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皇宮中,二皇子離王殿下夏云海走到了凌霄閣的門口單膝跪地。
“兒臣夏云海,奉旨面見父皇”
凌霄閣內(nèi)傳出了夏瀚皇的聲音“進來吧!”
“咯吱!”夏云海推開門便走了進去,后面的宮女關好了門。
大殿里,夏瀚皇盤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一盤棋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看到夏云海走了過來也只是示意他入坐在對面。
“云海,你看這棋如何走下一步?”
夏云海坐在對面然后看了看棋盤笑了笑“這一看就是帝師的棋招,招招沉穩(wěn)卻又招招致命?!?br/>
“帝師常說棋道之中你與他最為接近,那你看此局可解嗎?”夏瀚皇看著夏云海問道。
夏云海起手落子“去掉一枚黑子,加上一枚白子,便是平衡,也只能平局若是強破便只能兩敗俱傷!”
“哈哈,果然有帝師棋道風范”夏瀚皇高興的笑了笑,如同父親看到優(yōu)秀兒子那驕傲的模樣一般。
接著夏瀚皇喝了口茶喃喃道“那云海認為如何平衡?不爭,不進,不退,便是平衡嗎?”
“若底蘊不足那么不爭,不進,不退,便是輸了!”夏云海如實的回答道,他也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那么,若進該如何進?爭又如何爭?”夏瀚皇看著夏云海認真的問道
夏云海猶豫了一下接著長長出了口氣“小進,小爭,便是平衡”
“云海啊,你可知你們母后前些時日在御花園游玩之時跟父皇說了什么?”
夏瀚皇站起身子然后看向窗外不再以帝王而是以父親的口吻說道“你們母后說,家和萬事興!”
“雖然我們乃夏氏皇族,可普天之下都是一個道理,就如同你母后說的那樣家和萬事才可興!”
“兒臣明白,父皇盡管安心便好”夏云海單膝跪地說著。
夏瀚皇點了點頭隨后將夏云海攙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的母后曾經(jīng)也給朕指定了很多妃子,可偏偏在父皇這里都不作數(shù),唯有你們母后還有你們兄弟姐妹四人是朕最疼愛的”
“你們四人,你大哥最精通朝堂之道最可顧全大局,而你最穩(wěn)重最聰明最能干,風兒算是最小孩子氣的一個也最紈绔,汐兒丫頭最貼心!”
說著夏瀚皇看了夏云海一眼“多久沒有舉辦家宴了?有時間來陪父皇母后一起吃飯”
“父皇,兒臣知道了”夏云海點了點頭。
夏瀚皇轉身坐到了一張椅子上,他拿起一張奏折然后笑了笑“家事說完了,該說說國事了”
“九陽帝國如今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軍機處傳來軍報,說是九陽于正月初十悄悄殺戮帝國一支百人小隊,和一支貿(mào)交馬隊”
夏云海在一邊點頭然后說道“那么兒臣的消息也可以證實了”
“你有什么消息?”夏瀚皇看著夏云海開口問道。
“據(jù)兒臣得到的消息說九陽避開了江南,于江南左側宛州相對應的國土邊境大肆屯兵運糧,并且今年草原上的戰(zhàn)馬也大數(shù)通過各州貨道運到了九陽,這不是什么好兆頭!”
夏云海說完然后想了想繼續(xù)開口道“并且如果九陽有意避開江南的蕭家,那么左側的宛州和右側的冀州的確是九陽進攻天瀾的首選,畢竟兩州兵力并不是太強盛!”
夏瀚皇聽了之后喝了口茶點了點頭
“可是蕭長風不會給他們機會,以江南為中心四周幾州鎮(zhèn)南王府都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給予支援,九陽想進攻天瀾沒有那么容易!”
“朕是擔心若九陽鐵了心舉國兵力進攻,江南之地的蕭家可以抵御多久,若從各州調(diào)遣兵力那么歸云會不會趁機跨北海而來,各州兵馬都去抵御九陽,北海的姬明月只靠五萬水軍是擋不住歸云的!”
夏云海聽了之后也是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父皇是擔心九陽與歸云聯(lián)手?”
“也并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莫家軍遠赴西北鎮(zhèn)守中原之地國門,若兩國聯(lián)手進攻腹背受敵的話,莫家軍短時間內(nèi)根本奔赴不回來,僅憑天瀾境內(nèi)的兵力是不可能左右兼顧!”夏瀚皇擔憂的說了句。
接著他看著夏云海笑了笑“莫家軍,你如今可明白這支軍隊對于我們夏氏皇族的意義了?”
“其實莫家軍可以不鎮(zhèn)守西北,西北破了受到蠻族馬蹄踐踏的是整個中原三大帝國而不只是我天瀾,可是若沒有莫家軍那么中原根本沒辦法守住,而天關一破越過西北之后首當其沖的便是我天瀾會受到戰(zhàn)火侵襲,所以這是不得不守,誰讓我天瀾占領著這中原三分之二的土地!”
