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她去救葉溢芳?看來我等下只有舍命保護兩位美女了!
我覺得肩上責(zé)任重大,心里陡然沉重下來,不再想入非非。
社會上混了幾年,我的摩托車技術(shù)還是一流的,一路上風(fēng)馳電掣,我和江老師不一會兒就“飛”到“頂上功”美發(fā)廳前“著了陸”。
“江老師,你在門外等一下,我先進去探探虛實?!蔽遗陆蠋熋笆?,停車扔下她就沖進了“頂上功”美發(fā)廳。
一進大廳,看到里面的情景,我不禁一愣!
里面沒人理發(fā),只見葉溢芳坐在第三張椅子上,邊抽泣邊抹淚?!氨苛堋毙蓍e褲套黑背心,正在彎著腰與幾個學(xué)徒一起安慰和逗哄她。
壞事了!
葉溢芳讓“冰淇淋”給辦了!
我的心里頓時洼涼洼涼的。
我看了看洗頭房的門,門上的摩托車鎖已經(jīng)斷成了兩截,正在門把手上晃悠打秋千。
我猶猶豫豫地走上前去,對著“冰淇淋”叫了聲“林哥”。
“冰淇淋”叫林其兵,一是名字倒著念的原因,二是他是開理發(fā)店的,頭上頂著個火炬發(fā)形,所以街上的混混們都叫他“冰淇淋”。
“冰淇淋”直腰回頭看見是我,兩眼只差冒出火星來。
“啪!”、“撲!”、“叭!”。
臉上一記耳光,腰間一腳,肩上一推掌,“冰淇淋”一串閃電般的連貫動作,將我在地上放了一個仰八叉。
“皓子,你他媽的還是兄弟不是?!曉得‘義氣’倆字怎么寫么?”“冰淇淋”蹲下身來,一把揪住我的領(lǐng)口,“你怎能向你林哥做這等事!”
“我……林哥,聽……我解釋……”我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
“冰淇淋”打架心黑手毒,我和他較量過,打不過他。
我昨晚如此壞他好事,他豈能饒我。
既然他在打我,難道葉溢芳沒事?
“林大哥,別打陳明皓!”葉溢芳停止抽泣,過來拉住“冰淇淋”。
“葉妹子你坐下!”“冰淇淋”一把推開葉溢芳,揚起拳頭,嘴里罵罵咧咧,“這等無情無義的二貨,看我今天怎么滅了他!”
哎,這頓飽揍是逃不掉了!我咬緊牙關(guān)閉上眼睛。()
“住手!”大門邊一個沙啞的聲音冷峻得刺耳,“‘冰淇淋’你做壞事沒有底線,看姑奶奶今天不滅了你!”
聲音是江老師的。
沒想到江老師的嘴里竟然會說出這等話語來!
“冰淇淋”滿臉猙獰地向門口轉(zhuǎn)過頭去,江老師逆光而立的身影煞是動人,煞是威嚴。
“是哪只母老虎敢罵我?!是不是野男人辦得不踏實,到這兒撒床頭氣來了!”“冰淇淋”猛地站起來,瞇著眼向門邊的江老師走過去。
“林哥,別跟女人一般見識!”我忙彈跳起來抱住“冰淇淋”的肩膀。
“冰淇淋”湊近江老師仔細端詳了一下,滿臉崢嶸突然冰雪融化。
只見“冰淇淋”突然哈腰曲腿,滿臉堆笑地對著江老師說:“哎呦,原來是青姨!哎呦,罵得好,罵得好,打幾下也應(yīng)該!”
“冰淇淋”邊說邊涎著臉用手在自己臉上用勁地招呼,響聲“啪啪”生脆。
原來江老師是“冰淇淋”的長輩親戚,難怪她那么成竹在胸。
我松了一口氣,腿一軟,蔫倒在理發(fā)椅上。
“青姨,你剛到龍陽,這事怎么驚動了你老大駕呢?”“冰淇淋”扶江老師找了把上首的椅子坐下來,然后示意學(xué)徒奉茶。
“‘冰淇淋’,別盡跟我玩些沒用的!”江老師語氣冰冷,“你今天打我學(xué)生不說,還強暴了葉溢芳,我看你怎么給我交待!”
“青姨,你老人家莫亂扣帽子,我頂不起喲!”“冰淇淋”連忙分辯說:“我沒把葉妹子怎么的。葉妹子,你告訴青姨實話,我有沒有把你怎么樣?”
葉溢芳詫異地看著江老師,搖了搖頭。
她還不認識江老師。
“別怕,我是你新班主任江漫青老師!他真沒那個……將你怎么樣?”江老師疑惑地看了看葉溢芳。
葉溢芳點了點頭。
“班主任?”“冰淇淋”說,“青姨你莫誤會,我以前不過是傾慕葉妹子長得好看。暗戀她而已,暗戀沒多大錯吧?”
