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麗婭雖然很想揍扁林少白,但她才是三級異能者,而且上了船之后,她也無法中途下船,雖然對上流社會的應酬很是反感,如果能夠在這其中尋找一些樂趣也比去喝酒跳舞要強的多。更何況探尋秘密的心理人人都存在,她菲麗婭正直少女時期,好奇心也比一般人強的很多,于是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想要她和這位白先生打好關系讓她陪著他,這樣的話既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也能夠讓父親滿意,是雙贏的局面。
她是一個自立的人,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不想要什么。
見菲麗婭答應,林少白道:“今晚來我房間!”
菲麗婭一愣,有些戒備的道:“去你房間做什么?”
“當然是有事了?難不成你會以為我對你這種小姑娘感興趣不成?要知道我可是有心上人了,那個女孩比你美一千倍,一萬倍。”林少白道。
菲麗婭見林少白不像是說謊。但她心中卻是對林少白所形容的女子頗為不屑,因為她對自己的長相也很有自信,比自己美一千倍一萬倍的女子哪有可能存在。
不過她卻忽視了一點,看一個人的長相好壞都是主觀意志所評斷的,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正喜歡一個女孩,那么在那個人的心中那個女孩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其他的女孩就算再漂亮,恐怕也不及心中女孩的萬一。
林少白和菲麗婭離開了酒會,來到了下層之中一個類似擂臺的地方。
擂臺的周圍都被鐵絲網給網住,鐵絲網上大量凝固的鮮血,已經變成了暗紫色。那擂臺的地面上還有著斷肢和鮮血散落。四周倒是很安靜,看臺上,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冰冷的笑意,顯然十分的享受。
看到這樣的場景,林少白心中不免一嘆。不管在哪個時代,血腥和暴力都不會停止。
這里是格斗場,每個上場的人都是極為強壯的普通人,都是為了賺錢而來,他們沒有超能力也沒有魔法,他們需要以強悍的肉體來和人類搏斗,和野獸搏斗,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物搏斗,用生命來換取在上流社會眼中那一絲絲微不足道的財富養(yǎng)家糊口。
每個上場的人都是自愿的,林少白也沒有想過要去阻止什么,畢竟是個人的意志決定的,因為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當然這種選擇往往伴隨的都是死亡。因為在決斗的過程之中,如果有那個坐在上面觀看的人想要動手的話,也可以下場,來感受虐殺的快感。但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這樣,因為他們是超凡力量的擁有者,他們不會自降身份去和一個螻蟻在一個圈子里進行搏斗,他們只會作壁上觀,高高在上的俯視。
看到這樣的場景,菲麗婭似乎有些不適。
現場的殘肢斷臂清理干凈之后鑼聲響起,擂臺的孔洞之中,兩個精壯的大漢走了出來,然后開始了搏斗。
這兩人的搏斗技巧倒是經過系統(tǒng)的訓練,招招致命。在擂臺之中如同野獸一般,瘋狂的互相進攻,只是兩人的力量雖然相差無幾,但技巧還是差上許多,不一會就分出了生死。只見一人很輕松的扭斷了另一個人的脖子之后,然后把那人舉了起來,殘忍的撕裂了他的尸體,溫熱的鮮血和內臟淋在身上,發(fā)出了野獸一般的吼叫聲。
不過他的吼叫并沒有點燃這些高高在上超凡力量擁有者們的熱血,有的只有稀稀拉拉的掌聲。
一旁的埃爾文走了過來,他早就發(fā)現了林少白,本來不想過來,但他認為林少白不會喜歡這樣的場景,生怕他會發(fā)怒,殺死這里所有人。
其實也難怪他會這么想,當初黎明都市視頻之中林少白大發(fā)神威殺死了諸多魔法師和異能者的原因只有一個,冰霜之手艾拉看不起普通人,把普通人當做螻蟻的態(tài)度惹惱了林少白,以至于被林少白殺死。
這里的擂臺,擁有超凡之力的人高高在上欣賞著那些普通人的廝殺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把螻蟻們聚集在一起,讓他們搏斗,來滿足自己的優(yōu)越感,本質上和冰霜之手艾拉行為如出一轍。所以他才會擔心林少白會出手殺死這群人,他知道,如果林少白真的出手,恐怕這里沒有人能夠阻擋的了。
當然埃爾文擔心林少白出手殺死這群人并不是他大發(fā)慈悲在乎這群人的性命,而是如果這群人死了,這艘游輪肯定會掀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很可能影響到他,所以才會過來。
林少白沒有回頭,直接道:“你是擔心我會出手殺人么?”
