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佑給建叔和慕蓉芹打過招呼后便匆匆離去,這次他并沒有多準備些東西,畢竟這次上去并不是想找迷霧鴉算賬,只是弄清楚夜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不過當天佑上去之后,他才意識到事情遠沒有他和林子想的那么簡單。
還是和昨天一樣,樹林上空并沒有飄蕩著令人窒息的煞氣,也沒有霧霾,直到這時天佑才忽然明白,現在的迷霧鴉已經不需要靠這些障眼法來保護自己了,它現在的能力可以說足夠毀滅一切,單它身上散發(fā)的煞氣,就已經讓人毛骨悚然,誰還會故意找死來到這里呢。
當然,如果天佑的母親不在迷霧鴉手上,就連天佑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來到這里,就算是陰陽先生的信條,他或許也可以違背,畢竟之前他一直被信條所束縛都是因為他有能力戰(zhàn)勝對方,而現在他根本沒有那個本事戰(zhàn)勝現在的迷霧鴉。
此刻陰陽先生的信條對天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雖說要忠于自己的職業(yè),但玩命的東西誰也不想去做,這也就是人的本性。
天佑知道這次上去并沒有丟命的可能,所以也沒有準備什么符咒,只是在手心畫了一道破煞符,他知道就算是迷霧鴉想要要自己的性命也不是這個時候,再說上去就算有危險不還有夜狐呢嗎,它們既然與自己合作了,當然也不會致自己而不顧的。
走到階梯中央,天佑再次駐足觀察那些野花,只見那些野花紛紛低頭,完全沒有一絲朝氣,這就令天佑有些不明白了,不是說植物都有光合作用嗎,在他的記憶中,那些花花草草的,要是頭天晚上遭遇到了下霜,到第一天見到太陽立馬又會昂起頭,只是這些野花怎么都是相反的呢,晚上充滿朝氣,白天卻死氣沉沉的。
想不明白天佑繼續(xù)往上走,等有時間問問那些夜狐這些野花到底是什么種類的花,不過天佑心中也有疑問,既然迷霧鴉已經知道了夜狐的秘密,它還會與夜狐和諧相處嗎,如果它裝作一切都不知道那還有些可能,但是夜狐可能會排擠它,畢竟現在夜狐已經投靠了天佑,已經不在需要迷霧鴉了。
等天佑走到寺院之中,眼前的景象已經不再是昨天那樣混亂了,而是和以往一樣,很是整潔,天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一路上也沒有看到夜狐,而昨天夜狐所在的房間現在正大門敞開,不過里面沒有任何一只夜狐。
那間昨天關陰靈的房間還是緊閉著,天佑走過去打開門,那些陰靈看到天佑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天佑忙問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那些陰靈一個個都搖搖頭,說不知道,只是昨晚天佑離開之后聽到了夜狐的慘叫聲。
天佑暗叫一聲不好,果然迷霧鴉已經不在隱瞞什么開始對夜狐動手了,但是仔細想想天佑覺得迷霧鴉應該不會殺害夜狐,畢竟它還沒有得到太歲皮,要是把所有的夜狐都殺害了,那太歲皮依舊只會成為傳說。
天佑看了一眼屋外道:“外面的環(huán)境都是誰打掃的?會不會是夜狐,而夜狐的慘叫是不是因為沒有好好打掃,迷霧鴉在懲罰他們呢?”
“外面的環(huán)境一向都是一個人類的女人打掃,夜狐是不會去管環(huán)境干不干凈,而那個人類的女人也不知道和夜狐是什么關系,反正自從我們跟了迷霧鴉,都見那位女人跟著它一起,不過看樣子,那女人很不情愿?!?br/>
當然不情愿了,就是那個人類幫助妖物做事他也會不情愿的,畢竟每天都會過的提心吊膽的,害怕一件事做不對就丟掉了小命,但想反抗,也沒有那個能力,畢竟妖物不是誰都可以戰(zhàn)勝的。
聽到是一位女人天佑立即問道:“那女人什么樣?多大年紀?”
陰靈的回答和天佑夢中自己母親的樣子完全一致,感情迷霧鴉這家伙把自己母親抓過來當苦力了,不過慶幸的是自己的母親還活著,天佑心中懸著的石頭也終于落地。
之前他看他父親給他留下的書信上面說迷霧鴉會殺害他一家之后在殺害他的母親,只是這么長時間迷霧鴉一直不知道天佑和天賜是他們父親的后代,迷霧鴉也一直沒能尋找到,害怕迷霧鴉終于有一天忍不下去下了殺手,現在得知自己母親還活著,還有陰靈見過她的面,這下天佑也放心了,只要消滅了迷霧鴉,自己和哥哥就能與母親團聚。
就在這時,身后響起了迷霧鴉的聲音,“怎么樣,現在想明白什么了嗎?”
當然,就算天佑在著急也不會讓迷霧鴉交出它手下的女子,也不會說那位女子就是他的母親,如果讓迷霧鴉得知了這一消息,天佑今天肯定是回不去,當然他也連累了他的母親。于是天佑開口道:“什么明不明白的,昨晚我都想通了,你不就是怕我得到太歲皮嗎?”
“呵呵?!泵造F鴉冷笑一聲,“你看見過夜狐的身影嗎?”
