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君還想再說什么,攔住那個無禮的中年男子,卻被葉叔一把拉回,急速低語道:“杜掌柜,別在這里吵鬧,這是縣衙!”
一句話就讓杜君啞火了。
這是宋江工作的地方,不能給宋江丟臉。
理智回爐,但這口氣沒消,“葉叔,主薄剛才那句話,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聯(lián)想到進衙門前,葉利華特意在門前囑托,杜君更加確認。
“主?。俊?,葉利華呆滯一下,隨即笑道:“誤會了,那個人不是主薄大人,只是他的一個管家?!?br/>
“有這樣的管家,也說明那個主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哼!”
“杜掌柜稍安勿躁,那個李管家雖然古板,倔強,但還算中正之人?!彪y得的,葉叔反駁道。
“中正之人?我看不見得,莫名其妙倒是很適合他!”
葉利華不贊成的搖了搖頭,年輕人啊,火氣就是大!
“杜掌柜的真的誤會他了”,看到杜君還欲還嘴,連忙接著說道:“你聽我把話說完!”
看到葉利華嚴肅的一張臉,杜君也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過了,點頭示意葉叔說下去。
“我比你只早來一刻,那時李管家已經(jīng)到了,見到我后大發(fā)脾氣,直言宅院不賣了?!?br/>
“小老兒好說歹說,才安撫下來,究其緣由,竟然是”
說道這里,葉利華埋怨的瞪了杜君一眼,“竟然是因為買家是杜掌柜你!”
“我?跟我有什么關系?我都不認識他!”杜君更懵了,怎么跟自己扯上關系。
“是,我也知道你們二人素未謀面,可可前幾日安縣流傳很廣的那個布告,寫的可是杜掌柜你啊?!比~利華吞吞吐吐的說完這句話。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但是今天還必須跟杜君解釋清楚了,免得雙方誤會。
哎!這都什么事??!
聽聞葉叔的這番話,杜君也徹底明白過來。
怪不得那個李管家對自己陰陽怪氣,原來根源出在那布告上!
再仔細一想,來的路上,包括在房科,也不時有人探頭探腦的過來瞧上一眼。
當時不明白,現(xiàn)在卻都懂了。
這些人是來看她的,看她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的。
想到這里,杜君對那個貼布告的小人,仇恨更是加深了一層。
對著葉利華深深一拂,倒是把葉利華驚的夠嗆,“杜君謝葉叔信任!”杜君的這句話發(fā)自肺腑,在謠言滿天飛的情況下,還有人站在自己這一方。
不管是虛情也好,假意也罷,杜君都要承這個情。
剛出縣衙大門,在一個拐角處,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鬟,出手攔住了杜君主仆。
“請問你是宋江宋捕頭的娘子么?”小丫鬟身著翠綠色襦裙,抬著一張巴掌大的秀氣小臉,仰望著杜君。
“我是,你是誰?”
“奴婢文青,奉我家小姐之命,請宋娘子過去?!弊苑Q文青的小丫鬟低眉順眼的回道。
“哦???”杜君沉吟了一下,“你家小姐是……”
小丫鬟輕輕一拂,“請宋娘子見諒,我家小姐的名諱,奴婢不能多嘴?!?br/>
看杜君還在傾聽,連忙接著說道:“我家小姐沒有旁的意思,只是想見你一面,宋娘子別多想?!?br/>
多想!?
呵呵,杜君真的沒多想。
她只是好奇。
穿越大半年了,這是第一次有“小姐”來找她。
這個小姐,會不會是所謂的大家閨秀?
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步步生蓮、柔若無骨,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匯都會來形容的一群人。
冬集梅雪夏烹茶,秋收花蕊春熏香。
小丫鬟自己也納悶,平白無故的,小姐怎么會招見一個名聲不堪的婦人。
但是,這話她是不能問出口的,否則會招來小姐的怒斥。
正在其冥思苦想,怎么挽留杜君的時候,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一個聲音。
“你家小姐,距離這么遠嗎?”
“不遠,不遠,請隨我來。”
小丫鬟興高采烈的,帶著杜君繞到衙門后面的一條街。
“少夫人,你不怕是歹人么?”滿倉貼近杜君,低聲問道。
了解滿倉為何擔心,杜君微微一笑,解釋道:“能派人在衙門口專門等待,一說明她在衙門有眼線,畢竟,我是臨時決定來縣衙辦事的?!?br/>
“二是一直盯著我的人,若是歹人,下手的機會特別多,何必挑在縣衙門口,這樣人來人往的地方,反而引人注意。”
杜君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在前面引路的小丫鬟回過頭來,呵呵笑道:“宋娘子說笑了,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傷天害理之事?!?br/>
巷子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小丫鬟徑直走向一個大宅院的后門,嘴里還笑呵呵道:“宋娘子,我們到了。”
這不就是縣衙的后門么?
何必繞一個大圈子?
還是那個小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