江老師表情和善了些,說:“別人十八都沒滿,你二十老幾的人,女朋友都換了幾茬,暗戀一個初中生要臉不要!你還不是心里有鬼,沒得手就把你以前的兄弟往死里打!”
“青姨,天地良心呀,我心里沒鬼!我對女人哪次不是哄的,哪來過硬的?!”“冰淇淋”急忙辯解說:“我都認葉溢芳做妹子了!皓子這家伙昨天做事對不住我妹子,所以我今天想揍醒他!”
我對不住葉溢芳?不是你“冰淇淋”逼我約的她么?
“皓子你不要不服氣?!薄氨苛堋闭f,“我妹子都告訴我了,她喜歡你所以來你們班重讀,你竟然給我約她!氣我不是?我妹子這么漂亮,哪點配不上你這個小混混!你以后要再敢對不起她,我真滅了你!”
說著“冰淇淋”把嘴湊到我耳朵邊輕聲說:“葉溢芳胸口小籠包上還紋著你的名字呢!當哥的哪能搶你盤里的菜?珍惜呀,別浪費!”
我有些不信:什么小籠包紋名字,純屬扯淡!
江老師有些不耐煩地說:“不要在我的學(xué)生面前談情呀愛的,中學(xué)生不許早戀!沒事就好!咱們回學(xué)校!”
說著,江老師拉著我和葉溢芳就往外走。
“又是班主任又是學(xué)生的,青姨,你當老師了么?”“冰淇淋”邊送客邊說:“你老人家放著好日子不過,當哪門子老師喲!又窮又累!小心漂亮臉蛋愁老嘍。”
“少哆嗦!以后不許再接近我的學(xué)生!”
下午第一節(jié)課,又是江老師的課。
“老大,這節(jié)課要不要對江美女用第三招?”田邦圖湊上來問。
“不用了!”我搖搖頭說,“別都湊在這一天,我們以后慢慢考驗!”
江老師是我以前的老大“冰淇淋”的姨媽,這可不是能亂考驗的!
江老師正準備上課,以“戴駝子”為首的有十多位老師搞突然襲擊來班上聽課,很多是未婚的男老師,有些甚至并不是帶語文學(xué)科的,比如說體育老師孫小東就是一個。
江老師沒有來得及備課,有些驚慌失措,臨時決定上作文講評課。
她深吸了一口氣,掃視了一圈教室,然后問:“咱們班誰的作文寫得最好?”
“陳明皓!”
“向埜瑤!”
叫我名字的占大多數(shù),叫向埜瑤的是少部分性別榮譽感很強的女同學(xué)。
在寫作文方面我還是比較自負的,常寫出內(nèi)心的真實感受,經(jīng)常有文章發(fā)表。只是以前的幾位語文老師都說我的作文太尖銳,太消沉,一般不作范文。
向埜瑤的文章比較投老師所好,立意健康向上,篇篇天空晴朗,經(jīng)常在班上作范文,時有文章見諸于校報。
這是我對向埜瑤最腹誹的地方:一心奉迎老師!
“那我們就來評點一下陳明皓的文章怎么樣?”江老師微笑著征求我的意見。
“不行!”我連忙站起來反對,“江老師,我和以前的語文老師都達成過協(xié)議,我的作文不在班上念!”
上次作文是《家的感悟》,我寫的是父母分居后各自在外追求事業(yè),我獨自一人留守的一些主觀感受,要是讓同學(xué)們知道了這些那還了得,我平時的高大形象將何處立足?
江老師微笑著對我點點頭,說:“既然有協(xié)議,那我也不好破壞。那么我們評點向埜瑤的作文怎么樣?”
向埜瑤羞澀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江老師開始邊讀邊講評,顯示出有很深的語文功底,聽課的老師和學(xué)生不停地點頭認同。
向埜瑤父親是當官的,母親是老師,文章中的家庭是無比的美滿幸福,感悟十分積極向上。
江老師先在結(jié)構(gòu)和遣詞造句上一陣表揚,最后說:“向埜瑤的文章寫得很不錯,但是有些地方寫得太過,缺乏了真實性。我不懷疑向埜瑤的家庭是幸福的,但相敬如賓的家庭生活并沒有心靈的交流。文中對父母的崇拜也有些言不由衷。我想寫作在對‘真、善、美’的追求上最重要的是‘真’!我手寫我心,自己感動才能讓文章感動別人。這一點希望向埜瑤同學(xué)要向陳明皓學(xué)習(xí)?!?br/>
我心里一震,這正是我對向埜瑤文章的評價!
原來江老師真看過我的作文!
江老師頓時讓我刮目相看。
這么對我味口,我還要不要再考驗她呢?
在一片掌聲中結(jié)束上課時,我看見向埜瑤破天荒地看了我?guī)酌腌?,目光有些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