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我和直播姬商議之后決定選用的方法很是簡單,這里是一個密閉的倉庫,除了堆積滿是的草垛和奇奇怪怪的工具之外,就只剩下一些木頭柵欄和唯有的一扇導(dǎo)入了不少光亮的窗戶了。
窗戶是向著北面開的,普通的大敞口田字窗戶,如果再小一些的孩子,去推開那個窗戶逃到外面去的可能性到還很大,而且那個位置的高度就緊鄰著屋頂了一般,所以我也可以選擇盡可能的從那里翻越出去爬到屋頂上躲避一會,再找點機會趁著沒有人發(fā)現(xiàn)的空當(dāng),從屋頂慢慢滑下去,然后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離開。
直播姬已經(jīng)幫我把四周較大區(qū)域空間的內(nèi)容都摸索清楚了,用一個比較貼切一些的詞匯去形容就是‘活地圖’也就是所謂的‘掌上gps導(dǎo)航系統(tǒng)’。所以不管選擇哪個方向逃竄,它倒是都能夠給我匯報出路途上的所有物以及正確的線路。
但我們最終并沒有選擇這個方法,理由十分簡單,爬窗戶的動靜肯定不小,容易遭人疑心,并且直播姬小姐姐告訴我,這個村子里的人都非常古怪,要么就只埋頭耕作,要么就徑直在家門擺上一張長凳子坐在上面后一動不動,沒過一定時間,他們之間就會互相對視一番接著點頭致意,就像是在交流什么暗語一般。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要是還隨隨便便的爬到屋頂上,很可能一個不小心就被人再次發(fā)現(xiàn)抓了回去。而且這種已經(jīng)不能說是神秘而是非??植赖拇迕耧L(fēng)氣狀態(tài)又是什么鬼,聽完直播姬小姐姐的闡述之后我就已經(jīng)是寒毛直豎狀況了。
恰好在這個倉庫里別的什么方便的沒有,草垛是真的十分的多,也十分的厚實,我才跟直播姬最終決定了采用這個計劃——
把窗戶推開制造出從窗戶逃跑的假象,實際上則是把自己完全藏進(jìn)草垛里,等這些奇怪的家伙都以為我是翻越窗戶逃跑追出去,并開始大面積搜尋后,直播姬幫我確認(rèn)一條最安全的路線趁機逃走。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的確是具備很大可行性的,而且執(zhí)行起來也沒有太多的麻煩,只需要引起看守我的那些家伙們足夠的注意力就夠了。
而我們已經(jīng)很好的做出了第一步,現(xiàn)在,我也聽到了外面那壓低的細(xì)微到不能更細(xì)微的腳步聲,顯然是有人刻意在壓低步子并已經(jīng)來到了倉庫的房門外,很可能是把臉貼在了門上專注傾聽著里面發(fā)生的事情。
我用右手在空氣中打著比劃,借以在這種情況下和直播姬小姐姐交流暗號。
依照原定的計劃,我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徹底淹沒到后方那堆高高疊起來的草垛里面去,而與此同時直播姬小姐姐會幫我把窗戶推開,并在外部引發(fā)第二次聲響,再利用它引以為傲的立體成像技術(shù)制造出我已經(jīng)翻越窗戶逃走的假象。
我躡手躡腳的走近了位于正后方的那堆草垛,雖然說好的我應(yīng)該輕輕地并且迅速的埋沒進(jìn)去,但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草垛架子的觸感并不怎么舒適反倒還有些扎人,而我身上套著的,只有被扒掉剩下的那套草布囚犯裝束,大部分的肢體都是直接暴露在空氣里的,因此干草扎在我身上的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蹭,蹭——
直播姬明顯是有些看不下去我的磨嘰了,直接撞了過來一副硬是要把我擠進(jìn)草垛里面去的趨勢,我也是明白好不容易創(chuàng)造出來的機會是有多么可貴的人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慢慢抬起來腳,先塞了進(jìn)去。
干草剮蹭到皮膚的觸感不僅不舒服,還伴有些許的刺痛。
不過為了大義,我能忍。
雖然十分想像潛水運動員一樣,然而實際上我的身體卻不怎么靈活矯健,足足耗費了好幾分鐘的時間我才終于把自己的身體好好藏到草垛堆里面去,好在外面的人員似乎只打算隔墻探聽情況,沒有立馬沖進(jìn)來一看究竟的欲望,我和直播姬的計劃才沒有因為這磕磕絆絆的磨蹭而露餡。
在我終于把身體完全藏起來的同時,直播姬也開始了它的行動,我將草垛的中央部分稍微撓開了一個非常小的洞口,以方便來觀察門口的情況。
哐當(dāng)一聲突然響了起來,我知道那是直播姬撞開了窗口用來固定的木頭支撐,讓窗戶大大洞開并因為沖擊力撞上了墻壁弄出的聲響。
接下來我立馬又聽到了鞋底降落到地面的聲音,維持在不大不小的程度,看起來直播姬小姐姐也很清楚如何掌握適當(dāng)?shù)牧Φ溃梅奖悴槐蝗穗S便起疑心。這樣程度的落地聲響聽上去還真的十分接近別人偷偷翻越窗戶后為了不引起別人的矚目而努力壓低腳步的狀態(tài),就跟現(xiàn)在正在倉庫房門外面偷聽內(nèi)部聲響的人是一樣的做法。
雖然我很遺憾我沒辦法親眼看到直播姬小姐姐到底是怎樣做到這些事情的,不過按照之前在刑場的時候看到的那張可怖的人臉,我倒覺得它做起這類型的事情來倒不會有什么疵漏的地方。
果然,很快外面就傳開了騷動陣陣。
這個時候直播姬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把我的影像給投射出去造出逃跑的假象了,但我們計劃成立還差了一小步。
咔——
剛想說這一點,倉庫門就傳出了被從外部轉(zhuǎn)動門鎖啟開的聲音。
透過草垛中央被我扒開的細(xì)小縫隙,我能夠看得到,有什么人急匆匆地摔開了屋門徑直朝里面跑了過來,視野里有好幾條大腿在來回穿梭,但整個倉庫現(xiàn)有的東西都已經(jīng)是一目了然的狀態(tài)了,他們八成也是理解了過來,很快就停下了這種徒勞無功的行為,轉(zhuǎn)而齊刷刷的把膝蓋的朝向都調(diào)整到了同一個方向點上。
我在腦海中大概重新過了一遍倉庫內(nèi)的情況,推測了出來,他們看的地方,正是計劃中用來假裝我借助逃跑而被打開的田字窗。
咕嚕——
我小心地吞咽了小口唾沫,他們站在那邊長久不說話的沉默實在是叫人害怕。
“應(yīng)該還沒逃遠(yuǎn),找?!?br/>
過了很久,我終于聽到了最想得到的話。
那群家伙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一股煙間都散去了。
我這才得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