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城,是一座不夜城。
雖然是夜晚,但在那株離火神木的照耀下,整座離火城,一片燈火通明。
尤其是皇城,更是亮如白晝。
作為赤焰國君和其他皇室中人的居住之地,皇城可謂是天下一等一的守備森嚴(yán)之地。
在皇城四周,不僅有大軍駐守巡邏,還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一般的恐怖禁制。
別說是一只蒼蠅了,就算是一只修成精的蒼蠅,也休想輕易飛進皇城。
進出皇城,只有一個方式——走皇城門。
皇城門外。
十二名威武雄壯、氣息森嚴(yán)的甲士,正巋然不動,默默守護著這扇皇城門戶。
能給皇家看大門的,自然不是尋常之輩。
這些皇家甲士,皆是精挑細(xì)選出來的,不僅修為要達到靈海三重境界以上,在身材長相方面,也很有講究,皆是萬里挑一。
畢竟,他們代表的可是皇家的門面。
“有人過來了?!?br/>
突然,其中一名皇家甲士鼻尖一動,道:“還喝了酒。”
唰唰唰!
十二道利箭一般的凌厲目光,往遠處看去。
只見,兩道人影正朝著皇城門這邊,徑直走來。
其中一人,生著一頭紅發(fā),走路一瘸一拐的,臉上戴著一只黑色面具,也不知是何人。
另一人,是個年輕人,沒戴面具,卻戴著一頂帽子,一副沒睡醒的懶散模樣,手上還拎著一個酒壇,一邊走一邊喝。
“好大膽的酒鬼,竟敢跑這里來,是不想活了!”
一名皇家甲士,冷哼一聲道。
“不可輕慢!”
這一隊皇家甲士的長官,是一名長著一雙鷹目的中年人,他皺著眉頭,有些不確定地道:“那紅發(fā)戴面具之人,似乎是十三皇子?!?br/>
“什么!”
“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十三皇子明明還在皇城之中!”
“對啊,五天前,咱們可都是親眼看到十三皇子從這里進了皇城,之后再也沒有出來過?!?br/>
“嘿嘿,十三皇子是走著進去,不一定要走著出來?!?br/>
“你是說,十三皇子在里面出了事,還被人偷偷摸摸弄出了皇城?”
一眾皇家甲士,議論紛紛。
“都閉嘴!”
鷹目中年人冷喝一聲:“誰敢再擅議皇家之事,休怪本官不講情面!”
眾人立刻噤聲不言。
這時,遠處的那兩個人,已經(jīng)走了過來。
“皇城重地,不得擅入!”
中年人帶著兩名皇家甲士,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在沒有確認(rèn)這兩人的身份之前,他可不敢放任何人進入皇城。
“我是十三皇子?!?br/>
寧羽摘掉面具,露出一張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臉龐。
“嘶!”
看到這張猙獰丑陋的面龐,眾人集體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這張臉被嚴(yán)重毀容,但還是可以依稀認(rèn)出是十三皇子。
說話的語氣和聲音,也是十三皇子無疑。
他們替赤焰皇室看了這么多年的門,個個都練就了一雙火眼,不會認(rèn)錯的。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五天前進入皇城的十三皇子,是何時離開的,又怎么會變成這副模樣?
“見過殿下!”
鷹目中年人壓下心中的疑惑,低頭行禮道。
其他人也如夢驚醒,趕緊躬身行禮。
“免禮。”
寧羽重新戴上面具,淡淡地道:“我要進皇城一趟,還請放行?!?br/>
“殿下要進去,自然是沒問題?!?br/>
中年人看了一眼滿身酒氣的顧白,皺了皺眉后,沖著寧羽一拱手道:“按照規(guī)矩,如果沒有手令的話,殿下只能一人進去,不可攜帶其他閑雜人等,還請殿下見諒?!?br/>
“規(guī)矩?”
寧羽當(dāng)即冷笑一聲:“我的那些皇兄皇姐們,帶人從這里肆意進出的時候,你怎么不講規(guī)矩了?!?br/>
“殿下恕罪?!?br/>
鷹目中年人眼睛一轉(zhuǎn),皮笑肉不笑地道:“其他諸位殿下,都是住在皇城之內(nèi),帶在身邊的人也都是可信之人。而殿下您,一直住在外面,貿(mào)然帶閑雜人等進入皇城,恐有不妥?!?br/>
“你……咳咳!”
寧羽胸中怒氣一涌,頓時引起一陣劇烈咳嗽。
畢竟,他這具身體才剛剛恢復(fù)一點元氣,經(jīng)不起折騰。
“小弟,讓開?!?br/>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顧白,伸手拍了一下寧羽的肩膀,“都說了,你身體不好,有什么事,本座來?!?br/>
“是?!?br/>
寧羽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看到這一幕,中年人心中一驚,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你剛才說規(guī)矩。”
顧白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肆意地指著中年人,“現(xiàn)在,本座便教教你,什么才叫規(guī)矩,跪下!”
說罷,手指輕輕往下一壓。
“什么……”
中年人面露愕然之色,剛一開口,轟的一下,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力,自上而下,兇狠地砸在他的身上。
這股力量,是如此的強大,如此的猛烈。
就像是一座山,從天而降,然后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中年人肉體凡胎,豈能抵擋,只見他膝蓋一彎,重重跪在地上。
咔擦咔擦……
地上堅硬如鐵的石板,瞬間粉碎,還有一道道裂紋,蔓延出去。
“嗬嗬……”
跪在地上的中年人,面龐扭曲,無法說話,只能發(fā)出痛苦的吸氣聲。
他的兩只膝蓋,已經(jīng)粉碎了。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那股如山一般的恐怖之力,還在不斷增強。
他感覺,自己就要被活活壓死了!
“饒……饒命……”
感受到死亡的恐懼,中年人艱難地張開嘴,哀聲求饒道。
“……”
剩下那十一名皇家甲士,全部看傻了眼。
只是動一根手指頭,就讓他們的長官,靈海九重境界的頂尖高手,跪在地上,像一條死狗一樣動彈不得。
十三皇子帶來的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眾人驚懼不已。
“你這欺軟怕硬的賤東西,瞎了狗眼,也敢擋本座的路。”
顧白收回手指,“這次給你一點教訓(xùn),饒你一條狗命,下次若是再不長眼,本座饒你不得!”
“多謝大人手下留情!”
中年人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趕緊趴在地上謝恩。
“嘁?!?br/>
顧白撇撇嘴,目光一轉(zhuǎn),看向剩下那十一名皇家甲士。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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