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碧玉山莊的地位也是不低,很快,碧玉山莊派人來紫氣宗,要殺我,父親自然不肯,于是,宗門和碧玉山莊來人在紫氣崖爆發(fā)了戰(zhàn)斗,為保我,除我父親外,宗門另外三位破碎境的長老,兩位死去,僅剩一位莫老,境界也跌落下了破碎境?!?br/>
“我本身,也被一位碧玉山莊的破碎境強者打入一掌印,重傷落入東海中,被波浪吞噬,當我再次醒來之時,是在一艘黑色船只上,我沒死。”
刀行風語氣頓了頓,眼中流露出傷痛之色,道:“但我不能回去了,我的身上,被打進一寒冥掌印,這種掌印,是碧玉山莊專門用來攻擊仇人的,會烙印在他們仇人的身上,除非修為達到破碎境巔峰,否則,這掌印將一直在,碧玉山莊的人會循著這寒冥掌印,追殺至天涯海角!”
“我只好躲到這海外,罪惡之島中,才未被碧玉山莊之人尋到,我的修為若是不達到破碎境巔峰,這一生都不敢踏上大陸,我個人生死無所謂,若是被碧玉山莊之人得知我未死,宗門也將迎來災難?!?br/>
“我是鬼刀盟盟主,在罪城風光無限,然而,我也是一個懦弱的人,這么多年來,我小心翼翼,從未派人去仔細打聽過宗門之事,怕被碧玉山莊發(fā)現(xiàn),只是得知,宗門還尚在,我便心滿意足?!?br/>
刀行風一口氣說完所有,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他的來歷,以及這些事,在罪惡之島只有他的家人和大殿中的這位老仆知道,刀行風已經(jīng)有很多年,未和他人提起過此事了。
曲歌聞言也是久久不能平息心緒,想不到這罪惡之島的主宰級人物之一,鬼刀盟盟主刀行風竟然是自己的師伯。
想不到這位師伯這等強者也是為了逃避追殺而來的罪惡之島。
想不到曾經(jīng)的紫氣宗,竟足足有著四位破碎境的強者,站在藍玉城巔峰,可還是在碧玉山莊的鐵蹄之下,差點毀于一旦。
“風焰掌,是我借鑒于一部強大掌法創(chuàng)造出的武技,比較適合低境界武者,被我放在功法殿二層,少云也有修煉。”
刀行風又言,他的情緒,已經(jīng)平定了很多,但心中依舊悲傷無比,父親以為他身死,直至坐化還看著他最后墜落的方向。
他身為人子,活的好好的,卻不能去為自己的父親送終,父親死后,依舊不能去祭拜,這,大概就是人世間的悲哀罷。
“父親,我此生的唯一目標,就是覆滅碧玉山莊!”
刀少云突然開口,目光凌厲至極,臉上的淡笑完全消失不見,被冰寒之色覆蓋。
這位鬼刀盟的少主,心中對碧玉山莊的恨意一直在。
碧玉山莊,屠他父親宗門之人,害他父親在這海外避難二十年,害他爺爺臨終不見子,這一切,須償還,血償!
“你還年輕,這些事日后再說吧?!?br/>
刀行風擺手,覆滅碧玉山莊談何容易,那是矗立在王朝之巔的超強勢力,威壓無數(shù)城池,可能還有王境強者坐鎮(zhèn),強大至極。
刀少云沒有再說話,但他的眼神,卻是無比的堅定,在其心中,一直有一顆仇恨的種子在成長,根深蒂固。
“紫氣宗弟子曲歌,拜見刀師伯!”
曲歌認真的對著刀行風深深彎腰行禮,刀行風身為罪城霸主級強者,完全沒有必要騙自己,他已經(jīng)相信了對方之言。
至于碧玉山莊,曲歌也記住了,他從小在紫氣宗長大,紫氣宗,便是他的家,在那里,他有朋友,有長輩,有這一世的親人。
碧玉山莊之人追殺師伯刀行風再先,還來紫氣宗施壓殺人,自然也算是他曲歌的仇人,日后若有機會,定要幫師伯向碧玉山莊出一口氣。
“哈哈,好,曲賢侄,過去的事先不提他,今日你來到罪惡之島,又遇上了師伯我,想必這便是冥冥之中的緣分,接下來,你就在我這住下,修行上有何不懂之處也可來隨時問我,我再找機會,送你回大陸!”
刀行風朗聲笑道,威嚴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絲毫不像是一個強大勢力之主,倒像是一個和藹的長輩。
“那便打擾師伯一段時間了?!?br/>
曲歌也是頗為欣喜,除去前面的不快,自己也算頗為順利的找到了回宗之路,還認了一個師伯,這刀行風師伯似乎與自己的義父還頗為熟絡,住在這里,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在心里,曲歌已經(jīng)下了決心,要幫助刀行風師伯光明正大的回紫氣宗去,祭拜刀治群爺爺!