聽到迷霧鴉這么說天佑才恍然大悟,對了,夜狐去了哪里,那么一大群夜狐怎么會集體消失呢?難道是被迷霧鴉給殺害了?
“夜狐已經被我殺死完了,一個都不剩,你也別想得到太歲皮?!?br/>
聽到夜狐群被殺光的消息,天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夜狐已經從這個世界上完全消失了,而太歲皮現在還沒有公諸于世,傳說終究只是傳說。
不過天佑并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如果迷霧鴉得不到太歲皮的話,它是不可能動手殺掉所有的夜狐的,但轉念一想,夜狐把太歲皮隱藏的那么深,迷霧鴉怎么可能得到?或許迷霧鴉想明白了,太歲皮存在這世上一天,對它的威脅就越大,于是它便把所有的夜狐都殺干凈,這樣誰也別想得到太歲皮,這樣它才能安穩(wěn)的生存在這世間,為了證實這一點,于是天佑問道:“這么說的話,你也不想得到太歲皮?”
“哈哈?!泵造F鴉大笑一聲,“別傻了,太歲皮我已經得到了,不然我怎么忍心下手殺光所有的夜狐呢?!?br/>
原來迷霧鴉能得到太歲皮給天佑有著直接性的關系,迷霧鴉被天佑打傷以后,跑回了寺廟,本來它的恢復能力也挺強,但始終裝作受傷不肯出來,上次天佑來到寺廟,迷霧鴉只安排夜狐來對付他,并不管夜狐的死活。
夜狐商量了一下,感覺迷霧鴉受傷沒有能力保護夜狐群,如果它們不出來抵抗,一旦迷霧鴉被天佑消滅,那么等待著夜狐的命運也是死亡,后來夜狐與迷霧鴉商量,知道只有太歲皮可以治好迷霧鴉的傷,夜狐說讓迷霧鴉利用太歲皮治好傷之后就把太歲皮奉還,但朝思暮想的東西到手了,誰還會還呢。
迷霧鴉得到了太歲皮之后就不在去理會夜狐,而那時天佑也正好去了趟寺廟,夜狐想著利用天佑消滅迷霧鴉,然后暗中奪回太歲皮,這樣它們的勁敵也被消滅了,太歲皮也回到了它們手中。
聽到迷霧鴉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天佑不得不唏噓,險些上了夜狐的當,本來知道夜狐心性不定,但都怪利益熏心,如果幫助夜狐消滅了迷霧鴉,那等待著自己的命運也同迷霧鴉一樣,被夜狐消滅。
不過,天佑知道現在不是唏噓的時候,現在的迷霧鴉已經不在是以前的迷霧鴉了,它得到了太歲皮可以輕而易舉的消滅自己,現在只有想消滅迷霧鴉的辦法,不能給它死磕,死磕的命運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消失。
看著一臉沉重的天佑,迷霧鴉高傲的說道:“怎么樣?害怕了,如果你肯給我合作,我保證不傷害你?!?br/>
合作?它現在已經這么強大了,還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呢,雖然天佑不想與迷霧鴉合作,但還是忍不住問它需要自己干什么。
迷霧鴉拉出一位中年女人道:“我想打聽一下她的后代,我曾經起誓一定要殺光她們一家,現在她的后代我不知道在哪,再說人間的東西我有許多不懂,你愿意和我合作嗎?”
看到迷霧鴉身邊站著的女人,天佑知道那就是自己的母親,但現在,雖然見面了也不好相認,畢竟現在迷霧鴉還在這里,天佑內心極其復雜,如有千萬子螞蟻爬在心頭一般,如果忍不住叫她一聲母親,那就真的完了,不知為何天佑眼中閃現著淚花。
天佑看了一眼遙遠的天空故作平靜的道:“那可不行,我不能幫助你殺人?!?br/>
“那就可惜了你這么年輕的生命,不過現在我是不會殺你的,我也不跟手中沒有武器的人戰(zhàn)斗,那樣的話就算打贏了也不光彩?!泵造F鴉心高氣傲的說道。
天佑心中這個氣憤,媽的,嘚瑟什么,總有一天老子要消滅你,正當準備離開時,迷霧鴉又抓出一位男子,天佑定眼一看,那正是自己的哥哥天賜,沒想到迷霧鴉已經找了他,天佑想著既然連自己的哥哥都抓到了,那自己的身份迷霧鴉還會不知道嗎?
但是既然迷霧鴉不說,那自己也只能裝作糊涂,此時千萬不能義氣用事。就算迷霧鴉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好,不知道也好,那都沒有說破,意思就在于讓自己與它一決死戰(zhàn),如果此刻不領迷霧鴉的情著急與自己的母親相認,那迷霧鴉也沒有理由放自己回去了。
不過慶幸的是,天賜并沒有叫天佑,只是裝作不認識天佑。天佑心中如同五味瓶打翻一般,恨不得沖上前消滅迷霧鴉,但他知道不能這么做,事情只有從長計議。
告別了迷霧鴉之后,天佑心中暗暗起誓,下次來一定要消滅迷霧鴉,這不是為自己而戰(zhàn),而是整個家庭,如果自己戰(zhàn)敗了,那哥哥與母親的命運都如同自己一般。
“我還知道她有兩個兒子,一個叫天賜,另一個叫什么來著?!碧煊由砗髠鱽砹嗣造F鴉輕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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