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怎么不見你人啊,科學(xué)家!”
科學(xué)家,那是葉文白的外號,并不是因為他有多聰明,而是因為他經(jīng)常上完課就消失去打工,很少跟其他人‘交’流,就跟那些奇怪的總是呆在實驗室不愿意被人打擾的科學(xué)家一樣。
當(dāng)然,葉文白并不排斥彼此的‘交’流——為什么?這些人看上去都‘挺’青澀的,是些拓展“業(yè)務(wù)”可能‘性’的對象。
“打工去了?!比~文白說出這個平時的借口。
“果然是這樣??!”羅大鵬了然地點點頭,“對了,聽說期末考試正式結(jié)束后周龐天要邀請我們1班、2班和7班去帝皇大酒店喝酒,你去不去?”
來了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鏡框,葉文白故作恍然的模樣。
“期末結(jié)束嗎?不知道。”
一個社會派的演員總是需要來點間接節(jié)奏,以減少目標(biāo)的jǐng惕‘性’。
‘露’出一個“果然”的眼神,羅大鵬拍了拍他的肩膀。
“反正是他邀請的,他付錢,又不是要你出錢?!?br/>
他是被收買的人嗎?還是不是?葉文白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不去了,我那個時候可能還要打工的?!?br/>
“又是打工?”羅大鵬看著他,就像是在說“你沒有救了”。
“沒辦法,生活壓迫唄。好了,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這樣吧。”
反過來拍了拍羅大鵬的肩膀,葉文白隨意地找了一個中間靠后的位置。大學(xué)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同樣人數(shù)也可能不是“固定”的。
“哎?真是沒勁!”羅大鵬無奈地聳聳肩。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不確定周圍的學(xué)生中還有誰是周龐天的眼線,要知道連易朱莎那樣的人也會被收買!
葉文白必須保持jǐng惕,同時又保持“平常狀態(tài)”。
“你就是葉文白吧?1班的科學(xué)家?!?br/>
“你是?”
下午。
葉文白正“努力”復(fù)習(xí)中,一個身影遮住了光線。
是周龐天,那個讓他‘浪’費五年的賺錢時間成為一頭運動的豬的家伙!
運動的豬?在監(jiān)獄里,你能吃能睡,全部免費,多福利!但是,和豬吃喝睡不付錢需要付出被宰的結(jié)果,他同樣需要按規(guī)定做些活動。
“呵呵,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周,叫周龐天,是7班的班長?!?br/>
伸出手,周龐天表現(xiàn)得非常得體。英俊的外表,儒雅的氣質(zhì),再加上一身白‘色’的運動服,看上去就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白馬王子,勾得旁邊的幾個妹子忍不住朝這邊直看。
“哦?!?br/>
點點頭,葉文白表示知道,卻沒有伸手的意思。
臉上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周龐天收回手,說道:“期末考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我邀請了1班和7班去帝皇酒館,我聽說你有事不去?”
“這個啊,沒辦法,我得打工,所以可能沒有時間?!比~文白自然地說著自己早想好的措辭。
“你在哪里打工?。科谀┓艂€假不是很自然的嗎?”
‘摸’了‘摸’鼻子,這是在顯示自己的弱勢:“這個,啃德基連鎖店。”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周龐天拍拍他的肩膀。
“大學(xué)第四個學(xué)期,大家都是忙著找工作了,很難有機會再團聚了。給個面子吧,我知道你平時不怎么和人‘交’流,不過生活總是要生活的,工作歸工作嘛,不是嗎?”
一番話,很有道理。
當(dāng)年,葉文白也是這樣被他說服,難得地向啃德基的分店老板請了個假。
“可是……”
見他猶豫不定的模樣,周龐天朝著另外一人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刻隱晦地表示明白。
“是啊,周哥說得對啊。請個假唄,我想那個店主不會刁難人的。青‘春’一去不復(fù)還啊!”
說話的人是周龐天的小弟兼跟班周耀,聽說都是周家的子孫。
一個是宗家的,一個則是分家的。真是出生不同,命也不同?。?br/>
“那,那好吧。我問下店主那個時候能不能擠出班次?!?br/>
好像思考得非常艱難,葉文白最終還是做出了令周龐天滿意的決定,以他的‘性’格那家啃德基分店的店主怕也是被收買了吧?