“刀師兄?!?br/>
曲歌回過頭,對著刀少云咧咧嘴。
“曲師弟,以后跟著師兄我,在這罪城可以橫著走。”刀少云笑道,臉色也恢復了正常,笑容依舊,瀟灑自然,仇恨被他埋藏在心底。
鬼刀盟作為罪城三大最強幫眾之一,所處的地段自然無人敢鬧事,接下來的數(shù)日,曲歌一直待在鬼刀盟中,鞏固著自己真元五重的修為。
基元丹無副作用的讓他修為突破了一重,但這境界,還是有一絲絲的不穩(wěn)定,經(jīng)過數(shù)日的踏實修煉,這一絲不穩(wěn)已經(jīng)完全被曲歌消除。
鬼刀盟深處,一座別院中,曲歌推開房門走出,冬日里溫暖的陽光灑落而至,舒爽無比。
曲歌走出別院,一連修煉了數(shù)日,他打算出門在這山峰中走走,逛一下,好好休息放松一番。
修行吶,要勞逸結(jié)合。
罪惡之島的勢力是幫眾勢力,這種勢力和傳統(tǒng)武道宗門有很大的不同。
前者通常產(chǎn)生在一些較為混亂的地方,由一批人匯聚而成,目的,是不受他人所欺,或者,是去欺他人,只看于一時之利益。
而后者,在安定太平之處居多,是為了傳遞武道文化,為了宗門傳承能一直在世上流傳下去而存在,受人尊崇,宗門勢力,看的很長遠。
因此,幫眾組織中通常有弟子拉幫結(jié)派,共同外出行事這一現(xiàn)象發(fā)生,在這里,強者被他人擁戴,弱者,只能擁戴他人。
曲歌行走在山峰上,時常看到三五人聚集在一絲行走,像他這樣孤身一人的,甚少。
前方,有一片開闊地域,聚集了很多鬼刀盟的弟子。
這片開闊地域的中央,是一座戰(zhàn)臺,戰(zhàn)臺上,正有兩人在戰(zhàn)斗,周圍很多人觀戰(zhàn),目光激動。
賭戰(zhàn)臺,鬼刀盟賭斗之所,在上面戰(zhàn)斗之人,戰(zhàn)之前必定約定好了一定的籌碼,通常是元石,數(shù)量不一,但雙方必定對等,最后獲勝之人,可拿走對方的籌碼。
戰(zhàn)臺上的二位青年,盡皆是真元境八重,兩人都用刀,一人身材消瘦,使快刀,擅速度襲殺,另一人高大而雄壯,用一把重刀,擅一擊破敵。
“胡虎要輸了,蔣江的快刀把他克制得死死的。”
臺下有人開口。
只見戰(zhàn)臺上,用快刀那消瘦青年使出身法,在雄壯青年的身旁不斷游走,速度快若驚鴻,時不時爆發(fā)攻擊突襲,刀光斬向那雄壯青年。
雄壯青年抵擋得很是困難,至少,在旁人眼中是這樣的,因為他的衣服,已經(jīng)被割裂了無數(shù)道口子,甚至連皮膚上,也有著一些血痕。
然而,若有人仔細去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并無慌亂之色,眼睛深處,沉著而鎮(zhèn)定,即便身上細小的傷痕遍布,握刀之手依舊穩(wěn)而不亂。
“你說誰會贏?”
一道聲音傳來。
曲歌轉(zhuǎn)頭,身旁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位白衣瀟灑青年,風度翩翩,正淡笑著看向戰(zhàn)臺上的戰(zhàn)斗。
“用重刀的那位。”
曲歌微微一笑,他相信,贏得會是那位雄壯青年胡虎,對方的眼神,瞞不過他的神眸。
刀少云聞言面色稍愣,隨后將目光看向曲歌,正欲說話,卻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一派胡言,你一真元境中階的武者,也敢在這信口開河,真是不識好歹?!?br/>
說話的,是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身材挺拔,他的身后背著一把彎刀,一把彎曲弧度極大的彎刀,在他身旁,環(huán)繞著數(shù)位青年,以他為中心。
此時,彎刀青年雙手抱胸,目光看向戰(zhàn)場。
“楚鴻,這是我的朋友?!?br/>
刀少云皺眉,且不說最后誰輸誰贏,這楚鴻直接就嘲諷曲歌,還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刀少云啊!
“嗤,朋友,眼光如此之差的蠢貨也是你刀少云的朋友,你還真是愛好廣泛??!”
楚鴻嗤笑一聲,眼睛掃了一眼曲歌,不以為意的說道,他就是要惡心一下這刀少云。
鬼刀盟的這塊地盤,本來是他父親占據(jù)的,后來刀行風上山,強勢擊敗他父親,成為了這座山峰的新主人,還將名字也改成了鬼刀盟,楚鴻的父親,則成了鬼刀盟的二把手。
對此,楚鴻自然極為不爽,他年紀比刀少云大兩歲,境界也高于刀少云,倒也還不懼他,所以經(jīng)常找機會,來惡心針對刀少云。
“我是否在一派胡言,是不是蠢貨,也不是由你說了算的,若是胡虎贏了,那蠢貨就是你來當了?!?br/>
曲歌淡淡開口,心中略為有些不快,出門來走走就被人指著鼻子罵,他的心情之差可想而知。
當然,曲歌也不懼對方,畢竟這鬼刀盟的盟主,可是自己的師伯,他身邊還站了個刀少云,誰還敢在這里公然欺他?
“放肆,你算什么東西,敢這么和楚少說話。”
楚鴻還未開口,他身旁就有一紅衣持刀青年直接大罵曲歌,他們跟著楚鴻混,不懼刀少云。
“那我們來也賭一把如何?添些彩頭,看誰能贏?!?br/>
楚鴻倒是不在意,淡然開口,眼睛深處有著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