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花已綻放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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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兩朵，三朵，四朵……
花開了。
到處都是那綻開的小花。
“我……呵呵……”
我的臉上流露出莫名的詭笑，就像是身旁的那些花一樣。
張開了。
像是被撕裂然后再拼湊回去的人臉的形狀。
花瓣，花。
腦海中回蕩著混沌的思想，像是于一場朦朧的幻夢中停步駐足。
笑聲。
那里有著笑聲。
是誰……的笑聲？
都不知道了，哈哈。
這里有好多的花，一朵，兩朵，三朵……
花兒啊，你為什么而笑呢？
是在笑我碎開的尸體，并沒有堆疊成噩夢的綺麗？
有一片風(fēng)景。
那是風(fēng)景，我是風(fēng)景？
啊……是在哪里呢？
不會知道，不曾明了。
哈哈，圣誕老公公！
啦啦啦~
你是圣誕老公公，我也是圣誕老公公哦！
禮物……
就把這四下灑落的鮮花，作為病態(tài)的祭奠吧。
你說對嗎？
對……嗎？
我好喜歡那幾朵花啊！
它們是太陽嗎？
一，二，三。
有三個太陽呢，好奇怪哦……
圣誕老公公，把這一朵太陽花送給我吧。
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呢，這朵小花。
綠色的小花。
謝謝，圣誕老公公最好了！
我會好好聽話的呢。
……
荊棘階梯的高處。
季木咬牙強(qiáng)忍著血肉被刺穿而產(chǎn)生的痛覺潮流，艱難地邁動著腳步，一步步攀往更高的高處。
可怕的痛楚幾乎已經(jīng)扎根在了他的靈魂深處，沒有一瞬可以逃離那樣的苦痛。
他的面容早已因那持續(xù)的痛感而歪曲得如同魔物，就算是被熟人見到也無法認(rèn)出他先前的模樣。
無法喘息，無法開口，唯有雙足還可以在疼痛的刺激下勉強(qiáng)維持行動。
季木每每邁出一步，那自腳底遍及全身的劇烈痛楚就會強(qiáng)上幾分。
到最后，他幾乎完全停止了意識的作用，全憑一股殘存的本能支撐著身體的動作。
然而，有一樣?xùn)|西依稀留存了下來。
那就是暴怒以及想要毀滅一切的渴望……
他看到自己的記憶當(dāng)中那一張張微笑的面容，于是感受了恐怖。
為什么人的臉部可以自然而然地做出這種沒什么意義的動作？
光是面部肌肉的幾下抽動，難道就可以代表心情的愉悅與開闊？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起，世界上才產(chǎn)生了這樣的規(guī)則原理的啊……
真的有人會快樂嗎？
微笑就等同于快樂嗎？
那么什么是快樂？
他不知道。
他仍在一步步地向著高處邁進(jìn)，就將要被掩埋在一片微笑的黑色花叢里。
終于，他抵達(dá)了最高的高處……
這里，是此間萬物的終結(jié)，也是一切事象的接口。
他的嘴唇微微顫動，露出一個飽滿的、充斥著某種不確定因素的奇異笑容。
他低頭，看到腳下一片灰暗的虛無中連接著一把墨綠色的長梯，接往下方不可知的某處。
他的神智似乎短暫地恢復(fù)了一些清醒，俯下身子，抓了荊棘的邊緣，將左腳往下踢壓，直到他的鞋底夠到了第一根橫桿。
如果僅僅是常人的話，必然會擔(dān)心自己是否會在不經(jīng)意之間將腳底踩空，而后垂直地向下墜落，然而他卻沒有了這般的念想。
不，應(yīng)該說他心里什么念想也沒有，只是單純地想要行動。
將要離開的那一剎那，他伸手摘下了一朵黑色的小花，綻放的花蕊是眼球的形狀……
“于是，回憶令人沉醉，飛舞翩翩
渾濁的空氣中；閉上眼；眩暈
抓住失敗的靈魂，雙手推著它
朝人間疫氣的無底黑洞走下……”
他輕聲念誦道。
……
花已綻放
花啊，花已綻放
懼怕狂風(fēng)的摧殘
無人見過的花啊已綻放
花已綻放
花啊，花已綻放
懼怕狂風(fēng)的摧殘
無人見過的花啊已綻放
花啊，花已綻放
花啊，花已綻放
無人見過的花啊已綻放
沒有花嗎
花啊
當(dāng)覺得
不該有的時候
這么認(rèn)為時，這么認(rèn)為時
這位認(rèn)為時，偏偏它出現(xiàn)了
誰都沒有見過，應(yīng)該也看不見的
應(yīng)該不會開花的花啊，已經(jīng)綻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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