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猛地一痛,有一種皮肉綻開的火辣灼痛感,疼得讓她忍不住的抽氣。姜頤緊閉著的眼睛,終于緩緩睜開……
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滿腦肥腸的朱大人。
姜頤的思緒慢慢清明起來,她很清楚的記得,繁縷把自己從地牢里帶出來,就是為了將她交給朱大人。
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就是被朱大人關(guān)在了大牢里面吧!
姜頤的四肢被鐵扣扣住,整個身體緊緊貼在一塊冰冷堅硬的鋼板上,在這深秋的季節(jié)和陰冷的地牢里,衣著單薄的她,感覺到貼身的寒冷,身體隱約的顫抖起來。
朱大人看她醒過來,嘴角帶笑的走到她身邊,“小美人,你可終于醒過來了。”他口中帶著關(guān)心,可是那雙眼睛卻是極度的不安分。
姜頤看了一眼滿眼情欲的朱大人,心中是說不出來的只為。
色中餓鬼的朱大人之所以沒有趁她昏迷不醒的時候占她便宜,不是他菩提頓悟或是六根清凈了,只不過是因為她此刻身上的氣味,的確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她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是幾個月之前被繁縷軟禁時所穿的,而且這幾個月,她一直都被關(guān)在陰冷潮濕的地牢里,身上早就是充滿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霉味……會對這樣慘不忍睹的她出手,除非這位朱大人真的是一輩子都沒有碰過女人。
眼前的這位朱大人長得就是一臉貪官污吏的樣子,估計府中妻妾成群,有著一個紅粉團的他,的確是沒有必要對滿身怪味的她出手。
心中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她不由的想要苦笑。繁縷費盡心機的想要毀掉她,而自己卻是因為她的折磨才能保住清白。
這是不是另外一種陰差陽錯?
朱大人繞到她的身后,目露貪婪的看著她后背上那裸露的肌膚。
姜頤背上有一道蜿蜒而又猙獰的鞭痕,泛著深紅色的色澤。因為她的肌膚本來就白,此刻這道傷痕看上去,顯著說不出的觸目驚心。
朱大人的手輕輕摸上姜頤的背,碰到了那條傷痕,疼痛立刻席卷全身,姜頤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額上冷汗沾濕了披散在前面的長發(fā)。
“把她帶下去,好生照顧著,可千萬別讓她死了,老子還指望這妞加官進爵呢!”朱大人粗著聲吩咐道。
上面鬧了這么大動靜要抓她,這丫頭身上肯定藏著什么重要的東西或是秘密,若是她死在自己的牢里,到時候他或許得不到一點好處,甚至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想想就是一陣害怕,甚至都有些后悔接了這個燙手山芋。不過,繁縷那女人也真是狠,一個好好的姑娘竟被她折磨成這個樣子,若是自己再晚去個半日,這女人能不能活著,估計都很難說。
想到這里,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英雄救美的偉大感。
姜頤被他們像麻袋一樣扔到牢房里,倒在地上的時候,牽扯到后背上的傷口,痛的她明亮的眼睛里竟泛起一層水霧。她死咬著自己已經(jīng)干裂的嘴唇,直到嘴里氤氳著一片濃郁的血腥味,她才緩緩的松開口。
怎么可以哭呢?
怎么可以掉眼淚呢?
那么多苦難都堅持了過來,怎么可以在這一刻軟弱呢?
她細白的手指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服,隔著布料,指甲生生的陷進了自己的掌心。
昏暗的牢房中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那個面如白玉的女子,即使狼狽萬分,但是她的脊梁,卻從來沒有一刻垮下去。
日出日落,她醒來又暈去,她覺得自己好像快死了一般,可是身體上的每一寸疼痛,卻是無比清晰的提醒著她其實還活著的事實。
她真的不能死的。
她還要去見協(xié)兒。明明答應(yīng)了那個孩子,要一生相依為命,卻是讓那個瘦弱的孩子獨自一個人面對苦難,不知道當他聽說自己不負責任的離開人世時,他會怎樣的崩潰?
她還放不下那個眼眸冷冽的人。她素來就是個不喜歡欠債的人,可是那個渾身透著寒意的冰雕男子,卻是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欠他的,太多,多到已經(jīng)沒有辦法償還。
她心里還藏著那么多的牽掛,她又怎么能死呢?
身體似乎又開始有了一點力氣,她掙扎著睜開眼,卻是見到朱大人正一臉垂涎的看著她。
那雙眼睛里面裝著的不懷好意,那般顯而易見。
姜頤心中一驚,還來不及躲開,朱大人那張無限放大的臉便已經(jīng)湊到了她的面前,看著那張近在咫尺卻又滿臉淫邪的肥臉,姜頤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一張臉,不但長得觸目驚心,就連面上的表情,都讓人忍無可忍。
姜頤的身體很是虛弱,只得將腦袋扭到一邊,盡量不去看他眼中那赤裸裸的淫欲。
一只很有肉感的手摸上了她細膩柔美的下頜,逼著她看向面前那張肥碩的大臉,姜頤強忍住心中的不適,黑晶般的眸子定定的望著他,一張蒼白至極的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
“小美人,你都休息了好幾天,現(xiàn)在身子應(yīng)該好的差不多了吧?”他將胖嘟嘟的腦袋湊過來,竟想貼上姜頤的面頰。
姜頤想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他,可是她全身卻是提不起半點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泛著油光的嘴唇,貼上自己小巧精致的耳垂。
一股寒意慢慢的滲進自己的心里,姜頤望著那個正往自己身上拼命貼近的身子,手指微微戰(zhàn)栗。他每靠近一分,姜頤便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變得冰冷一分。
恐懼的寒冷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我是朝廷的欽犯,你就不怕惹禍上身?”姜頤盯著他,一雙手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衣襟,面上毫無表情,可是手心里布滿的冷汗,卻是清晰無比的說出了她此刻真實的情緒。
朱大人一愣,卻是淫淫一笑,“反正你被帶走,也是活不了的,誰會去管一個欽犯是不是干凈的呢?與其便宜別人,倒不如先讓我嘗嘗味道呢!”他眼中的邪惡越來越恐怖,面色一片潮紅,下意識的,他舔了舔自己有些發(fā)干的唇,迫不及待的欺身覆上姜頤柔軟的身體。
他身上那明顯高于常人的溫度,令姜頤心中一滯,她心中一片冰涼,漂亮至極的眸子,卻是一點一點的染上死灰般的顏色。
她的身體軟弱無力,根本沒有辦法掙脫眼前的男人,指甲嵌進肉里,刮出一道道深刻的劃痕。習慣性的咬唇,用盡全身的力氣,她生生的將自己的一雙薄唇咬的鮮血淋漓,殷紅色的鮮血將她的嘴唇染成妖異的顏色,襯得她無比慘白的一張臉,尤其可怕……
“不……”刺骨的寒氣沁入心頭,幽黑的牢房里傳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她的聲音凄厲至極,喑啞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絕望,從胸腔中迸出歇斯底里的吶喊。當尖銳的聲音穿透她早已干裂的嗓子,有什么東西似乎也在慢慢的裂開。
那是一種絕望至極的恐慌,那也是一種窮途末路的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