菲麗婭有些奇怪,以為林少白是和她說話,正要接話,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轉頭一看是埃爾文,于是閉上了嘴巴。
“是有點擔心!”埃爾文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坦然道。
如果是幾年前的林少白說不得還真會一怒之下出手殺死這群人,但現在他領悟了劫數之道和斷罪印之后已然明白了許多以前不曾明白的道理。
自己固然能夠殺死這群人,但是本質上卻無法改變什么,沒了這群人,還有著另外一群人,就算林少白實力雄厚,也不可能殺死所有人。而且對于斷罪印的領悟,林少白知道,就算這群人十惡不赦,但和自己沒有什么因果,如果真的大開殺戒,那么冥冥之中那所有的罪孽都會籠罩在自己的身上。
所謂斷罪印,便是明斷是非,明白哪些事應該做,哪些事不應該做。因為世界的意志都是依托生靈的意志顯化而來,所以替天行道也只不過是一句口號而已,人心不改,怎么改變天地?又怎么能夠替天行道?
想要改變這種狀況必須從根本上出手,他的源力法門已經開始傳播,傳播力量的同時傳播理念,慢慢的改變人們對于這種力量等級體系的逆來順受,積蓄力量之后,打破這種格局,摧毀原來的體系,雖然不能說人人平等,但也絕對不可能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這個世界的物質水平已經極高,可以說已經消滅了饑餓和貧窮,修煉源力之后還可以免除一些疾病的困擾,在打破了原有的格局之后,建立新的體系,對于資源的分配便會相對的公平很多,而且因為修煉源力對于物質的依賴相對來說會減少很多,所以這種嚴格的等級制度便會消失。
傳播理念從思想上打破這種沉重的枷鎖,重新建立新的體系,這才是真正的解決之法。
“你不用擔心。我這個人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林少白道。
埃爾文松了一口氣,笑道:“你能這么想那再好不過了?!?br/>
一般人如果聽了兩人的交談很可能會認為埃爾文在擔心林少白惹麻煩,不過菲麗婭很聰明,她從兩人的交談之中很明顯感覺到這埃爾文對于林少白的忌憚,在她看來埃爾文是超級速度的擁有者,五級的實力,這樣的人最善于保命,就算被好幾個同等級的高手圍攻都有逃生的機會,但這位埃爾文卻是對這“白先生”這么忌憚,這就值得商榷了。
“難道這白少林的保鏢真的是六級的程度?不然這埃爾文怎么會對他如此的忌憚?”
不過菲麗婭怎么也想不到,埃爾文忌憚的是林少白本人。
但就在埃爾文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場上發(fā)生的一切卻是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一道身影匆匆前往了后臺,然后裁判對著場中勝利的壯漢耳語了幾句。那壯漢臉上露出了喜色,轉頭抬起,看著高高的觀戰(zhàn)臺,視線在搜索著什么。
最后他的眼神定格在林少白的身上,然后挑釁的舉起了中指,臉上滿是鄙視之意。嘴里喊道:“你敢接受我的挑戰(zhàn)么?”
觀戰(zhàn)臺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少白。他們極少數有人認出了林少白,知道是埃爾文的朋友,知道林少白是一個普通人,于是開始向其他人解釋起林少白的身份來。
超凡力量擁有者交談的很快,一轉眼所有的觀戰(zhàn)者都知道林少白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他能夠坐到這個位置和他們一起是靠了埃爾文,所以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來。
一旁的埃爾文臉色難看起來。
他們看到埃爾文那難看的臉色都以為埃爾文是因為自己的朋友被挑釁而憤怒,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埃爾文臉色難看是因為他知道壞事了。
眼睛轉向了古博納,埃爾文真的很想殺死這個罪魁禍首。他看出來那個傳遞消息的人正是古博納的追隨者。
菲麗婭也想看看林少白被挑釁會怎么做。但林少白的行動還是讓她覺得非常的意外。
林少白攤了攤手,嘆息了一聲,對著埃爾文道:“你看,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可不能怪我?!?br/>
林少白和古博納根本沒有什么交集,也只不過見過一面而已,之所以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其實還是古博納的心理在作怪,他認為林少白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有資格像他們一樣高高在上俯視蒼生。事實上這也是大多數魔法師的心理。
埃爾文咬了咬牙,對著林少白道:“我去找他?!?br/>
林少白伸手攔住了他,道:“你為什么要找他呢?我可還沒有答應那個人的挑戰(zhàn)呢!”
埃爾文一愣,心中涌現出希望來,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接受那個人的挑戰(zhàn)?”
林少白笑了笑:“當然不會。所以你不用擔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