“那就這樣說定了!”
“也不一定的。”
演戲就要演全套!葉文白非常相信這個說法,更何況他現(xiàn)在演的是自己的人生,可沒有NG之說。
“是一定的!”周龐天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是說那個店主肯定不會那么小氣的。”
“希望如此吧。”
和前世相差無幾的對話,葉文白忽然有種自己演過的電影又被導(dǎo)演要求重新演一遍的感覺——這種感覺,我非常不愉快?
接下來的十來天,葉文白除了鉆研各種教師心得,就是外出打工。
反正本來就和其他人相‘交’不深,行事風(fēng)格也和“平時”一模一樣,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他在這些天做了什么。
那么,他做了什么?
其實,也就是調(diào)查點事情,別的做多了只會引起某些人的jǐng惕,那就得不償失了,只需要在關(guān)鍵的時候安排好就夠了!
作為中文系排名前列的學(xué)生,葉文白在期末考試的那幾天幾乎可以用輕松來形容。
“來來來,大家喝,大家喝!今天不醉不歸啊!”
帝皇大酒店被周龐天包下了整整一層,到處都擺滿了鮮‘花’和盆栽,還有各種各樣‘花’樣百出的人工雕塑。身著制式工作服的服務(wù)生們來來往往,沒有任何‘混’‘亂’的樣子,反而有種奇妙的節(jié)奏感。酒香和菜香味‘混’雜在一起,還有的大概就是‘女’生們身上的香水味道,使得男士們口味大開。
“我敬周哥一杯,感謝周哥邀請我!”一個2班的‘女’生站起來,帶著勾人的笑容——盡管那看上去更像是婊/子的笑容。
“我也是!”
好像周龐天很有人氣似的,一個又一個地如同竹筍般從純潔的大地向著逐漸渾濁的天空頂。
說起來,他的確很有人氣,至少他的錢很有人氣。
葉文白隨意地附和大家也站起身。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并不想做什么多余的舉動。
特別看了他一眼,周龐天笑得很是燦爛,那模樣都讓葉文白覺得是不是他老媽改嫁給了一個頭發(fā)稀疏的有錢老頭——啊,不好,可不能這么詛咒人家母親呢!不過,真地‘挺’像呢!
“祝大家接下來找到自己滿意的工作,找到自己喜歡的‘女’朋友,成家立業(yè)!有什么需要我周哥幫忙的地方盡量提出來,至少如果工作困難我還是能夠幫上忙的!”
好好的開場祝詞,后面多加幾句顯擺的就變味了,不過喜歡的人雀躍,不喜歡的人依舊厭惡。
不知道今天過了之后,他們會如何?葉文白心底搖了搖頭,暗道:“年輕人嘛,我們得體諒一下。年輕就得張狂幾下,不是嗎?”
“好,也祝周哥事業(yè)萬順,娶到美嬌娘!”
周耀不愧是他的第一跟班,附和的速度驚人,簡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的菊‘花’貢獻出來。
“祝大家都事業(yè)美滿,家庭幸福!”
“……”
互相舉著酒杯,彼此那還顯青澀的臉龐上,盡是對未來的渴望和美好憧憬,只有少數(shù)幾個涂了不知道幾層粉底的‘女’孩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Cheers!”**地領(lǐng)頭來了一句別扭的英文,周龐天仰頭一口悶。
“干杯!”
大家也學(xué)著他的模樣,能喝的盡量喝掉,這一刻或許大家的心都是平靜的吧,至少葉文白沒有想那些,一口喝盡,以祭奠自己那逝去的青‘春’。
“好!大家隨意吃隨意吃,今天這一層都是我們的,你們想做什么都可以!要是誰喝得醉了就招服務(wù)生,他們會帶你們?nèi)シ块g的,如果熟悉這里的也可以自己去,這一層房間的鑰匙我已經(jīng)讓人都‘插’上了?!冃⌒牧?,可不要大意被大灰狼們吃掉啊,記得拔掉鑰匙或者鎖上‘門’??!男生們也是,想要告白的都趕緊,下次見面小紅帽們或許都已經(jīng)身邊有新的大灰狼了!”
“哈哈哈……”周龐天的一番話使得男‘女’生們多少害羞了幾分,同時也帶動了氣氛。
看著這樣的人,葉文白心道:一個適合做主持人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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