說著夏瀚皇無奈的笑了笑“可能很多人都不會理解,我不否認我認為莫家軍在中原會威脅我天瀾,但是若不把莫家軍放在西北那么中原國門該如何?一直兩地奔波總會發(fā)生意外有兼顧不到的時候,所以還是一直鎮(zhèn)守在那里比較好,除了我擔憂莫家里威脅之外這也是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父皇,兒臣明白了!”夏云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夏瀚皇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默了一下接著開口道“云海,除了先帝成立的五大軍團之外我們夏氏皇族也該有一些其他屬于我們自己的嫡系部隊了,和五大軍團一樣只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部隊!”
“我會下一道圣旨,允許你在各地征兵,限制在五萬,取你封號一字賜名這支部隊:離召軍,只奉離王號召,護我夏氏皇族……”
夏云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的跪在地上“謝父皇隆恩!”
“去準備吧,明天我便派高大人傳你圣旨,然后早朝之時我會對眾臣宣布,你需要什么就和六部還有軍機處開口!”
夏瀚皇說完笑了笑,接著他揮了揮手“先下去吧!”
“兒臣告退??!”夏云海對著夏瀚皇鞠了躬然后轉身離開了凌霄閣。
看著夏云海離開的背影夏瀚皇呢喃了一句“希望這樣可以造就你說的平衡吧,帝師??!”
…………
俞州都城俞州城刺史府內(nèi),一名大約五十歲左右的老人在大殿內(nèi)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仿佛在憂愁什么。
老人便是這俞州刺史大人衛(wèi)寧,衛(wèi)寧看著手中這枚快馬加鞭由濟陽城柳家送來的令牌他感覺頭顱中天旋地轉,這令牌是什么?他可以不認識莫令,可以不知道這是仿制的世上僅有一個的莫令,可是他必須認識那火麒麟的圖案標志。
這天下之大除了皇族用龍作為圖徽之外,又有那個家族敢用與龍并肩的麒麟作為族徽?有那支軍隊的大旗敢以麒麟作為軍徽?火麒麟,這個圖案在天瀾代表的是三十萬戰(zhàn)無不勝鐵騎,代表的是于春秋崛起一門三將的莫家,火麒麟是莫家莫問天于春秋之時便定下的族徽?。?br/>
“你說這枚令牌是一個年輕人交給你們家主的?”衛(wèi)寧看著柳家前來傳信的人說道。
柳家的信使跪在地上猛的點頭“小的不敢欺騙刺史大人”
“你可知道那年輕人叫什么名字?”衛(wèi)寧不死心的開口問道。
柳家的信使不敢一絲一毫的猶豫說道“我聽到過,他叫莫凡”
“噗通!!”衛(wèi)寧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手里握著剛剛看完的信還有莫令額頭流出了汗水。
“許子通啊,本官也救不了你了,希望你別做的太過分了!”
說完衛(wèi)寧立馬站了起來然后喊道“來人,集結部隊,去濟陽”
“大人,吾等集結部隊去濟陽是要作戰(zhàn)嗎?”門外的護衛(wèi)開口問道。
衛(wèi)寧氣的大喘氣一口然后拍了拍胸口“滾你娘的作戰(zhàn),老子去拜見人”
“拜見人??”門外的護衛(wèi)也是愣了,因為他聽到刺史大人用的拜見二字。
堂堂掌管一州之地的刺史,這朝堂上除了帝王與那些位極人臣的大人們之外,誰有資格讓一州刺史拜見?而且還是在那小小的濟陽城,莫非是哪位大人物來微服私訪?護衛(wèi)是這樣想的。
仿佛是察覺到了這名護衛(wèi)的心思,衛(wèi)寧快速的走了出去不敢再耽誤了,只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震驚了信使與幾名護衛(wèi)
“去濟陽城,拜見西北莫家世子殿下??!”
…………
濟陽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府邸。
今日的王家府邸非常熱鬧,大批的王家護衛(wèi)都在匆匆忙忙的集合著。
王家的家主王鵬是一個魁梧的大漢,濟陽城都知道王鵬性格豪爽喜歡結交四海八方的朋友,而林家柳家又是世交,所以濟陽這三大家族之間可謂從來不會爭斗,和平共處!
“父親,林叔父還有柳伯伯都派人來了,說是今夜做好準備!”王鵬的兒子對著他說道。
王鵬點了點頭“父親知道了”
王鵬的兒子是一個少年,大概十六七歲的模樣罷了,生的與王鵬不同很清秀,可是眉宇之間的那股英氣還是像極了父親,他這兒子王沛也早早便從軍了,因為天生有一把力氣,并且擅長使一把極其大的大環(huán)刀,經(jīng)過城主府的推薦成了江南王府蕭家軍麾下一支小隊的伍長,也是年紀輕輕便上過戰(zhàn)場與九陽打過些小仗的!
