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譚家與程家,或者譚家去盛家的糾葛,更多的宋懷安也無從得知,不過第二日她醒來的時(shí)候,小香就告訴她寇景玉已經(jīng)走了。
“這么早?”
“很早嗎?”
小香從衣柜里幫宋懷安拿了件衣服。
“夫人,雖然外面天看著陰沉,可眼下都已經(jīng)快要巳時(shí)了。”
宋懷安稍微思考了下才明白過來巳時(shí)是幾時(shí),她倚在床上看著忙碌的小香抓了抓自己的后頸,這些日子她修養(yǎng)慣了,也懶散慣了,都睡到十點(diǎn)了,她還以為天剛亮呢。
真是不應(yīng)該啊。
雖然她覺得這樣生活挺開心的。
宋懷安清醒了之后便習(xí)慣的去摸枕頭下面的香囊。
這里面裝的可是她和寇景玉的君子合約。
“夫人,別亂動了,快來穿衣服?!?br/>
宋懷安抬眸看見小香手里的男裝有些意外。
“這是給我的?”
“主子吩咐了,為了以防萬一夫人這些天就穿著男裝掩人耳目。”
“呵,這準(zhǔn)備的還挺周全——”
宋懷安不禁感嘆了聲,雖然男裝女裝她都無所謂啦,不過。
“這男女身形差這么大,說話的聲音也不同啊,穿這個(gè)衣服就能掩住了?”
“主子說了,如果夫人這么問,就對夫人說多做些準(zhǔn)備沒有壞處,若是夫人還不愿意,就說只要聽小香的安排,主子走的時(shí)候留下的五百兩銀子就能交到夫人手上……”
宋懷安聞言挑眉。
“多少銀子?”
“五百兩?!?br/>
小香抬起一個(gè)爪子五指張開,雖然表情波動不大,但是宋懷安還是能從那句五百兩里聽出隱隱的激動。
五百兩啊……
但是再多也不是宋懷安的錢啊,她在寇景玉身邊既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要白得人家這么多錢,那還真是有些……
宋懷安目光與小香對上,并沒有猶凝太久,便一拍床板。
“穿——”
“放心吧,別說男裝,就是冬天襖子,只要是小香安排的,我就穿!”
白花花的五百兩,她能實(shí)現(xiàn)多少人生愿望啊,既然寇景玉愿意,她為什么不要啊。
再說靜王府缺這點(diǎn)嗎?
卻嗎?
宋懷安說的興奮,那開心肆意的聲音擱著房間穿到庭院。
許念聞言眉頭便蹙得老緊。
“所以,這種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主子喜歡了,恩?”
許念和楚炎二人面對面坐在石桌前,玩著昨天宋懷安教的五子棋,他說完一子便狠狠的砸在石桌上。
楚炎搖了搖頭。
“我也十分想問,可惜我不敢啊?!?br/>
說罷他看了眼對面的死魚臉,聳了聳肩。
別說去質(zhì)問,就是平日里稱呼有不到位,都會被主子警告。
“總之,不管宋懷安如何,只要主子喜歡她一日,我們便護(hù)著一日便是?!?br/>
許念聞言哼笑一聲,他這次執(zhí)子的手倒是落的輕了些。
“你說得對?!?br/>
石桌對面的楚炎聽著許念哼笑,抬眸看了他一眼,正想要說什么,仿佛的門打開了,小香推著宋懷安走到院子里。
因?yàn)橄铝擞?,天氣又陰沉,今日院外倒是涼快?br/>
此時(shí)的宋懷安完全被小喬完全打點(diǎn)了成了書生,頭上還系著長長的發(fā)帶,她被小香推著來到石桌前,先是看了眼日常滿臉菜色的許念,然后擰著眉瞧向許念對面的男人。
雖然也是書生打扮,但是卻是一臉濃密的胡茬眼下有些青黑,所露不多的臉上,還橫著一道猙獰的傷疤。
“這位……”
宋懷安瞇著眼睛,她本想問這位是誰,可是越看卻越發(fā)熟悉起來。
“楚炎?!”
宋懷安說完便捂著嘴呵呵呵呵的笑起來。
“看來你也是被安排了?哎呀,認(rèn)識這么久了,原來這才是你的真容啊……”
楚炎本來覺得沒什么,可一見宋懷安笑的這般無恥又齷齪,便捏著拳皮笑肉不笑道。
“我這是易容術(shù)懂嗎。”
“懂懂懂……”
宋懷安一邊點(diǎn)頭一邊繼續(xù)取笑。
“這妝可真是厲害啊,七分兇悍三分猥瑣,完全就是楚炎內(nèi)心最真實(shí)的寫照啊,話說這是誰給畫的?”
“是小香畫的。”
宋懷安聽到身后小香的聲音,驚奇了下。
“哦?可以啊香,原來你還有這個(gè)本事?”
聽到宋懷安的夸獎,小香眼中稍微雀躍了下,她看著眼前不斷否認(rèn)的少年。
“小香也覺得這個(gè)妝容很適合楚侍衛(wèi)?!?br/>
許念一直看著鬧在一起的三人,一直保持冷眼旁觀的姿態(tài),偶爾哼笑一下,其不屑的態(tài)度宋懷安擱著十丈開外都能感受到。
她看了抱懷的許念一眼,反正眼下,這個(gè)人在她身邊的話,暫時(shí)應(yīng)當(dāng)不會有什么刺殺任務(wù)。
所以,她現(xiàn)在也不必太過在意這人的行動。
“就像你們方才說的,眼下寇景玉稀罕我一天,你二人就要保護(hù)我一天,所以就是再看不慣,也請憋在心里別讓我看見,畢竟我這種女人,小肚雞腸又記仇的很,小心我讓你們主子找你麻煩。”
方才宋懷安無意中問道小香,外面的兩人在說什么,這巧不巧的倒是知道二人對話的內(nèi)容。
其實(shí)她覺得楚炎說的沒錯(cuò),不過不代表她就要遷就許念動不動對她擺臉色。
“所以你最好不要不信……”
宋懷安說著揉了揉眼睛,然后才看向臉色更加難看的許念。
“我說到就一定做到,畢竟這面子是相互給的不是嗎,你這般瞧不起我,我是不是還得供著你啊?”
許念按著桌面緩緩站起身來,他看了眼滿臉看戲的楚炎,一向緊抿的唇角,向上扯了扯。
“夫人說得是,之前是屬下冒犯了,還請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屬下今日也恭祝夫人能與王爺長長久久……”
宋懷安看著那雙略顯陰翳的雙眸,搖了搖頭。
“你少來來套不陰不陽的,長也好,短也好,我都沒有執(zhí)念,也沒有妄想,所以也不必你來操心?!?br/>
她撐著下巴靠在石桌上,說著垂眸笑了笑。
“倒是你啊,許念,我再不濟(jì),再配不上寇景玉,但也不曾硬去癡纏于他,這終究都是你家主子自己的選擇罷了,而你卻這般尖銳,甚至一而再的譏諷,我眼下已經(jīng)算是大度的提醒了,你卻還是這般不忿不能,氣量狹小至此,我奉勸你多多反思。”
“我宋懷安畢竟只是個(gè)女人罷了,誤不了寇景玉什么,你可是他心腹,你若是不知悔改,以后定會因此誤事,小心追悔莫及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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