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晏鈴玉有點生氣。
葉思危沒有回頭,但是她卻可以聽見晏鈴玉的腳步聲在自己的身后響起,一步,兩步……越來越近,明明是很輕微的腳步聲,可是葉思危卻覺得那聲音好似就在自己耳邊響著,每一步都叩在自己心上。
“……”一時間她大氣都不敢出。
幾乎就在晏鈴玉的腳步聲停在離葉思危不足一步的距離,并且伸出手來碰到葉思危衣袖的瞬間,葉思危忽然感覺到眼前人影一閃,下一個瞬間,人影便往前一步,隔在了葉思危和晏鈴玉之間。
還不等她回頭看清來人是誰,就先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咦,鈴玉這是在干什么呢?”
葉思危立馬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誰,果然,就在她回頭的剎那,身后的晏鈴玉已經(jīng)放開了她的衣袖對著來人招呼道:“沈默哥,你怎么來了?”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晏楚的朋友之一,沈默。
“聽說出了事,過來看看?!?br/>
葉思危感覺到沈默輕輕地拍了她一下,示意她立馬離開,動作很隱蔽,除了葉思危誰也看不出來。
晏鈴玉自然也沒有察覺,此時一心都落在了沈默身上,有點慌張:“那個,這邊沒什么事的,沈默哥你也知道我哥的脾氣,晏楚哥和他身邊的人他都不太喜歡,你還是別看了?!?br/>
也不知道晏鈴玉只是直率,還是真的有些小聰明,她就這么把晏明時不喜歡沈默來探望的事情擺在了明面上,向來溫文爾雅又守禮的沈默自然不會再往里去。
“鈴玉,你知道具體怎么回事嗎?我這邊誰都聯(lián)系不上,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想著碰碰運氣就到這邊來看看了?!鄙蚰穆曇粢琅f溫和,仿佛即使被這樣拒絕也不會讓他動半點氣一般。
葉思危一邊趁著晏鈴玉沒有注意自己,悄聲地繼續(xù)往外溜著,心里確實沈默也是厲害,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晏明時是被晏楚給捅了,他居然直接了當?shù)嘏艿疆斒氯嗣媲皝韱柕降资窃趺椿厥铝?,也不怕當事人和晏鈴玉他們堵得慌?br/>
這事,一般人還真干不出來。
不過看沈默一副淡定的模樣,葉思危也猜得到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和依仗,絕對不是胡來。
因為害怕晏鈴玉又注意到自己,所以她也不敢多留,沒能聽到晏鈴玉怎么回答沈默的問題便離開了。
就在葉思危想著要去哪里的時候,手機卻是響了起來,一看來電正是秦朗打來的,葉思危想也沒想立馬就選擇了接聽,聲音是控制不住的緊張和焦急:“喂!你見到他了嗎?他沒事吧?他還好嗎?”
“危危?!彪娫捘穷^稍微沉默了一下,響起的卻并不是秦朗的聲音,而是她掛念的晏楚。
不過是短短兩個字,葉思危自己都說不出為什么鼻頭就是一酸,眼里就起了一層水霧,但她不敢表露出自己的脆弱,生怕晏楚本來處境就不好,還要擔心自己,她連忙咽了咽口水,清了下嗓子,整理好情緒道:“你還好嗎?”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這邊沒什么事,你不用太擔心,只是這兩天大概不能送你上下班了,等以后一定好好補償你,你自己乖一點,好好照顧自己,努力工作,知道嗎?”
葉思危不傻,哪里聽不出來這些囑咐背后到底意味著什么:“事情很嚴重嗎?”
嚴重到可能一段時間內(nèi)她都見不到他。
“不會有事?!标坛p聲安慰。
“那我能為你做什么?”
“照顧好你自己,就是你為我做到的最好的事情,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擔心,唯獨就擔心你?!标坛穆曇粢琅f很輕,語氣也溫柔,可是葉思危多了解他,哪里聽不出他極力隱藏的疲憊。
葉思危咬了咬嘴唇,拼命忍耐著自己的不安和擔憂,很是懂事地應(yīng)下:“不用擔心我,你也好好照顧自己,我等你回來?!?br/>
“好?!?br/>
“晏哥?!?br/>
“嗯?”
“對不起?!?br/>
“笨蛋,忽然間說什么對不起?”
葉思危的一只手驀地用力握緊,這才開口道:“我后悔了?!?br/>
“?”
“我后悔了,后悔不該和你鬧別扭不說話,明明相處的時間已經(jīng)夠少,我為什么還要把時間浪費在和你比沉默上?”葉思??嘈?,其實他們之間那點連爭吵都算不上的別扭,只要她主動一點,死皮賴臉一點,也許就不會有那些誤會和沉默。
晏楚似乎被葉思危這話驚到了,稍微沉默片刻后輕聲道:“不,是我不夠成熟,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不只是你的錯,我有時候嘴笨,不懂怎么表達自己,讓你不安了,抱歉。”
如果當時葉思危說著要去上班下車的時候,他能察覺到不對多挽留一下,也許很多事情就會不一樣了。
“晏哥。”
“嗯?”
“如果以后我們還會爭吵,或是冷戰(zhàn),我絕對不會再像現(xiàn)在這樣,我會死皮賴臉地重新纏上來,所以,你不許離開我,不許嫌棄我,不許兇我,也不許不理我,好不好?”葉思危知道這是多無理取鬧的要求,可是她真是怕了他們因為一點爭吵分開,然后就會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一定要有個人緊拉著對方不放,她愿意伸出自己的手。
晏楚聽完后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嘆了一聲氣:“不好?!?br/>
“?。。 ?br/>
就在葉思危心里一沉,驚詫到頭腦一片空白的時候,她忽然聽到對面的晏楚再次開了口:“讓我來做這些?!?br/>
“什,什么?”葉思危有點懵,不敢去想晏楚的話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
“危危,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你生氣,我就哄你高興,你要走,不管哪里我都追上去,你不說話,我就說給你聽,你要哭,我就把胸膛借給你?!?br/>
晏楚說的很認真,仿若每一句都是莊重的誓言。
葉思危捂著嘴唇,一時間竟是不知道作何回答才好,只覺得自己的眼眶隱隱發(f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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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一會兒還有加更,但非常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