“父親,三大家族聯(lián)手施壓的話這許子通也得掂量掂量的”
王沛在一邊說了句,接著他又看了看院內(nèi)的護衛(wèi)們轉頭對父親開口道“不要太強硬,不然面子上都過不去,畢竟是一方太守!”
“父親都明白,我們出發(fā)吧”王鵬點了點頭然后打頭走出了府邸!
…………
濟陽城的天黑了,今夜的濟陽異常不尋常,街道上大批的官兵在游蕩,三大家族的護衛(wèi)全部朝著柳家涌入,有心人也察覺到這濟陽恐怕要變天了!
柳家的大廳內(nèi),柳江濤,林威,王鵬。
三家的家主都已經(jīng)到了,這三個人都是眉頭緊皺,他們在抉擇,就憑三家的實力如果真的對抗太守府,那么就是對抗朝堂,不過彈指間便會灰飛煙滅。
可是許峰的所作所為,那一樁樁的敗類之事,還有明天許峰與林韻的婚宴,這都是他們再也忍不下去的理由!
“柳大哥,我們就等著太守府的人來?”林威看著柳江濤開口道。
柳江濤點了點頭然后說道“讓韻兒待在我柳家,明天太守府的人來了之后我們絕對不交人”
“若實在不行,那便他娘的反了!”王鵬在一邊插嘴道。
“唉!也只能這樣了,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有任何舉動,我想太守大人會給我們?nèi)蠹易逡粋€面子的”柳江濤既無奈又不得不答應一聲。
“家主,家主!!”一名柳家護衛(wèi)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br/>
“怎么了?這么慌張”柳江濤撇了他一眼問道。
護衛(wèi)喘著粗氣開口道“許峰,許峰死了!”
“什么?”唰的一下柳江濤就站了起來,一旁的王鵬與林威也是震驚的站了起來。
柳江濤一大步跨了過去將護衛(wèi)拎了起來“跟公子有關?”
“我們的人看到了公子與他的朋友一起去了太守府,公子引開了許多護衛(wèi),然后他的朋友進了太守府,接著許峰便死了!”護衛(wèi)向柳江濤說著自己所知道的消息。
“噗通?。 绷瓭砷_了手那護衛(wèi)摔在了地上,而柳江濤幾個踉蹌后退了好幾步!
“完了,完了!”
柳江濤眼眶通紅然后緊握著雙拳“這次真的,不得不反了!”
“柳大哥,反了吧,讓這濟陽城再也沒有太守府的欺壓!!”王鵬攥著拳頭喊道。
林威也在一邊喊道“景翎的朋友殺的好,許峰該死,許府的那些走狗也該死!”
“唉!!”柳江濤深深的嘆了口氣,接著眼神堅定的看向了門外,仿佛心里下了什么決定一般。
…………
“一劍寒光耀”
“嗖!!”劍光肆虐,柳景翎手中長劍收割著太守府這些追兵的性命。
這些人,沒有一人不曾在濟陽城欺壓百姓作威作福,他們都是太守府的家奴是許家的走狗。
“都來吧,既然已經(jīng)開始我便不怕什么后果!”
柳景翎身邊劍氣環(huán)繞開口道“今夜,痛痛快快的殺一場!”
“若不是有你們這些走狗,許峰哪里來的能力欺壓百姓,哪里來的能力仗勢欺人要拆散我與韻兒??!”
“劍屠八方敵”
“嗖?。 薄班玻。 ?br/>
一道道劍光在這寂靜的街道上劃過,染血的公子再也不愿退讓下去,他要為這濟陽百姓討個公道,也要讓這些曾經(jīng)高高在上仗勢欺人的許府走狗盡死劍下……
……
另一頭,漆黑的夜下莫凡手握寒月刀與三人對峙著。
誰說諾大太守府沒有高手的,眼前三人一名歸一,兩名化靈巔峰,可不是什么好欺負的主……
“江湖人吧?快意恩仇的江湖不好好混,非來摻和朝堂這些破事!”
莫凡看著三人譏諷道“該不是在江湖混不下去了吧?”
“反正你死期將至,讓你逞一逞口舌之力也無妨”三人領頭的歸一境的人冰冷的開口說道。
莫凡笑了,他手握寒月刀若有若無的寒氣散發(fā)而出。
接著莫凡咧嘴呲牙說道“要殺我的人還真的不少,我不也活到了現(xiàn)在?你們頂多算末流!”
“正好我到了瓶頸,你們就當一次踏腳石吧……”
“嗖??!”莫凡手握寒月沖了上去喊道“今夜,就鬧他個天翻地覆?。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