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夜一言出,廳里眾人皆向木笙看來,不知這小子是誰,震夜大人喚其何事。
木笙被這么多人注視著,顯然是有些不習(xí)慣,低著頭,疾步走上前去,到了授業(yè)院眾師長面前,躬身行禮道:“弟子妙木笙,給師父及眾師長請安!”
秦三泰及其他老師紛紛交頭接耳,也不知這妙木笙是拜何人為師,震夜招了招手,道:“免禮,站過來吧!”
“是?!蹦倔蠎?yīng)諾一聲,走上前去,站到震夜和洛欣雅之間,身體微微靠后。
震夜看向秦三泰,道:“秦老,開始吧?!?br/>
“是?!鼻厝┬辛艘欢Y,看了妙木笙一眼,微微皺了下眉,這不就是日前“白日飲酒,貪戀美色”的那個臭小子么?現(xiàn)下要事在身,不便多問,等會再說吧。
“嗯嗯!”秦三泰清了清嗓子,舉目望向廳里眾人,笑意盈盈,朗聲道:“又到了我萬道學(xué)院‘演武大會’舉辦的時候了,依照老規(guī)矩,今年又輪到在我授業(yè)院演武場舉辦,看到這么多嘉賓高朋紛至沓來,實(shí)在是令我院蓬蓽生輝啊!老朽授業(yè)院次席秦三泰,代表我院,歡迎各位的到來!”
一言畢,廳里傳來不少歡呼叫好之聲,秦三泰揮了揮手,待人群安靜下來,繼續(xù)道:“各位也知道今年的‘演武大會’略有特殊,學(xué)院特許非我院弟子亦可參與,故而本次演武大會,規(guī)則略有些調(diào)整?!?br/>
說著,秦三泰令人抬上來一口巨大的木箱子,掀開箱蓋,取出一物,拿在手中。
“諸位請看,這箱子里有五百面這樣的小旗子,明日賽前,畢院眾師長會合力開辟一處幻境空間,屆時眾多參賽選手會一同進(jìn)入,尋找這些旗子,待幻境解除時,擁有旗子的人便有了之后的參賽資格,列為可明白了嗎?”
秦三泰說完,眾人才明白,原來本次實(shí)在是人數(shù)眾多,好多人都是來趕個熱鬧,若是按照以往一場場比試,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索性這樣來個一次性篩選,剔除一大批實(shí)力實(shí)在微弱的,也好能使后面的比賽精彩流暢一些。
“好了,今日事畢,諸位無事的話,可以離去了,明日辰時演武場開放入場,巳時第一輪比賽正式開始!諸位早做準(zhǔn)備吧!”秦三泰說完,躬身行了一禮,向后退了幾步,站到震夜身旁。
廳里人潮走動,不少人向殿外走去,但也有不少人并未離開,仔細(xì)看去,未離開的都是些外來之人,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這是還有什么事情嗎?”木笙拉了拉洛欣雅,小聲問道。
“嘿嘿,你等著就知道了!”洛欣雅似是知道什么,皎潔一笑。
待人群安靜下來,廳里零零落落的還站著幾十號人,震夜看了看,揮了揮手,道:“諸位都過來吧!”
眾人依言向前聚攏了下,芷薇還在等木笙一塊回去,見這情勢,看向身側(cè)的嵐霄,問道:“嵐大哥,這是?”
嵐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們一起看看吧!”
“嗯。”芷薇應(yīng)了一聲,說完二人也隨著剩下的人流,聚攏到一起。
“諸位留下,所為何意,我是知道的?!闭鹨归_口道,“想來諸位消息靈通,聽聞我震夜食言,破例收了一位弟子,故而來找我證實(shí),討要個說法?!?br/>
聞言,木笙心里咯噔一下。
“哈哈,震夜大人言重了,以大人之尊榮,能得高徒,以繼衣缽,實(shí)乃喜事呀!”
“對呀,對呀,大人實(shí)在是太言重了!我等只是前來瞻仰令高徒尊容,別無他意呀!”
人群中,一片熱鬧。
“哼!一幫口是心非之徒!”突然,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來,分外刺耳。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紛紛向一男子看去,這男子雖錦衣華服,卻尖嘴猴腮,骨瘦如柴,眼眶深陷,氣勢頹廢。
只見這男子走上前來,道:“不知震夜大人可還記得我?”
震夜微微皺了皺眉,想了片刻,忽然看到這男子衣服上繡著一條詭異的巨蛇,悠悠道:“靈牙宗?”
“哈哈,不錯,在下正是靈牙宗弟子魏楚成,難為大人還記得我!”那人笑道。
木笙一旁聽見,心里暗嘆,這“靈牙宗”自己是知道的,據(jù)說是摩羅國的一個宗派,馭獸之法,極為了得,更為可怖的是其宗派人人皆是用毒高手,殺人于無形,手段極為狠辣。
只聽那魏楚成繼續(xù)道:“自四十年前,受師門之命,我每五年都前來貴院拜見大人您,前五次終不得見,后來您賞臉,第六次總算是見了我,可我年紀(jì)已大,也不敢奢望拜入您門下,只求您能指點(diǎn)一二,可您卻說您早有誓言在先,不會收一個弟子,更不會指點(diǎn)他人?!?br/>
聽到這里,木笙暗暗吃驚,原來師父還曾有過這樣的誓言,那為何要主動收自己做弟子呢?
再看魏楚成顯然說到這里有些激動,環(huán)視四周人群,繼續(xù)道:“我想在場諸位,除了我魏某人,一定還有不少人和我有相同經(jīng)歷吧!”
“嗯...”“是啊...”“不錯...”
議論之聲,紛紛想起,只見魏楚成突然哈哈大笑:“汝等鼠輩,明明心里怨憤不已,卻礙于震夜大人威名,不敢發(fā)作,實(shí)在可笑!”
“你...”“大膽狂徒!爾敢...”
眾人被這魏楚成狂言激怒,亦可說是戳中了痛處,紛紛喧囂起來。
場中頗有些混亂,只是無人注意到,此時站立在最外側(cè)的嵐霄,緊了緊手里握著的拳頭。
“荒謬!”洛欣雅突然大怒道:“大人收不收徒,收何人為徒?乃是大人之事,難道還得聽命于你們嗎?”
“非也!”魏楚成繼續(xù)道:“按說大人收徒之事乃是大人私事,我等皆無權(quán)過問,可是...”
“可是什么?”洛欣雅問道。
“可是大人拒絕我等的理由是...”魏楚成說道這里,神色頗為古怪,似乎難以啟齒。
“是什么?”洛欣雅追問道,再看場中眾人,各個面色難堪,甚是奇怪。
“汝等皆為廢物!”站立一邊,半晌不做聲的震夜,悠悠答道。
一言出,滿庭皆驚!