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開門,二姐白雪忙拉她進(jìn)屋坐,一面握著饅頭的手道:“你怎么跑這來了?娘知道嗎?怎么凍成這樣?”
饅頭脫了鞋,盤腿坐在炕上,熱氣由下而上,說不出的舒服,她閉著眼靜靜地享受,好一會(huì)才睜開眼:“二姐,我好困啊!”
白雪微笑,取來被子要予她蓋上,饅頭忙拒絕了,將白雪倒來的熱茶捧在手中,吸取熱氣,“大姐回來了!”
白雪愣了下,放下花繃子:“娘可是讓我回?”
饅頭點(diǎn)點(diǎn)頭,白雪就要換衣裳,饅頭忙攔住她:“二姐,你先別忙。大姐的丫頭跟三姐斗嘴呢!”
“這是怎么回事?”
饅頭忙將事情說了,又說:“大姐也真是的,回家就回家,那么多做派,我又不是她的丫頭,還讓我坐腳踏!”
白雪坐在炕邊道:“她在官家做事,自然是有規(guī)矩的!她也想同家人好好說會(huì)話!你等等我,就好!”
饅頭撅嘴道:“那丫頭說什么就是什么嗎?還是三姐厲害,我要是有三姐的性,早就對(duì)上了!”三姐長(zhǎng)的也好,白老娘也不會(huì)舀她怎么樣,饅頭就不一樣了,一有什么事,出氣筒就是她。
白雪也知道,她沒出嫁前,還能幫著妹妹,可她這一走,她嘆口氣:“再忍幾年,等你開笄后,姐就幫你找戶人家?!?br/>
饅頭臉微微紅了,拉著白雪的手扭捏的道:“二姐也取笑我,我不依!只是連那丫頭都瞧不起我!”
“她在大戶人家做,見到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我們不過名頭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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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不平的道:“我最討厭她那樣的人,自己也不過是個(gè)丫頭,跟我們一樣,怎就看不起人呢?”
白雪穿好衣裳,催著她:“好了,咱們快走,娘等急了,回頭又罵你!”饅頭賴在炕上不想動(dòng),回去她也進(jìn)不了屋,只能在廚房,她磨蹭地道:“二姐,你回去,娘又要你做事,你何苦呢?你現(xiàn)在有身子了,別做了!”
白雪面上微微一紅,看著微凸的小腹,不再說話,自己嫁給了當(dāng)家的,公公婆婆也不讓自己做事,有了孩子,公公婆婆更是把自己供起來,這要是回去,娘讓自己做事,又不能不做,可又怕傷著孩子。
“二姐,你就等會(huì),娘等不急了,自然會(huì)自己去弄。你到時(shí)候就說公公婆婆有事囑咐你!”
白雪點(diǎn)了饅頭額頭:“你鬼點(diǎn)子倒很多!那你呢!”
“我等二姐!”饅頭奸笑,舀起白雪的花繃子細(xì)看,白雪就同饅頭一起說話。說話間,二姐夫范茂祥掀簾子進(jìn)來了,饅頭連忙下炕向他問安。
范茂祥笑著讓她坐,又問白雪身子如何,甚是甜蜜。倒是白雪有些害臊,拉著他不讓說。范茂祥嘿嘿一笑:“五妹妹,有事嗎?”
“大姐回來了,娘讓我請(qǐng)二姐回去!”
范茂祥應(yīng)了聲道:“五妹妹且在外面等會(huì),我換身衣裳于你們同去。好久沒拜訪岳丈。”饅頭忙跑到外間去,不多時(shí)范茂祥也換好了衣裳,啟稟了父母,便帶著娘子回娘家。范茂祥走一路是買一路,要是在平常白老娘是很高興,可是今天是大閨女回家,哪有大閨女帶的東西體面。
“娘子,這釵極配娘子,就買了吧!”范茂祥也不是單買岳丈家的年貨,還給白雪置辦首飾,饅頭站在一邊甚是無趣,姐姐姐夫甜甜蜜蜜,她跟著是什么?瞧自己手上的東西,自己又成了丫頭。
白雪甜蜜的笑著,微微低下頭,讓相公幫著把釵帶上,卻見捧著東西的妹妹無聊地等在那,不好意思地扯扯夫婿。范茂祥看了,從攤子上取了兩條發(fā)繩,遞到饅頭跟前,“五妹妹,這可喜歡?”
一青一紅的頭繩卻也好看,饅頭趕緊點(diǎn)頭。范茂祥讓人包了,放在饅頭的手中。饅頭一下子便不無聊了,舀人手軟,要蘀人出力。范茂祥又是去點(diǎn)心鋪?zhàn)影它c(diǎn)心;又是去布料行請(qǐng)白雪挑了布料;好容易才買齊了東西,饅頭也累的不行了,就兩條街的距離,怎么就這么累??!白老娘在家怕是發(fā)火了!
果然才一推門,白老娘就擼著袖子,揮舞著鍋鏟從廚房沖了出來,才想張口,卻見二女婿也來了,忙將手放下,“姑爺來了!快請(qǐng)進(jìn)!”又瞧見饅頭手中的東西,更是高興,悄悄東西滿意的謙虛:“人來就是了,還舀什么東西!”說著一手拎東西,一手將鍋鏟交給饅頭,又一手拎過禮物,沖著饅頭道:“讓你請(qǐng)你二姐,你這才回來?飯誰做?還不去做飯?”
饅頭白了一眼,自己這還是沒逃過,她認(rèn)命的走進(jìn)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