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的陸硯北認為紀星辰喜歡的人是陸沉,抱著一份愛而不得的婚姻把紀星辰捆在身邊。
其實有時候他挺不能理解這個人的。
大概是介于想放她自由又不甘心不舍得真把人放走吧。
現(xiàn)在看到兩人的結(jié)局,周綏覺得還挺欣慰。
“所以陸硯北打算用辰北對付陸氏?”
紀星辰的聲音打斷了周綏的回憶,他“嗯”了聲:“陸氏當年是陸老爺子一手創(chuàng)立的,但歸根溯源當初陸氏落到陸擎手里差點面臨破產(chǎn),要不是和陸硯北母親聯(lián)姻,挽救了陸家,陸家哪有現(xiàn)在這樣的勢頭。”
陸擎不當人,利用完陸硯北母親后就棄之如敝履,火速勾搭上陸歡的媽。這樣的人,別說是陸硯北想要對付,就是他們這幫兄弟,都忍不下去。
紀星辰點點頭:“他現(xiàn)在在我家。”
“誰?”
“陸擎。”
“什么?”周綏震驚:“硯北呢,他不是去A市了嗎?你一個人在家里行嗎?陸擎這老家伙陰得很,你等等我,我馬上過來?!?br/>
周綏掐滅了煙,邊說邊起身往外走。
紀星辰說:“你不用過來了,硯北快到家了?!?br/>
周綏腳步一頓,一個不切實際的猜想冒了出來:“你別跟我說他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回來?!?br/>
“對。”
周綏:“……”
真是個癡情種,他佩服!
怪不得陸硯北有老婆他沒有。
周綏又坐回沙發(fā)上:“那行吧?!?br/>
紀星辰還有別的事,和周綏說了拜拜就把電話掛了,之后又給顧瑤父親打過去。
她總覺得陸擎今天來是哪里不太對勁。
“喂,顧叔嗎?我是星辰?!?br/>
顧青松正在書房處理文件,聞言放下手頭上的活,笑道:“星辰啊,怎么給你顧叔打電話了?”
紀星辰不好意思的笑笑,“是這樣的顧叔,有點事想問問你?!?br/>
顧青松對紀星辰的印象非常好,尤其是對方把自家女兒帶上了正途,一個小姑娘有頭腦有能力,還會說話會哄人,是個長輩都會喜歡。
他直接說:“什么事,你直接問就行,顧叔如今把你當干女兒,不用那么拘謹?!?br/>
紀星辰:“顧叔,是這樣的,陸沉最近有找您批過什么項目嗎?或者陸氏最近有什么動靜嗎?”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要是顧叔不方便說的話也沒關(guān)系的,我就是問問,顧叔別為難?!?br/>
顧青松沉默片刻,說:“這涉及到了一些機密,多的顧叔確實不能跟你說,但顧叔給你提點兩句還是可以的?!?br/>
紀星辰靜靜聽著。
顧青松道:“陸沉最近和李家交往密切,投了不少李家的項目,但全部都是夕陽產(chǎn)業(yè)。這些陸擎應(yīng)該是不知道的,陸氏現(xiàn)在內(nèi)部資金幾乎都被陸沉投進去了。”
紀星辰抓住了重點:“夕陽產(chǎn)業(yè)?您的意思是說這些產(chǎn)業(yè)全部都有問題?”
“嗯?!鳖櫱嗨烧f:“他的項目雖然不是我審批的,但業(yè)內(nèi)最近都在談他這個事,雖然現(xiàn)在這些產(chǎn)業(yè)還沒出現(xiàn)問題,但我估計……”
顧青松話未盡,但紀星辰卻聽懂了,陸沉估計是被這李家騙了。
李家,北城圈子的李家,難道是李月茹?
李家和蔣家是親家……
紀星辰不敢說這事和蔣家有沒有聯(lián)系,但現(xiàn)在唯一能肯定的是陸家出了問題。
怪不得陸擎今天親自登門呢。
紀星辰:“謝謝顧叔,您說的我都知道了?!?br/>
顧青松還是沒忍住交代一句:“星辰,陸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察覺出問題了,陸擎把消息壓的很死,外界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風(fēng)聲一露,只怕陸氏的股票要大跌?!?br/>
紀星辰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道理:“顧叔,您說的我都明白?!?br/>
顧青松:“嗯,和硯北說聲,要想對付陸氏,現(xiàn)在是最好的時機,但要講究方式,別太激進。太激進了容易把自己搭進去?!?br/>
紀星辰默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顧青松慈祥的笑了聲:“星辰吶,再怎么樣顧叔也比你們這些年輕小輩多吃了幾十年飯,陸家那小子不是池中物,不會甘心困在陸家的?!?br/>
紀星辰手指緊了緊:“謝謝顧叔?!?br/>
顧青松笑道:“客套話就別說了,有空多來陪陪顧叔,顧瑤這丫頭現(xiàn)在一天到晚待在你們那工作室里,成天見不著人,顧叔只能找你嘮嗑了?!?br/>
紀星辰也笑:“行啊顧叔,改明兒空了就去?!?br/>
和顧青松又聊了兩句,紀星辰把電話掛了,她琢磨了一會轉(zhuǎn)身下樓去找陸擎。
她決定改變策略。
如果今天陸擎是來找陸硯北回去收拾殘局的,那現(xiàn)在無疑是架空陸氏最合適的機會。
陸擎還在樓下,眉宇擰成了川字,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
紀星辰下樓,故意道:“呀,爸您還在這呢?”
陸擎冷笑:“稱呼換的倒是挺快的?!?br/>
紀星辰給陸擎重新倒了杯茶,“爸,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心眼小,之前紀家落難您讓我和陸硯北離婚,我只要想起來這事就沒法不生氣。一直以來我都把您當做我的親生父親,敬重您愛戴您,可您……”
她嘆了聲氣,沒再說下去。
陸擎面色緩和,又恢復(fù)了嚴父教育的模樣:“當初我也是為了你們好,那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爸也不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只不過當初情勢所迫,你應(yīng)該理解爸爸。”
紀星辰把茶端過去:“您說的對,所以我這不是想通了嗎,咱們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陸擎:“你能這么想就好,硯北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回?”
紀星辰瞇著眼,老家伙果然待不住了。
她佯裝不知:“他最近每天回來都挺晚的,您把他趕出陸氏,他現(xiàn)在成天無所事事就知道玩,對了爸,您找他是有什么事嗎?”
陸擎半瞇著眼看紀星辰,然后緩緩開口:“這事其實跟你說跟他說都一樣,陸氏最近遇到點困難,需要一筆資金周轉(zhuǎn),硯北那兒不是有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產(chǎn)嗎?我想暫時拿過來借用下,等陸氏度過難關(guān)屆時再還給他,到時候他對陸氏有功,我也好找個說辭跟股東們說聲,讓他借此回陸氏?!?br/>
紀星辰:“……”
合著這老東西不是想讓陸硯北回陸氏,而是惦記上了她婆婆那點遺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