她轉(zhuǎn)著頭假裝拭淚,趕緊給公子治遞了個眼神。
公子治見了,也開始低下頭,裝作悲痛欲絕。“父王……你說三弟,三弟他怎么就這么走了呢……”
“你給寡人閉嘴!”燕帝心中的悲傷轉(zhuǎn)化成了憤怒?!澳闫饺绽镒類酆凸佑暹^不去,此時裝什么悲憫?”
見燕帝發(fā)怒,公子治連忙跪下道:“父王誤會了,兒臣哪里能和自己的王弟過不去??!”
周后也在一邊勸道:“是啊陛下,子治身為王長兄,一向?qū)ψ约旱耐醯苡焉啤?br/>
“公子渝這次若是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你脫不了干系!”
聽了燕帝的呵斥,公子治這次是真感到冤枉了。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他做的,竟然還要替人背鍋!
公子治此時在心中想著,要不要將九幽門行刺公子渝的事情告訴燕帝??扇羰撬绱苏f,燕帝又會起疑自己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那豈不是暴露了他起初想謀害公子渝的事情么?
“父王,兒臣冤枉啊……”事已至此,公子治只得喊冤了。此時此刻,公子治倒還真希望公子渝能活著回來。若是公子渝不能平安歸來,他豈不是真要替人背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