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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意為之這四個字,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同時插在了我和銀政的心上。

    上一次,銀雪也是死在了風雪的刻意為之下。風雪還是銀雪的親生母親,都可以做出這么絕情的事來。如今想要傷害孩子的,可是與他毫無血緣關系的男人。

    銀政臉上血絲全無,眼神鋒利。但他很快的將其收斂,便回了平時那個充滿著智慧,冷靜又理智的男人。銀政看向醫(yī)生,對他禮貌的頷首,“醫(yī)生,這幾天麻煩你在這里好好照顧我兒子。至于兇手,我想我會抓住的。”

    銀政沒有看向奶娘,而是目光堅定地看著我。給了我一個答復,也給了我足夠的安全感。

    醫(yī)生做了簡單的處理之后,便將孩子抱去了兒童房,細心照料著。我不放心,銀政更不放心。索性我倆就沒管這些瑣事,跑去看兒子。

    此時銀玨的臉緩和了過來,安靜祥和的躺在嬰兒床上。

    看到這,我懸著的心立馬放下了一大半。銀政顯然也是同樣的心情,他上前叮囑了醫(yī)生幾句,便拉著我走出了嬰兒室。

    “兇手應該不是奶娘?!币姏]人,我便停下腳步看向銀政。此時他早已將心中的憤怒收斂,整張臉上都沒有表情,有的只是滿臉的嚴肅。

    銀政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何以見得?”

    “是奶娘及時通知我們玨兒不好,所以我們才能施救及時。要不是她,玨兒恐怕……”我遲疑的說道,不愿意將這些不好的詞匯說出來。但我自認找到了重點。

    銀政卻不贊同我的說法,反駁道,“素素,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是奶娘故意這樣做的?”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立即提出了質疑。要是她想害玨兒,早就下了狠手。又何必等到現(xiàn)在?更何況,奶娘及時通知了我們孩子生病了。面對銀政的質疑,我覺得太過于匪夷所思。

    銀政想了想,這才回答我道,“若是有人指使奶娘這么做呢?我早就有些懷疑她了,只是苦于找不到證據(jù)。如今自己露出馬腳,看我不查出來她背后的人是誰?!?br/>
    銀政說得信誓旦旦,但我卻有些不認同。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能亂猜,我們要找到證據(jù)來證明奶娘是做了還是沒有做。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事情的發(fā)展讓我又大跌眼鏡。

    銀政和我說完話以后將所有的傭人都召集了起來,揚言說自己知道誰是顧深派來的底細。只要自己站出來,他就不追究;但若是讓他調查出來是誰,他絕不會讓那人好過。

    在外人面前,銀政向來都是一絲不茍并且冷若冰霜。沒有人不知道紐約有個冷面王,沒有什么逃得過他的眼睛。

    銀政看著一聲不吭的眾人,也耐心的走來走去。他身上散發(fā)著涼意,會讓人感到寒冷。銀政僅僅是板著一張臉,便可以將心理素質不強的人給壓住。

    幾分鐘后,終于有人站了出來,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到我面前來,撲通一聲便跪下了,拉著我的褲腿淚流滿面,“白小姐,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忘恩負義?!闭f完,便狠狠的扇著自己的耳光。

    震驚之余便是憤怒。因為孩子需要奶,我們對奶娘一直都很好。工資高、勞作少,但她卻是最先背叛我們的人。

    是有人指使奶娘警告我們的,銀政早就猜到了。所以他并不意外,他依舊木著那張臉看向奶娘,淡淡的語氣中卻暗藏著毋庸置疑的力量,“顧深讓你做些什么?”

    “顧先生讓我……讓我,”奶娘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銀政一眼這才猶豫的說道,“他讓我讓小少爺出點問題,只是警告一下銀先生。他說白素小姐是他的?!?br/>
    銀政微微頷首,什么也沒說。事后問他,原來早已將奶娘辭退,重新找了一個信得過的人過來照顧玨兒。

    針對這個事件,銀政頗有些喜憂參半,喜在顧深并不會傷害我和銀玨,憂在顧深似乎一點也沒有打算要放棄我的意思。

    只是這樣的警告未免讓人有些恐懼。銀政曾說過,這幢別墅是他保護得最好的地方,可一個奶娘便能夠輕而易舉的讓玨兒生病。若是顧深真想做什么,我們連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素素,家里的傭人我都換了一批。你和孩子待在家里,我出去處理一些事情。”銀政揉著我的頭發(fā),眼神堅定的看著我。

    沉默許久以后,他終于決定反擊了。

    我微微頷首,幫他整理好需要的文檔,目送著他離去。我知道,要想打敗一個人,不能一味的退縮避讓,而是勇敢的面對,努力的去迎接。唯有自己強大,才能保護所愛之人不受傷害。

    經(jīng)過奶娘事件后,我便不愿意讓任何一個人接觸玨兒。幾乎我能做到的,都不會假借他人之手;就算自己不會,也會看著傭人,一來是為了學習經(jīng)驗,二來是怕有人再次對玨兒下手。

    銀政幾乎每天三個電話準備打來,他沒有告訴我事態(tài)有多嚴重。只是耐心的叮囑我要好好吃飯,照顧好玨兒之類瑣碎的事情,有時聽得我都不相信他是外人面前那個殘暴無情的政客。

    只是讓我和銀政都沒有料到的是,顧深沒有把罪惡之手伸向我和玨兒,而是伸向了銀政。

    連日來平靜的日子讓我意識到,這種平靜下藏著的其實最不平靜。暴風雨,也許就會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席卷了我所在意的一切。

    依舊是一個平常的日子,我同往日那樣起床、洗漱,給玨兒洗澡、換衣服。已經(jīng)七八個月大的他已經(jīng)開始牙牙學語。偶爾會突然用著軟軟糯糯的聲音喊“爸爸”、“媽媽”。

    聽起來,心都快話了。而我對他的保護,便更加細致了起來。除開我上廁所、洗漱等私人時間,我?guī)缀醪粫尗k兒離開我的視線。

    只是從一開始,我和銀政的想法便大錯特錯。

    那天,我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對方言簡意賅,“白素,請你于下午七點以前到瑪麗公館地下停車庫來找銀政?!闭f完,聽筒里便傳來了嘟嘟嘟電話掛斷的聲音。

    瑪麗公館?銀政?怎么回事?

    對于這樣的電話我感到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