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行,你要多少?”
這么爽快的回答有些出乎趙小可的意外,她放松了些,笑笑:“借一萬,我之前攢了一萬五,又問我爸媽要了一萬,加上那會的兩萬,現在就差一萬了。”
墨柒說好,問她要卡號。
趙小可翻出錢包,將卡找出來遞給她。
墨柒手搭在銀行卡上時頓了頓,收了回來,按滅了手機:“五萬五塊錢租房子?”
“對,押金五千,半年一付。”
還是半年一付,加上水電燃氣,月租將近一萬了。
墨柒抿抿唇:“你租的哪的房子?多大的?齊鳴知道嗎?他……出錢了嗎?”
趙小可的臉色頃刻便變了:“你不想借?”
“如果你有急事,多少我都借,但租房子是你們兩個的事,你租這么貴的房子和齊鳴商量了嗎?他同意了嗎?半年后,你們的房租從哪來?五萬塊錢是半年的房租……”
“你就是不想借?!壁w小可打斷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墨柒胸腔橫沖直撞一股怒火,“我只問一句,齊鳴知道你要租這么貴的房子嗎?”
哦,墨柒看著她表情明了了,齊鳴不知道。
如果知道,他這么理智的人怎么可能會同意。
“你腦子進水了吧?自作主張租這么貴的房子?”墨柒有些不可思議。
當年她拖家?guī)Э谠谖瀛h(huán)開外租的一居室才三千五。
兩個學生,在郊區(qū)竟然要租將近一萬一個月的房子。
她按捺下無語,再問一句:“為什么租這么貴的房子,你告訴我,錢我不借,送給你?!?br/>
趙小可眼底盈滿淚水,嘴唇哆嗦著:“送?是扔吧,打發(fā)叫花子?!?br/>
墨柒狠狠的皺了眉:“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這話的音量略大。
趙小可看了眼樓梯,把眼淚抹干凈道:“齊鳴不想租房子,說我們兩個能負擔起的房子太遠了,等后期忙碌起來,他顧不上我,可能兩三天都不能回去一趟,研究生宿舍退出來后便不能再住,到那會他可能要住項目室?!?br/>
“九八五的研究生落魄到住項目室,他以后怎么在同學跟前做人,導師怎么看他?那個重點項目一個蘿卜一個坑,如果那群富家子弟抱起團來排擠他,他被趕出項目,以后怎么辦?”
趙小可聲音很小,帶著細碎的哭腔:“我倆能負擔起的房子我找了,都太遠了,買個電動車來回還要二十多分鐘,我情愿多花錢給他找個近的,給他省出來這二十多分鐘睡覺!”
墨柒最后只吐出一句話:“你現在已經不清醒了?!?br/>
趙小可:“你借不借?”
墨柒深深的看著她,想說不借,你騙爹騙媽我都不會給你這個錢。
尤其是他媽的齊鳴一毛不拔。
但……
墨柒給她轉了兩萬,“簽合同的時候注意點,問清楚物業(yè)費是房東的,還是你們的,電表水表號記得抄清楚,床買個好點的,剩下的從簡。”
沒等墨柒再說,趙小可扯了張紙,刷刷的寫了欠條丟給她,起身走了。
墨柒跟著下去。
等到門口,趙小可已經大步的跑起來,極快的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墨柒安靜的看了半響,深吸口氣給齊鳴打了個電話。
屋里還在說話,不知道說的什么,氣氛看著不是太好。
墨柒和虞郎白說了一聲出去,換了個羽絨服便出門了。
齊鳴在這個小巷的后面一戶人家做家教,馬上就下課了。
墨柒按著定位找過去,在小區(qū)門口沒等多久,等到了齊鳴。
齊鳴戴著一副眼鏡,穿著黑色羽絨服,遠遠的走過來。
墨柒有些怔訟。
有那么一瞬間,她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虞郎白的影子。
她將這天方夜譚的想法拋諸腦后,朝他走近。
齊鳴小跑了幾步走近,將眼鏡摘掉擦上面的霧氣:“突然找我,是有事?”
“趙小可想租房子你知道嗎?”
齊鳴嘆氣道:“知道,上次那件事后我就知道了,我這邊不建議,一直在勸,但她一意孤行?!?br/>
齊鳴說完又嘆了口氣:“墨柒,說真的,小可從前的性格多活潑、灑脫又帶著溫柔,可現在的小可,我……”他欲言又止,不說話了。
墨柒顰眉沒吱聲,將口袋里的提前寫好的欠條掏出來:“我待會給你轉五萬塊錢,這是欠條,你簽吧?!?br/>
“這是什么意思?”
“趙小可想租學校附近的單身公寓,將近一萬一個月,只是半年的房租,就榨干了她全部家當,你們還是學生,以后在這個學校至少要再待兩三年,她想租的房子,會成為你們感情的累贅,因為根本續(xù)不起?!?br/>
“我等你那會問了下我之前找的那個中介,學校對面相隔兩個馬路有間朝陽的大單間,一個月一千七,長租價格可以再談,這五萬夠給你們交兩年的房租,你給小可打電話,說房子你已經租好了,就住這個?!?br/>
墨柒接著道:“這兩萬五的欠條是無期的,如果你們以后結婚,就當我隨的禮,如果分了,等你工作手頭寬裕了還我?!?br/>
說完不由分說的塞他手里,將筆遞過去:“簽?!?br/>
齊鳴沉默半響,要把欠條遞還給她。
墨柒后退了一步,微微顰眉看著他:“齊鳴,你是真的喜歡趙小可才和她在一起的嗎?”
齊鳴怔了下,接著正色道:“當然,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她……我怎么會到現在還和她在一起。”
話不太好聽,但話糙理不糙。
她抿唇,示意他簽。
齊鳴沒簽:“我想辦法自己租。”
說完把欠條塞她手里,笑笑:“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br/>
說完扭頭走了。
墨柒喊了一聲,他也只是擺擺手,大踏步的離開。
墨柒心里亂糟糟的。
剛才齊鳴說的第二句話,讓墨柒沒來由的感覺很奇怪。
像是在說,我可以接受她的遭遇,但我很委屈。
墨柒步履極慢的朝家的方向走。
走到小巷那頭的時候,抬頭瞧見了虞郎白。
虞郎白雙手插褲兜,嘴里叼著根沒點的煙,挑眉看著她。
墨柒走過去,虞郎白快步走過來。
行至中途,她問:“你們男的可以接受喜歡的人不干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