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陳明潤的那個陳氏集團?”王復興眼珠子瞪了個溜圓:“你不會告訴我,那姑娘姓陳吧?”
王會點了點頭,也隨手抓了把瓜子。[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復興倒吸涼氣的原因不是吃驚,而是煩惱。他習慣性的拿著手里的東西吸了一口,卻發(fā)現(xiàn)只是一個沒剝開的瓜子罷了。
“兒子,我這人很民主,并不想干涉你自由戀愛。不過如果兩家的經(jīng)濟差距太大,結(jié)婚之后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啊。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蓖鯊团d雖說不知道王會說的就是陳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不過也猜了個**不離十。
“說這個干啥,兒子想找什么樣的就找什么樣的,他們姓陳的很了不起嗎?媽支持你!”蕭玉玲端著飯菜從廚房走出來。
“我來,我來?!蓖鯐屩酉卤P子,把母親按坐在椅子上,自己又去廚房盛飯。
“你都不懂,那個陳氏集團可是全國都知名的大集團,總資產(chǎn)沒有幾百億也有幾十億,我是怕咱兒子被吃的太死了?!蓖鯊团d去拿筷子。
“管他幾十億幾百億,談情說愛又不是談錢說愛,說不定人家就是看上咱兒子了,非他不嫁了呢!”蕭玉玲笑道。
王會端著飯菜走過來:“八字沒一撇呢,我倆就是先談談,談談而已。咱今天不說這個,媽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王會這也是明知故問,他幫蕭玉玲治愈癌癥的時候,也順便幫母親洗髓易骨了一番,長命百歲不敢說,延年益壽肯定是有的。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吃完飯,坐在一起拉拉家常就當過年了,時不時傳出歡快的笑聲。
這時王復興的電話忽然響起。他趕忙拿起電話,走進臥室里去了。沒過一會就走了出來,臉上冷的都能刮下來冰碴子。
“爸,怎么了?”王會見父親的臉色不太對勁,于是問道。
“沒啥,沒啥?!蓖鯊团d連連搖頭,臉上勉強擠出點笑容。不過這笑容跟夏天的冰雪似的,轉(zhuǎn)眼間就融化的一干二凈。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王復興有什么事故意瞞著。他就這毛病,上次蕭玉玲得了那么重的病,他都硬是瞞著不說。
“哎呀,有啥事還不敢讓兒子知道?說來聽聽?!笔捰窳嵝α诵?,對老伴這個臭毛病,她可是心知肚明。
王復興踟躕再三,終于重重嘆了一口氣,打開了話匣子:“咱家城北那塊地你知道吧?我和你媽五年前買的,一直沒動,就等著你娶媳婦的時候蓋新房呢。”
王會點了點頭,這塊地他確實知道,前幾年家里還有幾個小錢,所以在城北郊區(qū)買了一塊地皮,準備蓋成門面房。那地方臨著環(huán)城公路,地方還算不錯。不過這些年城建上一直不讓建房,家里也沒那么多精力,一塊六百平方的地皮也就擱置了下來。
最近鼎洲市在慢慢擴大,經(jīng)濟中心也開始往郊區(qū)轉(zhuǎn)移,現(xiàn)在就算是郊區(qū)的房價也是極貴。原來五萬塊錢買的地皮,有開發(fā)商愿意出六十萬買下來。這六百平方米的地皮蓋商品房都綽綽有余,王復興嫌六十萬太便宜,也就沒有答應。
“前一段你媽又生病,我差點把那塊地給賣了。不過那些孫子們故意壓價,我一時氣不過,想緩幾天再說。結(jié)果你媽的病突然好了。這事我也就又放下了?!蓖鯊团d又嗑起了瓜子。
“就在前幾天,也就有二三十天吧。那塊地皮的賣主,他們村的村支書過來找我。說是他村里有個人也有兩塊地,正好一左一右把咱那塊地夾在中間,面積也都差不多。他說那人想拿其中一塊地跟咱的那塊換換,這樣他就能把兩塊地連在一起蓋一個賣汽車的汽貿(mào)中心。我本來嫌麻煩沒答應他,但是他后來軟磨硬泡的,我只好答應過去看看。”
“我過去一看,左邊那塊正挨著大路,比咱那塊方便很多。我想著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也就答應了下來,稀里糊涂的簽了協(xié)議。簽過協(xié)議之后,第二天他們就開工了。我當時也沒多想,只是以為他們著急。哪知道我前幾天從那過,正好遇到你一個叔叔,他說鼎洲市把這一片規(guī)劃成一條二十米的公路了。我趕緊拿尺子量,結(jié)果正好是二十米,把咱那塊地占了個一干二凈!”王復興唉聲嘆氣道。
蕭玉玲顯然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整個臉都綠了。那片地可以說是老兩口的棺材本,買了五六年了,再苦再累也想著自己還有塊地呢。這忽然之間就沒了?
“你去城市規(guī)劃部門問過了?”蕭玉玲語調(diào)有些發(fā)抖。
“剛才電話就是說的這事,半年前就通過的圖紙,村支書那老東西硬是沒告訴我?!蓖鯊团d皺著眉頭說道。
“那怎么辦?咱再給他換回去?這明擺著是欺詐??!”雖說這五六十萬塊錢放在現(xiàn)在的王會身上根本不算什么,但他仍然很生氣,不是為了錢。被小小一個村支書當傻子耍,任誰都要火冒三丈。
“我過去問了。他們就是打太極。軟磨硬泡,說地皮上已經(jīng)蓋了房子,除非房子沒蓋還能換回去。而且協(xié)議都簽過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手印也按過了,就算告上法庭他們也不怕?!蓖鯊团d重重嘆了口氣。
這年代村長村支書都這么牛B?我等屁民還真是沒活路了?王會頓時火冒三丈,直恨的牙根癢癢。
“爸,沒事。他那房子蓋怎么樣了?”王會心頭一動,問道。
“鋼架結(jié)構(gòu),差不多都搭好了。怎么了?”王復興不明白王會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就是問問?!蓖鯐α诵Γσ馄胬錈o比。
“兒子,你要是沒事,下午跟我去村支書那一趟吧。咱們再問問?!蓖鯊团d思來想去,就這么認栽也太過憋屈了,如果能通過協(xié)商解決那是最好,如果不行就寫份材料遞上去,告這個村支書私賣土地,到時候拼個魚死網(wǎng)破!
不過人家擺明了設個陷阱讓自己跳進去,如果沒什么后招等著自己,必然不會這么干。但也不能把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平白無故的讓別人搶走?。?br/>
王復興搖了搖頭,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