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兮不覺得這跟陸止川有什么關系。
首先,這不在京州,法律有國界,他管不了那么多。
其次,正如同林野的不解一樣,他沒有這么做的理由,可謂是損人不利己。
所以她搖搖頭,“你確定是他這么做的?”
事實上林野也不確定,只是反問秦兮,“但你的辯護律師確實跟他認識,”他手指在桌面無規(guī)律的敲擊,似乎也想不明白,“他沒道理不幫你脫困,反過來把你送進去不管啊?!?br/>
林野這么一說,秦兮也有點迷茫。
陸止川把陳柔送進去可能還可以站在道德高地跟某些交易的內容上說兩句解釋,但是她呢?把她一個人丟在異國他鄉(xiāng)的監(jiān)房里,也太惡意了吧。
“不過,我確實覺得我那個辯護律師有點不正常,感覺他從頭到尾都沒幫我爭取過無罪?!鼻刭庠较朐綗o措。
探監(jiān)的時間到了,林野起身,心里稍作斟酌,“你還會再見到你的律師,到時候,可以嘗試問問看?!?br/>
這里面的事情他無法插手,在律政圈子里,林野肯定沒辦法針對陸止川,如果這是他故意的,那林野只能先穩(wěn)著自己,靜待時機。
但客觀來看,這是他自己將秦兮推得更遠,對于自己來說,并沒有什么損害。
可秦兮不這么想。
她始終覺得陸止川是真心想救自己的,兩人間的矛盾沒有劇烈到那個程度,不然從一開始他就不會跟來M國。
這種疑問,一直熬到了她的辯護律師過來。
秦兮看著陌生的男人,期待般的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卻沒有見到意料中的人。
“止川沒來嗎?”
男人搖搖頭,“沒有,”又遞上一張名片,“我叫詹姆,你這個案子的后續(xù)流程都是我在跟進。”
“詹姆,”秦兮皺了皺眉,“是他請你為我辯護的嗎?”
“不是,”因為國籍原因,詹姆的一切表現都讓秦兮有種看不透的感覺,“我接了你的案子,陸后來才找了我。”
秦兮了然,問出第二個疑惑,“那你為什么不幫我脫罪?”
這其實就是個試探,畢竟從信任的角度來說,秦兮覺得大概只是自己對這邊的法律不了解,所以誤會了詹姆而已。
沒料到,這話一說,詹姆竟然露出了很抱歉的表情。
藍色的眼睛波光粼粼的,很誠懇的看著她,“我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真的很抱歉,秦小姐,我確實沒有恪守我的職業(yè)準則?!?br/>
“我沒有為你爭取應有的權利跟自由?!?br/>
他的態(tài)度如此誠懇,言語這樣真摯。
以至于,秦兮睜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該原諒,還是一拍桌子跟他爭論道理?
最后,她只是輕輕的問了句,“為什么?”
詹姆見她沒生氣,于是松了口氣,“陸拜托我這樣做的,秦小姐,他會再來見你。”
詹姆恭恭敬敬的跟她鞠了個躬,好似釋懷般的轉身離開。
秦兮回到自己的宿舍,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她對陸止川的所為談不上恨,只是單純不解。
這種好奇甚至淡化了她所有情緒。
就在秦兮彷徨的時候,宿舍的鐵門打開,又送進來一個女人。
她抬起頭,單薄的身子往床上縮了縮。
照理,無論是林野還是陸止川都應該跟里面人打點過了,所以秦兮才可以這樣自由安全的待在一間宿舍內。
可如今忽然送來一個不速之客,讓她忍不住有點害怕,在電影里看見的那些畫面便不斷在腦海徘徊。
尤其是,這個女人起碼一米八往上,小麥色肌膚,五官銳利大氣,棕黑色短發(fā)利落干脆,襯的她鋒芒外露。
秦兮在國內確實不算矮,但跟她一比,自己這身段就跟小鳥兒一樣,她毫不懷疑對方一拳可以打死自己。
這會兒,她真的開始恨陸止川了。
“你什么名字?來多久了?”女人開口,聲音也顯得那么強勢霸道。
秦兮更慫了。
因為慌張,所以沒立刻回答女人的話。
見狀,這短發(fā)女人皺了皺眉,忽然又開口,“聽不懂英文?”
她竟然說了一口流利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